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我曾經的對手很難同意你
一滴墨從李笑笑筆尖滴落。
三把飛劍嗡鳴著在何序身前盤旋。
注視著何序微微縮小的瞳孔，一絲嘲弄的笑意在李笑笑嘴角綻放開。
有意思，他竟然並不打算放棄。
也是，這麼容易放棄，何序他也不可能走到這裡。
那，我就落筆了。
手猛的一揮，李笑笑揚起雙臂，兩個筆尖狼毫從墨湖中蘸滿了墨汁。
就在她要揮筆寫下第一個字，何序的三把飛劍一起沖了上來！
「想用飛劍刺中我？」李笑笑只覺得好笑，「我是吟遊境，你想用彈弓擊倒一隻霸王龍嗎？」
然而，接下來她就是一愣。
那飛劍的目標不是她，它們飛快擋在了她落筆的方向。
這一擋，她右手這一筆就寫不下去。
李笑笑左手這一筆立刻揮過來攻擊這飛劍，可一道墨痕閃過，那飛劍飛速後退。
而李笑笑再次重新運筆，但另一把飛劍又從後方穿過來，再次打亂了她的行筆……
李笑笑頓時煩躁起來。
這飛劍的速度要殺傷她是沒戲的，但是要打亂她寫字卻綽綽有餘。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好學生一筆一划的認真寫著作業，邊上一個差生不停的把筆尖點到她的紙上，讓她所有字寫的歪歪扭扭，連筆畫都連不在一起。
傷害性不大，干擾性極強。
李笑笑本來打算寫一個「斬」字，但這筆畫太多，於是她換了個方案，打算寫個「切」字。
這個「切」字在干擾下歪歪斜斜的寫完，一道刀光從天而降——
而何序輕鬆躲開。
這字寫的太糟糕了，速度不可能很快，而對面是一個【楊戩】，雖然他已經是九階，但依舊不可能被這種速度「切」中。
而且他還上前了兩步，把距離再次拉近了。
李笑笑終於停止了揮筆，她的臉色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好了。
「怎麼了笑笑？」何序關切的看著她，「不開心啦？」
「詛咒都賭贏了你還不開心，你聖子哥哥都九階了！」
李笑笑手裡的筆一下子就捏緊了：
「你這不過是雕蟲小計！」
「是的，」何序並不反駁，「但是你要明白，我何序成為史上第一【楊戩】，靠的就是這些雕蟲小計——」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靠【山河社稷圖】升上來的吧？」
「那是十階才有的技能，照你的思路看，九階以前的我，應該是個廢物啊？」
「但我不同意這個觀點，那些被我殺死的敵人，恐怕也不同意。」
低頭看著李笑笑，何序冷冷的一笑。
「不好意思。」
「米家兄弟，森澤櫻，【玄】，都是非常強的敵人，而且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會傻到在一個【楊戩】面前，用一個前搖這麼慢的招，一筆一划的寫字！」
「笑笑，你是不是把我這個【楊戩】，跟剛才那個傻子貝吉混為一談了？」
「剛才看著你拿著兩支筆在那揮舞，我都覺得心疼——你知道你揮筆的動作，在我的第三隻眼慢速讀幀下，到底有多慢嗎？」
「原來你不光長得像個小學生，想法也很天真啊？」
李笑笑的臉色徹底陰了下來。
她這才發現何序可能說對了——自己還是低估他那只可以讓一切都慢下來的眼睛了。
這種感覺很窩火，她的字一旦寫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問題是何序不讓她寫完——
而這並不需要十階的他，就可以輕鬆做到。
李笑笑嘆了口氣。
「聖子哥哥，你說得對。」
「毛筆是個出手很慢的東西，看來你在看我和貝吉對戰時，就已經想好怎麼破解了是嗎？」
「當然，」何序點頭，「我可是何序。」
「那好，我就不用毛筆了。」李笑笑隨手把兩隻毛筆扔到地上，「我也害怕這東西弄髒我的裙子。」
拎起自己的文具箱，她打開蓋子，拿出一支印有米老鼠的鉛筆，隨手放在空中。
然後是一支印著史迪奇的。
一支接一支。
很快，各種印有卡通人物的鉛筆漂浮在空中，它們就像土星的光環一樣，繞著李笑笑緩緩的旋轉。
「這是什麼？」何序側頭看著這些筆。
「迪似尼周邊集合嗎？」
「這是我最快的攻擊手段，一定會讓聖子哥哥你滿意。」李笑笑對飛劍勾了勾手指。
