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反正我會一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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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序微微側頭,眼眸中微光閃爍:

  「楚老從來不是一個決絕的人,實際上他有無數次機會殺死我們,只要他敢賭上他的命。」

  「但他不敢,他已經一把年紀了,但比誰都怕死。」

  「他滿嘴仁義道德,其實心中只有自己,做的永遠都是欺軟怕硬的事。」

  「對付這種人,你只要讓他不停擔心自己的命,他就會束手束腳。」

  沈悠點頭,微微一笑:

  「沒錯,他確是這種性格,而這就是我們要針對的點——老楚是想殺我們,但只要我們能讓他意識到,殺我們可能讓他自己丟了命,他就會恐懼。」

  「我們越堅決,他越恐懼,而他一旦恐懼到了一定程度,反而會主動找我們緩和。」

  馮晚夏攏了一下自己的金髮,接著沈悠的話說道:

  「具體操作還是要在這次會上,我們要用各種方法暗示他,這一次我們打算玉石俱焚,不惜一切代價在秘境裡弄死他。

  只要這個思想鋼印加的好,在這個會上,老楚就會忍不住主動和我們談和平共處。」

  「而一旦他有意向,我們就可以非常不情願的跟他達成一個『十二階不擴散條約』,互相掐死雙方的十二階,約定這些人都不許對對方出手。」

  「表面上,我們這邊十二階人多,吃了大虧,其實正好相反。」

  說罷,她看向何序。

  嘴角勾起,何序接著道:

  「如果大家的頂級12階都不出手,那麼其餘的陣容中,客觀的講,我最強。」

  「我會對孔學會其他人形成巨大威懾,優勢一下子就會到我們這邊。」

  「真相就是,算上頭部他們孔學會還能拼,去了頭部他們必敗無疑,這個道理老楚未必不懂,但懂也沒用,他怕死。」

  「OK。」沈悠非常快速點點頭,「那這個環節就這樣。」

  「今天的主要問題就都談完了,我們回去立刻布置一下,迅速讓自己部隊沒有損傷但又逼真的敗北。」

  「是!」何序和馮晚夏都站起身,一起向沈悠敬禮。

  沈悠回禮——於是人家仨人就這麼談完了!

  金敏俊/顧欣然/拉米汗:……

  完,完了?

  你們這麼快,全都定下來了?

  三人瞠目結舌。

  本來這個一個個令人頭痛不已的問題,在這三位面前,就這樣談笑間灰飛煙滅。

  接下來,正事結束了,沈悠三人鬆弛下來,竟然開始扯家常。

  話題是由大傻飛的傷勢開始的。

  何序講了一陣最近飛哥的表現,添油加醋,中心思想就是咱飛哥越來越靠譜,那簡直就是他們天神木的定海神針,一笑傾城之類的戰績,那根本不在話下……

  沈悠笑著擺手,連說何序你少忽悠我,那小子怎麼可能那麼出息?

  必不可能!

  但你能再給我講講細節嗎?

  不是我想聽,關鍵我回去好跟科比他媽媽說啊。

  而馮晚夏則特意問了程煙晚的傷勢。

  程煙晚是個話很少的人,但是很奇怪,所有人都對她印象深刻。

  上次全市大比武,她和紅姐之間的戰鬥,就讓馮晚夏記憶憂新。

  三人左一句右一句聊的那叫一個歡。

  聊到這些東西時,他們語速都慢下來了,歡聲笑語也響起來了。大家越聊越開心,足足說了1個小時——

  很明顯,在這他們三人看來,這才是真正值得花時間談的事情。

  金敏俊看的真是感慨萬千。

  這時間無比緊迫的三個人,花十分鐘聊完了正事,而且根本不聊執行的細節——

  因為大家都清楚對方的能力,知道這些細節肯定能搞好。

  然後,他們把省下來的時間用來閒扯家常,溝通感情。

  「絕了。」

  「這境界,真是站在大氣層的三個人啊……」

  金敏俊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他們三個才是真正的同一level啊。」

  「智商齊頭並進,交流默契十足,你甚至能感覺到他們彼此間因為智力匹配而產生的那種知音感……」

  「地地道道的人中龍鳳啊。」

  他在那感慨這三個人實在是很像。

  而旁邊拉米汗也在感慨這三人的相似,他撇撇嘴道:

  「果然。」

  「玩戰術的心都髒啊。」

  旁邊的顧欣然也認同的點點頭:「要說楚老也不容易,被三個這樣的人搞到現在,竟然還活蹦亂跳,確實不愧是序列2……」

  這時馮晚夏的手機響了——沈悠得去見另一方面的軍區大員了。

  在馮晚夏的提醒下,他戀戀不捨的和何序等人道別。

  和馮晚夏一起走出會議室時,他還忍不住回頭,又和遠處何序揮了揮手。

  看到他那副沒聊夠的表情,馮晚夏忍不住噗嗤一聲,打趣道:

