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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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慕容的目光,阿余睫毛微顫,想起了何序的話——

  「所有情況,都以阿余你的安危為最優先。」

  這幾天阿余回去仔細琢磨了一下,她突然覺得慕容這幾天是有點怪——

  她好像對自己更好了,特別的關心自己。

  慕容以前也關心自己,但總是淡淡的不著痕跡,生怕別人察覺。

  但是現在,她好像生怕自己感覺不到。

  她有可能真的對自己起疑了。

  而從自己的經歷看,慕容問自己「何序是不是詐敗」,自己最合理的回答應該是……

  「我也覺得,何序他是在演!」阿余皺起眉頭,叉起雙臂。

  「他多賊啊,而且就像蠻姐說的,天神木的兵很猛的好吧?我在那當過兵的。」

  「我才不信他們能輸給伊洛瓦那幫菜雞,這絕對是何序挖坑讓咱們跳呢,這人一眨眼八百個心眼子,心黑著呢!」

  她這番話說完,本來懷疑何序在演蠻姐反倒疑神疑鬼起來——

  嘶,阿余這個叛徒,也說何序是詐敗?

  那莫非,何序是真敗了?

  仔細想想,何序也有敗的道理——貢布的水平確實不行,一將無能,累死千軍的案例還挺多的。

  相反的案例也有,兵再差,只要將領牛,一樣可以打勝仗——

  典型的例子就是沈悠,領著一群要飯兵,愣是能抗住異獸……

  蠻姐的腦子快速思索起來。

  如果局面是何序真敗的話,那這還真是一個完美的時間點。

  「我去趟洗手間。」她對慕容使了個眼色。

  而慕容會意,拍手道:「我也去,阿余,一起嗎?」

  眾所周知,女生去洗手間總是成群結隊,但阿餘一向最膩味這套。

  她擺了擺手。

  於是慕容和蠻姐出了休息室內,拉著手走向洗手間。

  轉過要一個彎,蠻姐立刻壓低聲音道:

  「【天】,從剛才阿余的反應看,恐怕何序大概率是真敗了。

  我想了一下,現在對他最有利的局面就是秘境聯盟不要立刻成行,拖那麼一個月,他就能讓程煙晚或者傘哥回去替下貢布,把伊洛瓦捶一通,然後再回來下秘境。

  而我們應該想辦法,立刻促成這場吞天秘境之行,不要何序任何時間!」

  慕容贊同的點點頭,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我們通過李輕照這傢伙發力怎麼樣?」

  「他沒用,」蠻姐搖搖頭,「他一個組織者根本左右不了何序,如果想讓這個隊伍趕緊下吞天,最好的辦法恐怕是在投票方式上做做文章。」

  說著,她就對慕容耳語起來。

  而隨著她越說越多,慕容不停點頭,眼睛也漸漸亮了起來。

  兩人商量完畢,從衛生間出來,回到休息室時發現所有人都圍在了一起——

  因為子鼠回來了。

  子鼠是情報官,他每次總是能帶來大消息,慕容蠻姐一進來,大家立刻關上門,子鼠道:

  「【天】,趙院長那邊通知您,不惜一切代價,儘快下秘境——

  迷霧那邊馬上要發動一場攻勢,如果你們能在迷霧裡幹掉沈悠,那對他們會是天大的助力。」

  這句話說完,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幹掉沈悠?」

  慕容臉色發白的指指自己。

  「我嗎?」

  「呃,趙院長說如果幹不掉,你在下面把沈悠何序拖住一陣也行……」子鼠接著道:

  「總之下秘境的那一刻你給趙院長消息,迷霧那邊會直接發動攻勢,卡的就是大夏這邊沈悠和何序都不在場……」

  慕容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這還差不多,幹掉何序已經有點超標,你說幹掉何序+沈悠?