「來！」
下一刻，三把飛劍呼嘯著直奔李笑笑的面門，而她則隨手抓住一支鉛筆，在空中揮出一道鉛痕。
飛劍劍尖觸碰鉛痕那一刻，速度驟減至零。
它猛的後退，而李笑笑左手抓住另一隻筆，再次塗出一道鉛痕，擋住了從膝蓋下方刺來的另一支飛劍。
唰唰唰——！
李笑笑飛速揮筆，漫天都是飄零的鉛痕。
她的鉛筆下沒有成形的字，只有亂七八糟的塗鴉。
身形飛速移動，李笑笑手中的鉛筆越揮越快。
可何序的三把飛劍上卻慢慢布滿鉛痕，速度越來越慢，漸漸竟然有了鏽蝕的模樣。
這一次，輪到何序的表情改變了。
李笑笑的雙馬尾在空中飄蕩，活像一個亂塗亂畫的孩子，她在漫天鉛痕里遊走，蹦跳著掀起劇烈的風聲。
她咯咯咯的尖聲笑道：
「聖子哥哥，這個速度怎麼樣呀？」
說罷，她的手狠狠一揮。
——嗖！
一支鉛筆繞過了三隻飛劍，直接衝到何序身前，猛的畫出一道鋒利的刀芒！
何序一驚，側身猛閃，同時召喚蜀劍過來抵擋。
然而蜀劍這一退，魏和吳的攻勢立刻瓦解，攻守反轉，變成了一群鉛筆圍攻魏吳。
此時的空中，魏蜀吳努力的攻擊鉛筆的筆身，又竭力避免被筆尖塗上墨痕，但是鉛筆數量太多，面對群狼戰術，魏蜀吳不可避免的被越塗越多，速度越來越慢……
被削斷的鉛筆越來越少。
繞過飛劍，衝到何序面前狂刺的鉛筆，越來越多。
何序開始飛速後退，李笑笑反而逼近他，主動拉近距離。
「聖子哥哥，你不是很會躲嗎？」她嬌笑道，「你第三隻眼不是能閱讀一切嗎？」
——鏘啷！
被塗滿墨痕的魏轟然墜地。
它飛不動了。
何序一怔，閃身衝過去把它撿起，突然發現不對。
趁著他撿起魏這個空當，那些在他身前突刺的鉛筆，突入到他身後，形成前後封鎖！
何序已經沒法退後了，但也沒法向前。他發現自己站進了埋伏圈中——
他被盤旋的鉛筆們包圍了。
不遠處，李笑笑雙手握在身後，笑吟吟的看著他。
「聖子哥哥。」
「你一個速度這麼快的【楊戩】，三眼可讀萬物，你怎麼被包圍了呀？」
何序剛想回答，突然止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
咳了好久，他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李笑笑：
「我都降階了，你還在虛弱我？」
李笑笑無奈攤開手：
「我沒辦法呀。」
「我必須把你虛弱到連掉兩階，這個階數才能固化，現在停下，你很快就能恢復到十階。」
「一開始我的思路，是用毛筆寫死你，因為毛筆威力最強。」
「但它慢。」
「它被你破了。」
「所以我現在改思路了，我要用威力最弱但速度最快的鉛筆，耗死你。」
李笑笑把一隻手背到身後，探進漂浮的文具箱裡。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從背後摸出了一支鋼筆。
她推開了鋼筆帽，一隻小到幾乎看不見的蝙蝠從裡面鑽出，開始慢慢變大。
它無聲的扇動翅膀。
一絲笑意浮現在李笑笑稚嫩的臉上。
「你說的對，聖子哥哥，九階的你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那八階呢？」
「八階你總不能抵抗一個吟遊境了吧？」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慢即是快。
我只要不追求立即殺了你，你就對我毫無辦法，因為你現在只能玩『身前三尺無敵』。」
「而我，絕不會靠近你。」
話音剛落，空中所有鉛筆一窩蜂從左路沖向何序！
——剎！
何序揮劍，炸出一團絢麗劍刀芒砍向左路。
而就在這時，一個他沒有想到的畫面出現了。
那個剛剛說完「絕對不會靠近」的李笑笑，突然鬼魅般衝到何序右邊，猛地甩出了手中的鋼筆！
——嗤！
那鋼筆刺進了何序小腿。
李笑笑人在空中，心中一陣陣的得意——
騙你的。
何序，我根本沒有打算拖死你，那也太丟臉了，你只是一個九階誒~
我現在就要弄死你哦~
但下一秒，李笑笑表情一僵。
小腿中筆的何序，臉並沒有對著她。
但是他毫不猶豫的用第三隻眼發動了【鎖魂神目】！
——嗡！
那猩紅射線射向了李笑笑根本不在的方向。
這路線是沒可能打得到李笑笑的——
