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這一輩子有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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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後,何序最後下了決定,讓顧欣然去打最難的仗——她負責實去東城門接應多吉的狼騎兵進城。

  何序為她配的副將是以冷靜著稱的傘哥。

  程煙晚去打次難的仗——去西城門取回埋在地下的聖光母石,去就行了,不一定要真取,關鍵聲勢要大。

  何序給他選的副將,是最擅長對付遠程的褚飛虎,由他來防護程煙晚再合適不過。

  而何序自己,則去打最簡單的仗——也就是去南城門裝腔作勢。

  他的副將當然是大傻飛。

  眾所周知,灌江口實行的是首位淘汰制,有能力的麻煩你獨當一面,至於會長嘛,何序一般都帶在身邊。

  這就像老師帶著學生春遊一樣,那些牢牢栓在旁邊的,一般不是心腹,而是大患。

  沈屹飛現在有兩個模式,一個是咖飛,一個是傻飛。

  上次何序帶著咖飛去查李輕照他們,但什麼也沒有查出來,這讓他不禁擔心,是不是咖色發色太經常用,就不靈了?

  於是這回何序主動鼓勵大傻飛換個跳一點的發色。

  他認為該傻還是得傻,把傻攢的多多的,關鍵時刻才能狠狠聰明一下——

  總之,誰一旦有了沈屹飛這種「薛丁格的貓」似的朋友,最終肯定會走向迷信……

  於是,沈屹飛開心的把自己發色換成了翠綠翠綠的綠毛,然後,他一把抱住金色的符文,大呼小叫道:

  「終於該我升【后羿】了!」

  「要不是8姐小姨你倆女士優先,我早就先用了……」

  旁邊傘哥一把拉住飛哥。

  很少見的,他露出了一副諂笑的面孔:

  「會長,商量個事,能不能讓我先用這符文?」

  飛哥一愣:「咋滴?老傘你也是女的?」

  「我倒不是女的,但我升階速度特別快,一晚上應該就能用完這符文,等我用完,會長你隨便抱它3月,想怎麼聊就怎麼聊,暢所欲言,你看如何?」

  「我抱它3個月幹嘛?它又不是卓瑪。再說了,我也一晚上就能升成【后羿】!」

  「不是會長,你客觀點,小姨都用了一周,你一晚上?你一晚上還沒完成自我介紹呢,你還是給我吧……」

  「不給不給,都在我懷裡了,你再搶我就往這符文上吐唾沫,你鬆手!」

  說罷沈屹飛真的要吐。

  何序趕緊拉開兩人,看著傘哥不停遞來的眼神,何序裝模作樣的想了想,擺出一副凝重的神態。

  「大家知道,我一向是遵守社會公德的。」

  「社會公德最講究的就是幫助弱者,你看咱們坐公交坐地鐵,那都是老弱病殘孕優先……」

  「這樣吧。」

  嘆了一口氣,何序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符文就先給你們兩人中那個頭腦更差、悟性更低、反射弧更長的人用——」

  「誰讓他是弱者呢?」

  「給你!」沈屹飛像是怕被燙到一樣,趕緊把符文塞到傘哥懷裡。

  「牢序說的明顯就是你!」

  「給你給你給你,我腦子這麼敏銳,你這個弱者先來……」

  於是傘哥開開心心的接過來,自甘墮落的當了弱者。

  沈屹飛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安慰的拍拍傘哥的肩膀。

  「老傘你也別自卑,其實你也還行。

  你只是不能和我比,和我比智商,你就像小豬佩奇遇到了摟著嫦娥的天蓬元帥,弱爆了你懂吧?」

  「是是是。」傘哥小雞啄米般點頭,「會長你說的都對,你太尿性了!」

  於是大家都很開心,何序則再次捋了一下明天的局面。

  三路中,肯定有兩路會遭遇正常城防,而有一路則會被埋伏的重兵夾擊。

  如果迷霧埋伏重兵在西門,那麼程煙晚褚飛虎局面會很艱難,同時說明常遇春就是內奸。

  如果迷霧埋伏重兵在東門,那麼顧欣然傘哥局面會很艱難,同時說明李輕照就是內奸。

  如果迷霧埋伏重兵在南門,那麼何序沈屹飛局面會很艱難,同時說明竇老闆就是內奸。


  接著,何序讓大家立刻去做自己部隊的思想工作,因為這次他們只能帶常遇春的「精兵」。

  這兵精到什麼程度呢?

