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怪我,把你從神壇上拉下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人這般急著結案......」洛音趴在地上,只聽見燕池安的聲音由遠及近,從身後傳來,「可是怕夜長夢多?」

  「王、王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

  京兆府尹他慌忙站起來,官袍袖口掃翻了茶盞。

  燕池安沒看他,玄色錦靴踏著青石地面,從洛音手邊經過,停在案前。

  尤詩詩臉色驟變,她目光直直地看向裕王。

  燕池安的身世頗為坎坷,親生母親出身低微,身體孱弱不堪,生下他沒多久便香消玉殞了。

  尤詩詩從小作為公主的伴讀,經常出入後宮。

  那時,太子常常帶著各位皇子欺負燕池安。有次在御花園,只有她給那個被欺負的三皇子遞過帕子。

  從那以後,她能明顯感覺到三皇子看她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她心裡清楚,燕池安對她有了情愫。

  但她和太子是青梅竹馬,一直認定自己將來會成為太子妃。

  每次面對燕池安投來的眼神,她只能視而不見。

  直到燕池安被皇帝的白月光怡妃收養。

  此後,他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冷酷無情,看向她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含情脈脈。

  尤詩詩怎麼也想不明白,燕池安這樣身份顯赫的王爺,此時為何想要保住洛音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

  「參見王爺!」眾人跪了一片。

  尤衛辰卻一臉不服:

  「燕池安!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你是王爺,也不能干涉衙門斷案!」

  「啪!」

  燕池安反手一記耳光甩得尤衛辰踉蹌後退,血絲從嘴角溢出。

  堂上衙役們齊齊低頭,大氣不敢出,仿佛突然對青石地面的花紋產生了濃厚興趣。

  「本王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燕池安甩了甩手腕,轉頭看向京兆府尹,「大人以為如何?」

  比狐狸還精的府尹立刻會意:

  「王爺明鑑。既然案情複雜,不如先將兩位姑娘收監候審?」

  他偷瞄尤家兄妹鐵青的臉色,又趕緊補充:

  「自然是分開關押,定不會委屈了蘇夫人。」

  尤詩詩面如土色,她穩了穩心神:

  「王爺,好久不見,轉眼間我們一別已有八載......」

  燕池安冷冷看了眼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

  「蘇夫人慎言,本王並不記得與蘇夫人有過任何交集。」

  「王爺......」尤詩詩被堵的一時說不出話來,臉色十分難看。

  尤衛辰見妹妹受辱,頓時怒火中燒:

  「今日一定要把詩詩打入大牢的話,我定會向太子稟報。」

  燕池安看傻子一樣看著尤衛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好!本王等著。」

  對啊!尤詩詩的父親是兵部尚書,一家都是太子黨的幕後支持者。

  這也是為什麼皇帝不讓尤詩詩嫁給太子的原因。

  洛音心中恍然大悟,原來皇帝是怕太子手中兵權太大,提前把他從皇位上拉下來啊!

  只要太子敢為尤詩詩出頭,皇帝就越是忌憚兵部尚書。

  她暗自好笑,這點尤衛辰都看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兵部侍郎這個位置的?

  燕池安一揮手,衙役們立刻上前,架起洛音和尤詩詩就往大牢押去。

  昏暗的地牢陰冷潮濕,空氣中還瀰漫著一陣陣惡臭。

  牢門砰地關上,洛音順著牆根滑坐在地上。

  她環顧四周,看著這陰森恐怖的環境,心中生出一絲懼意。

  自己孤身一人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親人,沒有背景,隨時隨地都可能面臨生命危險。

  別人穿書不是貴妃就是嫡女,怎麼到她這兒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她心中憤憤不平,為什麼她就不能擁有絕世容顏、雄厚家世?不能內心強大地做一回大女主?

  洛音思緒剛轉,忽又頓住,她想起方才有毒的那盤菜。


  菜中有毒定是有人故意栽贓。

  掌柜和小二他們沒理由栽贓自己,唯一有動機做這件事的只有尤詩詩。

  這是書中女主會做的事?尤詩詩的人設不是一心只想和離的聖母嘛?

  不對,聖母通常是愚蠢、分不清好壞。

  但尤詩詩在書里卻是極其聰明,她可是雌競勝出拿下太子的女人。

  難道自己不跟小說劇情走影響了女主?讓她暴露出了真實性格?

  原來那些雲淡風輕、灑脫不羈,竟都是裝出來的?

  有意思!洛音覺得,這樣明爭暗搶、手段卑劣的尤詩詩,倒比那神壇上虛偽的聖母人設真實多了。

  「既然如此.....」她站起身,緩步走向窗邊,「那就別怪我,把你從神壇上拉下來了。」

  早上,洛音被一陣喧囂聲吵醒,惺忪地眯眼看著窗頭斜進來的幾縷陽光,竟是一覺睡到了中午。

  外面的喧鬧聲越來越大,也不知道在吵什麼,只聽見遠處傳來急促腳步聲。

  「姑娘!府尹大人有請!「獄卒打開牢門叫起了洛音。

  等被帶到府尹案前,堂下已經集齊了昨日的原班人馬,其中還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燕池安換了身素白箭袖,在惶惶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身邊跟著個戴紗帽的老者,正對府尹低聲說著什麼。

  府尹聽聞驚恐地鬍子抖了抖,連連退了幾步,忙用袖口掩住口鼻。

  「陳御醫?您怎麼在這?」尤詩詩認出老者,她激動不已,「您是個來為我作證的嗎?」

  她感激地看向燕池安,心裡泛起一絲漣漪,果然裕王對她還是余情未了。

  燕池安視若無睹,大步走來抓住洛音的手腕,將人拽到身後,力道大得讓她腕骨生疼。

  「此人本王帶走。」不等府尹回應,燕池安已經扯著洛音往外走。

  「慢著!」尤衛辰眼疾手快攔住了去路,「王爺憑什麼帶走犯人?難道您要知法犯法不成?」

  尤詩詩剛才還充滿感激的臉,瞬間轉為不可思議:

  「王爺這是在助紂為虐。您這般包庇犯人,難不成是有私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