但它詭異的轉彎了。
……
……
三把飛劍嗡鳴著在何序身前盤旋。
注視著何序微微縮小的瞳孔，一絲嘲弄的笑意在李笑笑嘴角綻放開。
有意思，他竟然並不打算放棄。
也是，這麼容易放棄，何序他也不可能走到這裡。
那，我就落筆了。
手猛的一揮，李笑笑揚起雙臂，兩個筆尖狼毫從墨湖中蘸滿了墨汁。
就在她要揮筆寫下第一個字，何序的三把飛劍一起沖了上來！
「想用飛劍刺中我？」李笑笑只覺得好笑，「我是吟遊境，你想用彈弓擊倒一隻霸王龍嗎？」
然而，接下來她就是一愣。
那飛劍的目標不是她，它們飛快擋在了她落筆的方向。
這一擋，她右手這一筆就寫不下去。
李笑笑左手這一筆立刻揮過來攻擊這飛劍，可一道墨痕閃過，那飛劍飛速後退。
而李笑笑再次重新運筆，但另一把飛劍又從後方穿過來，再次打亂了她的行筆……
李笑笑頓時煩躁起來。
這飛劍的速度要殺傷她是沒戲的，但是要打亂她寫字卻綽綽有餘。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好學生一筆一划的認真寫著作業，邊上一個差生不停的把筆尖點到她的紙上，讓她所有字寫的歪歪扭扭，連筆畫都連不在一起。
傷害性不大，干擾性極強。
李笑笑本來打算寫一個「斬」字，但這筆畫太多，於是她換了個方案，打算寫個「切」字。
這個「切」字在干擾下歪歪斜斜的寫完，一道刀光從天而降——
而何序輕鬆躲開。
這字寫的太糟糕了，速度不可能很快，而對面是一個【楊戩】，雖然他已經是九階，但依舊不可能被這種速度「切」中。
而且他還上前了兩步，把距離再次拉近了。
李笑笑終於停止了揮筆，她的臉色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好了。
「怎麼了笑笑？」何序關切的看著她，「不開心啦？」
「詛咒都賭贏了你還不開心，你聖子哥哥都九階了！」
李笑笑手裡的筆一下子就捏緊了：
「你這不過是雕蟲小計！」
「是的，」何序並不反駁，「但是你要明白，我何序成為史上第一【楊戩】，靠的就是這些雕蟲小計——」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靠【山河社稷圖】升上來的吧？」
「那是十階才有的技能，照你的思路看，九階以前的我，應該是個廢物啊？」
「但我不同意這個觀點，那些被我殺死的敵人，恐怕也不同意。」
低頭看著李笑笑，何序冷冷的一笑。
「不好意思。」
「米家兄弟，森澤櫻，【玄】，都是非常強的敵人，而且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會傻到在一個【楊戩】面前，用一個前搖這麼慢的招，一筆一划的寫字！」
「笑笑，你是不是把我這個【楊戩】，跟剛才那個傻子貝吉混為一談了？」
「剛才看著你拿著兩支筆在那揮舞，我都覺得心疼——你知道你揮筆的動作，在我的第三隻眼慢速讀幀下，到底有多慢嗎？」
「原來你不光長得像個小學生，想法也很天真啊？」
李笑笑的臉色徹底陰了下來。
她這才發現何序可能說對了——自己還是低估他那只可以讓一切都慢下來的眼睛了。
這種感覺很窩火，她的字一旦寫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問題是何序不讓她寫完——
而這並不需要十階的他，就可以輕鬆做到。
李笑笑嘆了口氣。
「聖子哥哥，你說得對。」
「毛筆是個出手很慢的東西，看來你在看我和貝吉對戰時，就已經想好怎麼破解了是嗎？」
「當然，」何序點頭，「我可是何序。」
「那好，我就不用毛筆了。」李笑笑隨手把兩隻毛筆扔到地上，「我也害怕這東西弄髒我的裙子。」
拎起自己的文具箱，她打開蓋子，拿出一支印有米老鼠的鉛筆，隨手放在空中。
然後是一支印著史迪奇的。
一支接一支。
很快，各種印有卡通人物的鉛筆漂浮在空中，它們就像土星的光環一樣，繞著李笑笑緩緩的旋轉。
「這是什麼？」何序側頭看著這些筆。
「迪似尼周邊集合嗎？」
「這是我最快的攻擊手段，一定會讓聖子哥哥你滿意。」李笑笑對飛劍勾了勾手指。
「來！」
下一刻，三把飛劍呼嘯著直奔李笑笑的面門，而她則隨手抓住一支鉛筆，在空中揮出一道鉛痕。
