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一點都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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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闕是最近剛剛加入孔學會的——但人家自帶巨額資產。

  讓楚老接受災厄壯大孔學會的建議也是他提出的,所以這幾個月孔學會體量暴增,他是第一功臣。

  楚老對他十分看好,把「子貢」這個分量十足的名號賜給了他。

  這個「子貢」的上任可是何序。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回這個子貢和上個子貢不一樣——

  朱天闕他恐怕是個災厄!

  否則,他也不至於遲遲不肯說出自己的序列……

  不過人家朱天闕是個手眼通天的災厄,他每次總是能在事發前準確的說出情報,從未錯過。

  這時他躬身道:

  「老師,何序這回對上的並不是吳所謂,也不是司馬縝,而是蔣司令——因為何序害死了蔣司令的親信孫耀星。」

  「我以為,我們必須支持異管部。」

  「當然,他們最終不會放過我們,這是肯定的,但我們非常需要這段窗口期壯大自己。」

  「現在全國的災厄只有兩個去處,一是彼岸社,二是我們;

  我們想要安全,體量必須足夠大,吳所謂這個階段豁免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因為這是一個窗口期……」

  「你這說法毫無邏輯。」眼睛蒙著黑布的端木秀秀開口了。

  剛才顏回被朱天闕搶白,她明顯很不高興。

  「真要是窗口期,你更應該幫何序干異管部,一旦異管部被何序打壓下去,我們不就更加安全了,投奔我們的災厄不就更多了?」

  那中山裝男子搖搖頭:

  「秀秀,你太天真了。

  我說過了,何序沒法贏。

  「你們不要以為這聽證會真的只是在聽證何序的天神木,這其實是保守派和改革派的一場擂台戰。」

  「無論是沈悠還是蔣司令,現在都在帝都瘋狂活動,而從目前的態勢看……」

  「支持蔣司令的占絕大多數,7個委員中還沒有一個站沈悠和何序的。

  我可以保證,何序他們穩輸,穩如泰山那麼穩!」

  朱天闕說完,眾人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楚老的心裡也終於有了底。

  原來聽證會是兩派在掰手腕啊。

  看來何序是不是有罪,證據足不足,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更多人站到了蔣司令那一邊。

  楚老眼睛慢慢的眯起。

  想想也是,現在人類已經基本頂住了迷霧,局部還在反撲,局面已經過了最危險的時候。

  讓災厄和覺醒者共同作戰這個設想,必要性正在慢慢消失——

  明明只用覺醒者就已經夠了,何必自尋煩惱非讓災厄上前線,萬一和覺醒者爆發矛盾,豈不是弄巧成拙?

  也就是海外兵力嚴重拉胯的沈悠,才到處鼓吹讓災厄上前線吧。

  但不好意思,他們這一派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楚老一抬手,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心中的猶豫一掃而空,他只覺得一陣暢快。

  其實拋開各種利益考量,他也更想去弄死何序。

  他恨沈悠,也恨何序。

  這兩個人要是有一個能被下獄,他真的會在黃浦江邊辦一場大型煙花秀,慶祝一下。

  要是兩個都能被搞倒,這個煙花秀,他能從長江頭辦到長江尾!

  仇恨是最強大的情感,比愛綿長的多,也有力的多——沈悠他鬥了幾十年,想起來就牙痒痒,而何序,更讓他覺得噁心。

  他那安身立命的飛劍都是我給的,竟然就敢跳到我頭上,把整個帝都吃下去?

  很好,這回我讓你連本帶利,一起吐出來!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們的臥底和吳所謂聯繫,好好配合異管部,搞死何序——對了,他應該就要從天神木出發回帝都了吧?」

  冉有躬身道:「是的老師,據說他今天下午就走。」

  楚老一臉期待:「那就早點回來吧,何部長,早死早托生。」

  「好了,散會吧,大家都記得三省吾身。」


  說著,他站起身,興致高昂的出了茶室。

  眾弟子也隨之站起來,魚貫而出。

  顏回卻沒急著走。

  等到朱天闕走過來,他伸手攔住了這人。

  「你這是個錯誤建議,因為何序會贏。」

  朱天闕無奈的一笑。

  「顏回,你不懂內幕。」

  「你不懂何序。」顏回嘆了口氣。「你沒和他打過交道,不明白他的厲害。」

  「哦?」朱天闕嘴角冷冷的勾起,眼眸一點點的泛起寒芒。

  「你怎麼知道,我沒和他打過交道?」

  「看來,你接觸過何序?」顏回點了點頭。

  「但很明顯,你接觸的還不夠多。」

  ……

  天神木。

  祖神殿。

  簡短的歡送宴會剛剛結束。

  這次回帝都,何序沒有大肆張揚,只是和最核心的人員交代了一下,並沒有告知全城。

  天神木這邊要他處理的事情太多了,而且目前局面不算穩定,但是能離開一陣,其實何序是打心眼裡高興的——

  因為這個地方的生活簡直就像古代,一切和現代文明有關的機械都用不了。

  在天神木,晚上要點蠟,出門要騎馬,這種地方你待一天兩天還行,待久了真的有點受不了……

  何序回帝都的隨行團隊裡不少人都是剛剛傷好,但一想到能回到現代生活,重新享受一陣闊別已久的咖啡、手機、汽車和綜藝,大家都有點小雀躍——

  其中最雀躍的就是沈屹飛。

  飛哥在飯桌上不停捶胸,像個猩猩似的喊道:

