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當時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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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湖莊園,1號別墅,一樓的瑜伽室里。

  陳友諒的屍體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

  陳圓圓跪在一旁,崩潰的放聲大哭,撕心裂肺。

  她當了十幾年孤兒,最近幾年剛剛有了父親。

  今天,是她第一次被父親這麼肯定,她本來快活的不得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也是最後一次。

  飛哥在一旁努力安慰她,然而沒用,陳圓圓哭的簡直要背過氣去了。

  程煙晚從屍體旁邊站起身,快步走到何序身前,低聲道:

  「哥,一共有七處傷口,六處在胸前,呈三角狀,一處在喉間,都是致命傷。」

  「從屍體的溫度和血的凝固程度判斷,陳友諒大概已經死了20分鐘了。」

  「另外,他的手機被切成了兩段,切口處很整齊。

  點點頭,何序把目光轉向在一旁瘋狂踱步的陳近南。

  這位大少爺在看到屍體的最初,也像陳圓圓一樣不敢置信,但是陳圓圓現在還在哭,而他已經思索起更現實的問題來——

  星輝碎片。

  陳友諒把星輝碎片隨身帶在身上,用一個有遮光效果的祭器小袋子貼身放著,而現在,這東西沒了。

  陳近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滿臉都是汗。

  他正用西服袖子抹汗,何序走到他面前,冷聲道:

  「陳先生,20分鐘前,您在哪裡?」

  陳近南一愣,下意識道:「我在健身房。」

  何序微微側頭:「有人可以證明嗎?」

  「沒有。」陳近南回答完,才一下子反應過來。

  他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不是,清明你什麼意思?你在審我?」

  「你竟然敢懷疑是我殺的我爸?我還沒懷疑你呢!」

  「你不用懷疑。」何序沉聲道。

  「20分鐘前,我們所有人和陳小姐都在外面,樂隊和歌舞團全能證明,我們沒有作案時間——

  但你好像不能證明吧。」

  陳近南頓時炸了:「首先,這是我的家事。」

  「其次,我又沒請你調查,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何序表情漸漸冷了下來。

  當然和我有關係。

  你父親死不死的,我才懶得管。

  但是他把我要的星輝碎片搞丟了!

  不理會陳近南的問題,何序繼續說道:

  「聽著。」

  「現在你馬上封鎖整個莊園,不許讓任何人出去,所有相關人員都要排查,務必要查出這星輝碎片在誰那。」

  「我不用你教我!」陳近南勃然大怒:「我是陳家的家主,你在這比比劃划算怎麼回事?信不信我現在就趕你出去……」

  他正在說呢,背後傳來噗通一聲——

  剛走進屋的小後媽花婭,看著地毯上陳友諒的屍體,白眼一翻,二話不說,直接暈了過去。

  10分鐘後。

  陳圓圓終於止住了哭泣,因為她要安慰哭的更慘的花婭了。

  這女孩哭的無比悽厲,仿佛天塌了一般。

  何序完全能理解她的悲傷,她一個少夫人,地位財富完全依賴於陳友諒,不管她是不是真心喜歡,老頭一死,她絕對是受傷害最大的一個。

  此時她哭天搶地,何序卻不合時宜的打斷道:

  「陳夫人,我問一個問題,30分鐘前,你在哪裡?」

  花婭止住哭泣,呆呆思索了一下:「我一個人在庭院外的涼亭。」

  何序皺起眉:「上午我們見面結束後,你不是和陳友諒在一起嗎?」

  「是,但老爺他有午睡的習慣,我沒有。

  他午睡這段時間是我打理家裡事務的時候,當時我就在別墅庭院外的涼亭,寫晚上的宴會單子,定菜譜。」

  何序眯起眼:「有人能證明嗎?」

  花婭想了想。

  她竟然一指陳近南:


  「他。」

  「他可以證明。」

  「當時我穿過草坪往涼亭走,他透過健身房落地窗看到了我,還對我做下流手勢。」

  眾人一起狐疑的看向陳近南。

  陳大少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哼了一聲:

  「是有這麼回事。」

  他明顯很不情願承認這事,對小後媽做下流手勢和他貴公子的人設不符。

  何序把目光收回。

  這麼說來,兩人都有不在場證據了。

  看來陳近南沒說謊,當時花婭確實看到他在健身房了。

  花婭抹了一把眼淚,抽噎道:「清明先生,您在查案嗎?」

  「以我看,這案子很簡單,恐怕兇手就是那個黃比利。

  他上午不還威脅老爺嗎?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我算是引狼入室了,嗚嗚嗚嗚……」

  說著她又大哭了起來。

  而這提醒了陳圓圓,她猛的一拍大腿叫道:

  「對啊,那個黃比利呢?他走沒走,抓住他啊!」

  「還用你們提醒?」陳近南不屑白了二人一眼,「我早叫人去了!

