第61章 尤尚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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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京城的林府里,林墨正在翻看帳本。

  聽到敲門聲,他頭也不抬:「進來。」

  「林公子好雅興。」洛音推門而入,「大半夜還在算帳?」

  林墨抬頭,看見是她,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音音來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是嗎?」洛音在他對面坐下,「那正好,我也有事問你。」

  她直接把畫攤開:「這個人,你認識嗎?」

  林墨掃了一眼,神色如常:「不認識。」

  「他腰間掛著林家的玉佩。」洛音盯著他的眼睛,「林公子確定不認識?」

  林墨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音音果然聰明。」

  他放下帳本,起身倒了兩杯茶:「不過,你猜錯了。」

  「哦?」

  「這玉佩確實是林家的,但不是我們這一支。」林墨推了杯茶過去,「南林黨雖然以林家為首,但內部派系複雜。這塊玉佩,是林家旁支的標誌。」

  洛音端起茶杯,沒喝:「所以,林家旁支的人混進了禮部?」

  「不止禮部。」林墨嘆了口氣,「朝中六部,都有他們的人。」

  「為什麼?」

  「因為……」林墨頓了頓,「他們想扶持太子。」

  洛音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

  「你說什麼?」

  「南林黨內部分裂了。」林墨擦了擦桌上的水漬,「我這派主張中立,不參與爭鬥。但守舊派不這麼想,他們認為太子是長孫嫡子,按列祖列宗律例,就應該由他若登基。」

  洛音腦中飛快運轉。

  如果南林黨守舊派支持太子,那慶功宴下毒的目的就不是殺皇帝,而是……

  「栽贓。」她脫口而出。

  林墨點頭:「對。他們想嫁禍給裕王,讓皇上以為是裕王想毒殺他。」

  「可為什麼毒發的都是男人?」

  「因為毒是下在酒里的。」林墨解釋,「女眷大多不飲酒,自然中毒的少。」

  洛音恍然大悟。

  怪不得當時查不出毒源,原來根本不是食物的問題。

  「那你回京是為了……」

  「阻止他們。」林墨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我不能讓南林黨捲入這場權力鬥爭......」

  他話還沒說完,窗戶突然被撞開。

  一個黑衣人衝進來,手中長刀直奔洛音而去!

  林墨反應極快,一把拉住洛音往後一拽。

  長刀擦著洛音的鼻尖划過,釘進了身後的柱子裡。

  「保護公子!」

  客棧外突然湧進十幾個護衛,瞬間將黑衣人團團圍住。

  洛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墨護在身後。

  「別怕。」他聲音很輕,「有我在。」

  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

  「拿下。」林墨淡淡開口。

  護衛們動作整齊劃一,不到三招就制服了黑衣人。

  「先查出守舊派在朝中的所有暗樁。」林墨走到黑衣人面前,一把扯下他的面巾。

  洛音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她認識——正是太醫院煎藥的小太監!

  「果然是你。」林墨冷笑,「守舊派的走狗。」

  小太監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毒藥!」洛音驚呼。

  林墨蹲下檢查,臉色難看:「是提前服下的慢性毒,一旦說出關鍵信息就會毒發。」

  洛音心裡發毛。

  這些人為了保密,連命都不要了?

  「音音。」林墨突然握住她的手,「接下來會很危險,你要不要先……」

  「我不走。」洛音打斷他,「查案的期限只剩四天,我必須找出真兇。」

  林墨盯著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還有線索。」林墨指著屍體腰間的玉佩,「這種玉佩只有南林黨的核心成員才有。我可以通過玉佩上的暗紋,查出是誰給他的。」


  「需要多久?」

  「最快明天午時。」

  洛音點頭:「那我先回府,你查到消息立刻通知我。」

  「我送你。」

  「不用,我……」

  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芷蘭衝進來,臉色煞白:「小姐!不好了!尤尚書府出事了!」

  「什麼事?」

  「尤尚書……被人殺了!」

  洛音腦中「轟」的一聲。

  尤尚書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她抓住芷蘭的肩膀。

  「就在剛才!」芷蘭喘著粗氣,「宮裡已經派人去查了,聽說……聽說兇器上有裕王府的印記!」

  洛音心臟狂跳。

  這是要栽贓給燕池安!

  「走!」她拔腿就往外沖。

  林墨攔住她:「你現在去有什麼用?」

  「我不能讓他被冤枉!」

  「可你沒有證據。」林墨冷靜地分析,「尤尚書一死,所有通敵賣國的證據都會被銷毀。太子那邊肯定早有準備,你現在去只會打草驚蛇。」

  洛音咬著唇,理智告訴她林墨說得對。

  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音音。」林墨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我會幫你。」

  洛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打算怎麼幫?」

  「尤尚書的死,肯定不是意外。」林墨眼中閃過寒光,「兇手一定會留下破綻,我會讓人去查。」

  「可裕王那邊……」

  「裕王不會有事。」林墨篤定地說,「皇上不是傻子,不會因為一把刀就定罪。」

  洛音想了想,確實如此。

  燕崇能坐穩皇位這麼多年,絕不是省油的燈。

  「那我現在該做什麼?」

  「繼續查慶功宴的案子。」林墨提醒她,「你只剩四天時間了。」

  洛音點頭。

  對,不能亂了陣腳。

  她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自己的命,然後才能幫燕池安。

  「芷蘭,回府。」

  尚書府內,尤詩詩跪在父親的屍體前,眼淚早已哭干。

  她盯著父親胸口那把刀,上面的裕王府印記格外刺眼。

  「小姐……」冬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老爺他……」

  「閉嘴。」尤詩詩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嚇人。

  冬苓一愣,不敢再哭。

  尤詩詩站起身,走到門外。

  太子燕回月正站在院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痛。

  「詩詩,節哀。」他上前想扶她。

  尤詩詩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殿下,是你做的吧?」她直視著太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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