  他們見到迷霧軍可以不立即逃跑,而是堅持到感覺局面不對時,再抱頭鼠竄。

  是的,這就是多萊的精兵。

  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在多萊城中已經算是勇猛的奇男子了。

  何序一揮手:

  「記住,先給他們瘋狂上價值,把他們捧成全城的希望,人類的勇士,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再許下渣男一樣的承諾,保證明天只要他們不跑,就能得到一生富貴巴拉巴拉。」

  「總之,好歹騙他們跟咱們完成明天這一單。」

  「只要明天狼騎兵能帶著聖光母石進城,我們就有真正能打仗的兵了。」

  眾人都轟然答應,紛紛起身,而何序留下了小姨,準備講一下明天的戰術。

  一般情況下,留下顧欣然就是留下了程煙晚——

  用8姐的話講,她才不會讓顧欣然這個狐媚子和何序單獨相處。

  但出奇的是,今天程煙晚啥都沒說就走了,屋裡竟然真的只剩下了顧欣然和何序。

  何序接過顧欣然的紙一邊講戰術一邊畫圖示。

  講了足足20分鐘,兩人都覺得不對勁起來——

  不能吧?

  這都要講完了,程煙晚還不回來殺個回馬槍?

  「不是,她真去忙了啊?」顧欣然一巴掌就拍在何序大腿上,驚訝的瞪大一雙嫵媚的水杏眼。

  「可能是吧。」何序也很疑惑,正要接著往下講。

  顧欣然突然靠近,身子貼的緊緊的,

  「小序子。」她手往上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她不在,你還真的只講戰術啊?」

  「戰術什麼地方不能講?床上不能講嗎?懷裡不能講嗎?」

  說罷,小姨一下子就坐到了何序大腿上,伸出玉臂環繞住他的脖子。

  何序頓時慌了:「欣然,別別別!」

  「我不是那種人。」

  「我對自己是有道德要求的。」

  「何況小晚【鎏金簪】你也看見了……」

  「她要是現在衝進來給我來一簪,我可就變成一上一下倆個何序,那你們倆可就徹底夠分了……」

  「切,瞧你嚇的。」顧欣然用手托起何序的下巴,摸他那硬硬的胡茬。

  她貼的極近,柔嫩清香的呼吸輕輕的打在何序臉上。

  何序吞咽了一口。

  懷裡坐著顧欣然這種前凸後翹的尤物,非常考驗一個人的定力。

  他突然就覺得一陣陣燥熱,趕緊把目光從顧欣然臉上往下移,然後……

  更熱了。

  「有話好好說,小姨你先下去。」

  「你都起來了讓我下去?」

  「我可以下去,你也可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顧欣然嬌笑著坐回何序身邊,拍了拍他。

  「話說,你有沒有覺得,小白最近好像對我越看越鬆了?」

  「你說她是不是想通了,認命了啊?」

  「我說不是。」何序擺擺手,「她想通了我也想不通,這可是違法的……」

  「呦~」顧欣然白了他一眼,「我認識您這麼久,才知道您原來是遵紀守法的,佩服!」

  何序只好嘿嘿乾笑。

  顧欣然卻不肯依:「你說的是大夏法,伊洛瓦的法就規定可以娶好多個,你怎麼不遵守……」

  何序還是很尷尬:「那也太委屈你們了吧?」

  顧欣然突然嘆了口氣。

  「我倒覺得,沒必要想那麼多。

  你顧慮這顧慮那,就好像大家能像和平年代一樣壽終正寢似的。」

  「小序子,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你不願意她委屈,也覺得不能對不起我,可如果有一天……」


  「我死了——

  我是說如果啊。」

  「如果我死了,你想著咱們從前的一切,你想著我這麼愛你,這麼低三下四的倒貼你,可你在我活的時候,你連一個吻都沒有給過我,沒說過一句『我喜歡你』」

  「那個時候,你到底是會為自己的道德而驕傲,還是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呢?」

  何序一下子呆住了。

  他平常儘量都不想這種問題。

  看著顧欣然,他突然害怕起來,連忙制止道:「別瞎說,不會的!」

  「不會嗎?」

  顧欣然有些失神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那你告訴我阿余是怎麼死的?」

  「她好歹是【哪吒】,有復活的希望,而我們其餘人可沒有。」

  「小序子,我一定會愛你一輩子。」

  「但我並不確定我這一輩子有多長。」

  「你老是躲著我,可你有沒有想過,就像小時候捉迷藏那樣,也許你躲著躲著,一回頭……

  我已經不見了。」

  不再說話。

  顧欣然站起身,拿起何序畫好的戰術板,她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屋。

  屋裡只剩下了何序。

  他孤零零的怔在那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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