  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旁邊郝醫生一臉詫異的走到慕容旁邊:

  「寶貝,迷霧那邊忌憚沈悠我理解,但他們為什麼這麼在意何序?」


  「第一,不要叫我寶貝,你那個『咱倆假裝情侶更不容易被發現』的愚蠢提議我已經否決了,因為毫無必要。」

  慕容伸出兩根指頭:

  「第二,子鼠,請你接著說。」

  子鼠顯然已經對【黃】這一套司空見慣,他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情——上次【黃】你問的那個天神木聖光母石礦的事情,趙院長已經查清楚了。」

  霎時間,郝醫生的眼睛立刻瞪圓了!

  他一把握住子鼠的手:

  「AUV!」

  「子鼠哥,您快說!」

  子鼠尷尬一笑:「【黃】,這是天神木最高機密,趙院長花了大價錢,終於弄清了情況——

  原來那盤古銀杏樹的底下,就是一個大型,不,巨型的聖光母石礦,儲量非常驚人。」

  黃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顫聲道:「子鼠哥,有多少?儲量能上100噸嗎?」

  子鼠搖搖頭:「您還是太保守了。」

  「據線人估計,500萬噸起步。」

  「奪少?」

  大家幾乎一起叫出聲來:「500萬噸?」

  仿佛被一道雷霆劈中,郝醫生一下子僵在了那裡。

  他的表情急促的變化著,簡直就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蠻姐長嘆了一聲:

  「這天神木簡直是長在了地球的聚寶盆里。

  又有全球最大的以太晶礦,還有最大的聖光母石礦,這種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地方……」

  「怎麼就偏偏落到了何序手裡!」

  大家都長吁短嘆,只有郝醫生不說話。

  他胸口起伏,深深的呼吸,連手指都輕微的抖動起來。

  子鼠匯報情報,慕容就領著大家探討接下來的行動,郝醫生卻突然沉聲道:

  「【天】,我有個事,要回一趟多萊。」

  「你們開你們的,我空間傳送回去,很快的。」

  慕容無奈點頭——郝醫生經常動不動請假,理由千奇百怪,她早已習以為常。

  但這一次,這人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古怪。

  那是一種極少出現在郝醫生臉上的,異常凝重的神情。

  看著他腳步急促的離開休息室,大家都把視線投向了他的跟班雷金牙。

  這時大家才發現,雷金牙表情也很僵硬。

  而且他看著郝醫生的背影,竟然隱隱有一絲擔心。

  而看到大家詢問的眼神,他下意識就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

  十分鐘後。

  多萊市。

  心嶼港灣心理診所面積驚人的地下室里。

  空氣里飄著消毒水的怪味,頭頂的燈管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郝醫生坐在水泥地面上,輕輕彈奏著懷裡一把老舊的吉他。

  「——從來就沒冷過,」

  「——因為有你在我身後。」

  「——你總是輕聲的說,」

  「——黑夜有我~」

  「——你總是默默承受這樣的我,」

  「——不敢怨尤。」

  「——現在為了什麼,」

  「——不再看我……」

  他輕輕的彈唱著,指尖在琴弦上蹁躚,目光出奇的溫柔,臉上沒有一絲平日的市儈。

  「——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

  ——你為什麼不說話?

  ——握住是你冰冷的手,

  ——動也不動讓我好難過……」

  唱到這裡,他輕掃了一個和弦,有點忐忑的放下了吉他。

  「我不是不會彈,我是唱不上去這裡的高音部分。」

  「這首《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從頭到尾我都彈會了。」


  「你總是說我做事半途而廢,給我報了個吉他班學了一年,還彈不會一首歌。」

  「你看,我現在會了。

  這下你不生氣了吧?」

  「媽?」

  說著,郝醫生抬起頭,看向前方。

  在他視線的盡頭,是一個被一堆扭曲的金屬管連接著的巨大玻璃缸。

  那缸里浮著半透明的絮狀物,藍紫色電火花在淡綠色營養液里遊走,噼啪作響。而在這營養液的中間,是個皮膚皺得像干樹皮的衰老女人。

  她眼睛半睜半閉,灰白的頭髮如海草般在營養液里漂浮。偶爾,她的手指會輕輕動一下,營養液便漾開細碎的波紋。

  而在那玻璃罐子的下方,是數以百計泛著暖黃微光的……

  聖光母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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