飛劍劍尖觸碰鉛痕那一刻，速度驟減至零。
它猛的後退，而李笑笑左手抓住另一隻筆，再次塗出一道鉛痕，擋住了從膝蓋下方刺來的另一支飛劍。
唰唰唰——！
李笑笑飛速揮筆，漫天都是飄零的鉛痕。
她的鉛筆下沒有成形的字，只有亂七八糟的塗鴉。
身形飛速移動，李笑笑手中的鉛筆越揮越快。
可何序的三把飛劍上卻慢慢布滿鉛痕，速度越來越慢，漸漸竟然有了鏽蝕的模樣。
這一次，輪到何序的表情改變了。
李笑笑的雙馬尾在空中飄蕩，活像一個亂塗亂畫的孩子，她在漫天鉛痕里遊走，蹦跳著掀起劇烈的風聲。
她咯咯咯的尖聲笑道：
「聖子哥哥，這個速度怎麼樣呀？」
說罷，她的手狠狠一揮。
——嗖！
一支鉛筆繞過了三隻飛劍，直接衝到何序身前，猛的畫出一道鋒利的刀芒！
何序一驚，側身猛閃，同時召喚蜀劍過來抵擋。
然而蜀劍這一退，魏和吳的攻勢立刻瓦解，攻守反轉，變成了一群鉛筆圍攻魏吳。
此時的空中，魏蜀吳努力的攻擊鉛筆的筆身，又竭力避免被筆尖塗上墨痕，但是鉛筆數量太多，面對群狼戰術，魏蜀吳不可避免的被越塗越多，速度越來越慢……
被削斷的鉛筆越來越少。
繞過飛劍，衝到何序面前狂刺的鉛筆，越來越多。
何序開始飛速後退，李笑笑反而逼近他，主動拉近距離。
「聖子哥哥，你不是很會躲嗎？」她嬌笑道，「你第三隻眼不是能閱讀一切嗎？」
——鏘啷！
被塗滿墨痕的魏轟然墜地。
它飛不動了。
何序一怔，閃身衝過去把它撿起，突然發現不對。
趁著他撿起魏這個空當，那些在他身前突刺的鉛筆，突入到他身後，形成前後封鎖！
何序已經沒法退後了，但也沒法向前。他發現自己站進了埋伏圈中——
他被盤旋的鉛筆們包圍了。
不遠處，李笑笑雙手握在身後，笑吟吟的看著他。
「聖子哥哥。」
「你一個速度這麼快的【楊戩】，三眼可讀萬物，你怎麼被包圍了呀？」
何序剛想回答，突然止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
咳了好久，他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李笑笑：
「我都降階了，你還在虛弱我？」
李笑笑無奈攤開手：
「我沒辦法呀。」
「我必須把你虛弱到連掉兩階，這個階數才能固化，現在停下，你很快就能恢復到十階。」
「一開始我的思路，是用毛筆寫死你，因為毛筆威力最強。」
「但它慢。」
「它被你破了。」
「所以我現在改思路了，我要用威力最弱但速度最快的鉛筆，耗死你。」
李笑笑把一隻手背到身後，探進漂浮的文具箱裡。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從背後摸出了一支鋼筆。
她推開了鋼筆帽，一隻小到幾乎看不見的蝙蝠從裡面鑽出，開始慢慢變大。
它無聲的扇動翅膀。
一絲笑意浮現在李笑笑稚嫩的臉上。
「你說的對，聖子哥哥，九階的你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那八階呢？」
「八階你總不能抵抗一個吟遊境了吧？」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慢即是快。
我只要不追求立即殺了你，你就對我毫無辦法，因為你現在只能玩『身前三尺無敵』。」
「而我，絕不會靠近你。」
話音剛落，空中所有鉛筆一窩蜂從左路沖向何序！
——剎！
何序揮劍，炸出一團絢麗劍刀芒砍向左路。
而就在這時，一個他沒有想到的畫面出現了。
那個剛剛說完「絕對不會靠近」的李笑笑，突然鬼魅般衝到何序右邊，猛地甩出了手中的鋼筆！
——嗤！
那鋼筆刺進了何序小腿。
李笑笑人在空中，心中一陣陣的得意——
騙你的。
何序，我根本沒有打算拖死你，那也太丟臉了，你只是一個九階誒~
我現在就要弄死你哦~
但下一秒，李笑笑表情一僵。
小腿中筆的何序，臉並沒有對著她。
但是他毫不猶豫的用第三隻眼發動了【鎖魂神目】！
——嗡！
那猩紅射線射向了李笑笑根本不在的方向。
這路線是沒可能打得到李笑笑的——
但它詭異的轉彎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