  「你是不是恨不能何序是你兒子啊?」

  「那倒不是。」沈悠嘿嘿一樂,臉上突然現出了自豪之色。

  他想到了剛才何序口中的沈屹飛。

  「我兒子也很優秀——」

  「而且他越來越優秀了。」

  馮晚夏也欣慰的點了點頭。

  沈科比確實有種大器晚成的感覺,而且這小子是個福將。就是因為他,沈悠系才找到了何序這麼個不世出的天才。

  跟何序聊天,你經常會忘了他年齡很小,只覺得有種高山流水覓知音的爽快。

  「而且,我真的非常敬重何序。」馮晚夏深吸了一口氣,「他讓我們這些不吃人的災厄,日子有了希望。

  說起來,這是這些年我頭一次外出,既沒帶帽子也沒帶頭巾,完全沒遮擋年齡。」

  「我終於心安的走在了陽光下。

  原本我以為,可能我一輩子都不會有這一天了。」

  聽到她這麼說,沈悠嘆了口氣,感慨萬千。

  「晚夏,這些年苦了你了。」

  「沒有苦。」馮晚夏轉過頭,一雙美眸深深的看著沈悠。「這些年,我其實一點沒吃苦。」

  「因為所有的風雨,你和清寒都幫我擋了,而我,就這麼舒舒服服的等到了何序出現,等到了這個天底下最厲害的【楊戩】,把一切都給搞定。」

  「我真的覺得,我應該是這個世界運氣最好的災厄了。」

  「只是時間真是稍縱即逝啊——20年,一轉眼就過去了。」

  說到這,兩人一時間突然都有些唏噓。

  時間真是個讓人猝不及防的東西。

  它一直走,沒有盡頭,只有路口。

  它裹挾著你,又拋下你,從不肯讓你停留在那些最璀璨的瞬間。

  你擁有青春,瞬間失去,如同大夢一場。

  「他們老是說,不經意間時間就從指縫間溜走了。」

  看向自己的手掌,沈悠忍不住搖搖頭。

  「好傢夥,我這指縫未免也太寬了吧。」

  兩人緩步走出門來,時間已經是下午5點,一天中最熱最難熬的時段已經過去。

  遠處的山籠在薄霧裡,綠得發沉。

  迎面吹來了絲絲的風,那風裹著熱帶濕熱的氣息,混著茉莉花的甜香。

  路面很靜,馮晚夏高跟鞋點地的清脆聲響一聲聲傳來。

  微風裡,她轉頭看著沈悠已經花白的頭髮,突然伸出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悠習慣性的尷尬,但只有一秒。

  看到馮晚夏那張依舊年輕的臉,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沒有必要老是這麼避嫌,因為別人恐怕已經很難誤會——

  自己已經老了,馮晚夏依舊美如當年,他們現在走在一起,在別人看來,恐怕更像一對父女吧?

  沈悠自嘲的笑笑。

  「森sei,你還別說,災厄縱有千般不好,永葆青春這一點,真的讓覺醒者羨慕死……」

  馮晚夏也笑了。


  揚起纖秀的眉宇,她風情萬種的橫了沈悠一眼。

  「永遠年輕有什麼用?」

  「這麼些年,我倒是一直年輕了,可你也沒搭理過我啊。」

  「說真的,沈悠,你是不是怕序列1知道了發飆——其實你不是不想偷腥,是不敢吧?」

  沈悠頓時一陣尷尬,他擺擺手:「你別亂說啊,不是不是。」

  「切。」一拂金髮,馮晚夏眼波流轉,她盯著沈悠的側臉,明艷動人,一臉嬌嗔:

  「不是不敢,那是什麼啊?說!」

  沈悠一愣。

  不是不敢,那是什麼?

  他認真想了想。

  「是承諾吧。」

  「說話得算數的。」

  「既然結婚時說過,要一生一世,只愛她一個人。」

  「那說了,就要算數啊。」

  馮晚夏沉默了。

  遠處傳來惱人的蟲鳴,暖風裡,她靜靜看著沈悠比當年衰老的多的臉龐。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好多事上他非常靈活,好多事上,他又無比死板。

  比如他死都要捍衛自己這個朋友,但他為了洛清寒,他永遠都會只把自己當朋友。

  他真的太死板了。

  但自己就是愛他這份死板,愛了很多年。

  因為一個能堅持自己信念的男人,再老,都是那麼的迷人。

  「隨便你吧。」她看著這個死板的男人,在心裡對自己說。

  「反正我會一直愛你的。」

  「我沒有你給戴上的戒指,沒有你給的承諾,但我也會一直單方面死板的愛著你。」

  「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只愛你一個,一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時間讓我在生命里遇到了你,我也從來不覺得愛你是浪費時間,因為那是我生命里最璀璨的一部分。」

  「這些年,我就是靠這個部分活下來的。」

  白磚石鋪就的步道上,馮晚夏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她輕輕的依偎著沈悠,兩人肩並著肩,慢慢向著遠處走去。他們步調驚人的一致,仿佛每一步都有幾十年的默契。

  而在他們前方,那已經降到半空不再熱烈的太陽,正暖暖的照著,把他們的背影拉的很長,很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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