  指望你們想起來,人都沒影了……」

  這時門外走廊響起了一陣推搡聲,正是那黃比利。

  只聽他大叫道:

  「混蛋,你知道我是誰嗎?」

  「再碰我一下,信不信我立刻弄死你們?」

  謾罵聲中,他被幾個保鏢推了進來。

  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他的罵聲戛然而止。

  ——啪!

  陳近南怒從心頭起,他衝過去,一耳光就打在黃比利臉上!

  這一巴掌力氣奇大,黃比利直接被他扇倒在地上。

  「你瘋了?」他捂著臉勃然大怒:「你敢打我?」

  「我敢打你?我還敢宰了你!給我爸報仇——」陳近南怒吼一聲,手上光芒亮起,抬手就朝黃比利脖子斬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黃比利動作快的出奇。

  一瞬之間,他閃到了陳近南身後,抬腳就把陳大少踹了個跟頭。

  接著,這人騰空而起,飛速朝屋外掠去——

  這人竟然是個飛行序列!

  那些保鏢蜂擁著堵住門口,一個保鏢手中亮起了火球。

  下一秒,他一聲慘嚎。

  空中的黃比利一揮手,一束三角形的光束射出,直接穿透了這個保鏢胸膛。

  ——唰唰唰!

  他接連甩出幾道三角形光束,速度快到驚人,那些保鏢慌亂的閃避,屋裡頓時亂做一團。

  冷哼一聲,黃比利在空中劃出幾道眼花繚亂的折線,又隨手放倒幾人,一個衝刺飛到門口……

  眼看他就要飛出房間時,身形突然一滯。

  ——呯!

  飛哥的槍響了。

  「啊——」

  慘叫一聲,黃比利從空中摔了下來。

  保鏢們一擁而上,死死把他按住。

  陳近南怒火攻心,衝過去就想下殺手,卻被何序一把抓住手腕。

  「你想幹嘛?」

  何序冷聲問道。

  「滅口?」

  陳近南一怔,又想發作。

  可看著何序身後舉槍對著自己的飛哥,他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少見的忍住了。

  止住自己的腳步,他喘著粗氣,咬牙切齒指著地上的黃比利:

  「來人,把他給我捆起來,押到地牢,看我怎麼審他!」

  黃比利怒罵道:「人又不是我殺的,你沒權利這麼做!」

  「我沒權利?」陳近南叉腰冷笑,「我現在是這個家的家主!」

  「你還不是。」一個蒼老的女聲從門口傳出。

  那個上午攙扶陳友諒的老年女僕走進門來。


  她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陳近南的表情頓時一滯。

  而陳圓圓站起來,帶著哭腔撲到她懷裡。

  那女僕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目光停在陳友諒的屍體上。

  眼圈一紅,一行濁淚從她眼中流了出來。

  「婷姨,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家主,誰是啊?」陳近南寒聲質問道。

  然而這個婷姨明顯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僕,陳近南的這幾句有威脅意味的話,並沒讓她的臉色有絲毫變化。

  環視屋內眾人,她沉聲道:

  「老爺遺囑早就寫好了,在張律師那,少爺你是不是家主,要等張律師過來後才知道。」

  「另外,這個黃比利還是交給我審吧——大家有意見嗎?」

  這個婷姨舉手投足間,有種莫名的威嚴。

  她一開口,就把整個場子的氣氛壓了下去,把所有人都鎮的牢牢的。

  陳圓圓和花婭都毫無意見的點頭,而陳近南一看所有人都慫了,也只能臊眉耷眼的閉嘴。

  於是婷姨讓一眾保鏢把這個黃比利押往地牢,然後她揮了揮手,示意何序三人跟她出來。

  來到室外空地上,婷姨思索了一下道,抬起眼道:

  「清明先生,我剛才在外面聽到你在問大家的不在場證據,看得出,您是個頭腦清楚的人。

  對於老爺的死,您怎麼看?」

  何序嘆了口氣。

  「我明說吧,兇手肯定不是這個黃比利。」

  他心說這道理很簡單。

  雖然黃比利發出的光束是三角形的,正好和陳友諒屍體上的傷口吻合,而且,他之前也威脅過陳友諒,一切似乎都很對得上。

  但問題是,他是一個【嫦娥】。

  【嫦娥】是一個飛行序列,如果是黃比利在三十分鐘前殺了陳友諒,搶了星輝碎片,那這會兒人家早就飛沒影了。

  這個莊園這麼大,就憑那些保鏢的水平,根本不可能封鎖住一個想逃跑的【嫦娥】——

  那可是僅次於【悟空】的敏捷序列。

  何序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婷姨,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40分鐘前,你在哪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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