  「漢堡,薯條,可樂,披薩,高糖高熱量的垃圾食品——我回來啦!」

  「滿街的超短裙露臍裝黑絲襪,車庫裡的法拉利邁巴赫勞斯萊斯——我回來啦!」

  「喲吼——!」

  看著大傻飛一副魂飛天外的爽樣,大家都笑成了一團。

  有人是真笑,比如要返回的大多數。

  有的人笑的就比較複雜,比如褚飛虎。

  他也想回去,但他是災厄,現在大夏那環境可挺刺激,對於災厄來說,還是天神木有歸屬感。

  有人是苦笑,比如傘哥。

  他不是災厄,但因為過於優秀,能力太突出,他TMD必須留守。

  有人不笑。

  比如格桑卓瑪。

  「我吃好了。」她站起身,淡淡看了狂歡的沈屹飛一眼,轉身走出門去。

  席間瞬間靜了下來。

  傘妹肘了沈屹飛一下,露出了一個「飛哥,你好像惹事了」的表情。

  沈屹飛那可是個敏銳的人,他頓時發出靈魂一問:

  「什麼意思?」

  小姨翻了個白眼:「意思是你高興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Real?」

  飛哥更懵逼了,傘哥湊到他耳邊,小聲道:

  「你要不出去和卓瑪告個別?吃完飯你們可就要走了。」

  沈屹飛一愣,隨即恍然。

  他心說對啊,我要走了,我可得跟我的坐騎好好囑咐一下!

  於是他搓著手,走出祖神殿,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卓瑪正在西邊的草坪上撿石頭。

  這個姑娘到哪裡都喜歡撿漂亮石頭,然後打孔。

  沈屹飛始終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玩的,大家又不是石器時代的人……

  他抓著頭髮走過去,抻著脖子一看,果然,卓瑪又在那弄石頭。

  這回不是撿了,她把所有打完孔的石頭都擺在一起,從中間挑出最漂亮的十二顆,用一根繩子穿了起來。

  「這個白的好看。」沈屹飛笑嘻嘻的說。

  格桑卓瑪沒理他,自顧自的穿線。

  沈屹飛有點尷尬,乾笑著在她邊上坐下:

  「老卓,我要回帝都了,你想要啥,我給你帶回來~」


  「化妝品,時裝,包包,珠寶?」

  卓瑪突然開口了:

  「那都是城裡女孩用的東西。」

  「我這種土土的鄉下女孩,用不上的。」

  說著,她把沈屹飛說的那顆好看的白石頭,排到了這個項鍊的中間。

  「哎呀,你別老是弄這個了。

  我都要走了,老卓你倒是和我說說話呀……」沈屹飛忍不住抱怨起來。「你告訴我,這些石頭有啥好的?」

  「這些確實沒什麼好的。」卓瑪拿起那串串好的彩石項鍊,對著天空比了一下。

  「但卻是我擁有的全部。」

  說著,她轉過身來,把這串彩石項鍊輕輕掛到了沈屹飛的脖子上。

  站起身,她頭也不回的走開了,那些選剩下的石頭都被她扔在了原地。

  風吹動她的裙擺翻飛,像是一朵盛開的格桑花。

  沈屹飛呆在了原地。

  直到看著卓瑪拐了一個彎,走出自己的視線,他才突然醒悟過來——原來她這個項鍊是特意給我做的?

  突然之間,他好像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把那些剩下的石頭揣在兜里,他回到祖神殿,有點失魂落魄的坐下。

  所有人都在看他脖子上的項鍊,但他並沒有注意到,因為他陷入了人生中少有的思考。

  思索了長達半分鐘,他一扯何序,把他拉到了牆角。

  壓低聲音,飛哥耳語道:

  「牢序,你知道,我的直覺一向是非常敏銳的!」

  何序點點頭:「那確實。」

  沈屹飛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我發現一件你肯定沒發現的事——

  說出來你可別驚掉下巴。

  我覺得啊……」

  「卓瑪可能是喜歡我!」

  「震不震驚?」

  何序:「我……」

  「你死都沒想到這一點對吧?」沈屹飛狠狠一擊掌:「其實有很多跡象都能證明這一點,當然,以你的洞察力,恐怕是很難注意到……」

  「那確實。」何序無奈的看著他脖子上的彩石項鍊。

  「飛哥,你要是不說,我還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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