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不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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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序熱愛單挑,他真的愛。

  作為一個【楊戩】,他巴不得世界上所有爭端都用單挑解決——

  如果所有人都跟他傻乎乎一對一打擂台戰,他覺得自己只要抽出半年,就能把整個彼岸社滅了,哪用得著這麼辛辛苦苦去建立自己的勢力?

  但現實是,他經歷的戰鬥,基本都是多方參與瘋狂博弈的混戰,從來沒有一個敵人傻到和他說——

  來,我們打個擂吧!

  但是,今天,這種敵人還真就出現了……

  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不吃屎的狗,有不上頭的酒,還有如此貼心的對手。

  當然,在仔細問過之後,他發現整個事情跟他想的那種天上掉餡餅的局面並不一樣。

  首先,比賽地點不是擂台,是大空地,起碼長度達到一公里的大空地。

  也就是說比賽場地距離是很大的,這讓他面對【曹操】這種遠程時並不會擁有在小擂台上的巨大優勢。

  第二,雙方是騎著馬打的,騎術和坐騎其實是一個重要參數,關於坐騎,大多數人是馬,但是他已經知道了,某些人的坐騎不是。

  巧了,我也不是。

  第三,這才是最要命的,就是兩邊所有人都要看著。

  也就是說,如果你展示一把【楊戩】的眼刀狗,很快,全雲緬就都知道了。

  這才是真正限制何序的,眾所周知,當身為【李白】時,何序是個很難纏的角色,但當身為【楊戩】時,何序是個致命的角色。

  除了他的朋友,見過他【楊戩】一面的人不多,活著的就更少。

  但這依舊無法影響何序的樂觀,因為就在最近,【李白】態的何序也加強了——

  在上次淺湖包圍戰後,何序給自己做了一把以太晶弓。

  眾所周知,無論是覺醒者還災厄,用的武器往往都是光束——有武器造型的光束能量。

  比如何序的【三尖兩刃刀】,就並不是真的刀,而刀型光束。

  而何序這張以太晶弓的形狀和他發【金弓銀彈】時的光束弓一模一樣。

  於是就造成了一種效果他把弓握在手裡發【金弓銀彈】,在別人看來不是他在拉光束弓,而是他手上以太晶弓在放光——

  因為這兩個造型完全重合了。

  不要問,問就是這弓是個超級祭器,和飛劍一樣……

  一個明明在發【金弓銀彈】的【楊戩】,看起來成了一個手握氪金祭器的【李白】。

  所以,現在【李白】態何序,已經有飛劍和【金弓銀彈】這兩種招式了。

  這兩招的強度,你要說對上頂尖高手那絕對是不夠的,因為無論是飛劍還【金弓銀彈】,遇上【曹操】這種角色根本別想打中。

  尤其是飛劍,當初獲得它時何序不到六階,敵人階數也不高,這三把劍在當時簡直縱橫無敵。

  可後來何序的階數越來越高,這劍的速度極限卻還是那樣,慢慢對上高手就不那麼靈了——

  比如10階的森澤櫻,上來就把這三把劍就廢了……

  但咱就是說,世界上有幾個森澤櫻?

  像森澤櫻這種需要何序咬著牙打的角色,全世界一共沒有幾個。

  對付大多數對手,飛劍依舊好使,加上【金弓銀彈】的定身,非常足夠了。

  不要說什麼【楊戩】何序,現在能在【李白】何序面前溜一圈,還完整回來的,已經很算個人物了。

  「所以,哪怕是場地大,要坐騎,只能以【李白】身份打,我依舊開心的要命。」何序忍不住在心裡滿意的點頭。

  「我從不追求公平,【楊戩】從沒有公平的機會,我早就被限制慣了,能用一半實力我打,這對楊戩來說已經算是標準的順風局了。」

  「而且,按照規矩,打贏了對方還需要退兵,這是我目前跟他玩騎兵對拼根本做不到的事,因為我這邊最懂騎兵的老王已經陣亡了;

  而打輸了,按照規矩我需要放棄這個黃石堡——」

  「但我是個按規矩的人嗎?」

  「我是。」

  「不過呢。」

  「我一向按我的理解執行規矩。」


  何序忍不住心裡好笑,這種比武還有一個天大的好處,就是能摸底。

  【玄】還在他騎兵隊裡自作聰明呢,這些天為了不讓他起疑,何序甚至都儘量不和阿余聯繫,生怕驚動了這個主菜。

  【曹操】也在,這個遠程機制怪天克自己,只要活著,就像一把刀懸在頭頂,當然要一起弄死。

  剩下的一個半規則名額原本空缺,現在富裕到竟然有兩個選項——

  一是【雅典娜】右使,二就是【黃眉】。

  這兩人現在就是一團迷霧,【雅典娜】右使到底是複製了那些義子的技能?【黃眉】的技能又到底是什麼類型?

  本來何序以為直到最後才能知道,現在好了,竟然有產品介紹會,就差發一本使用說明書了……

  「老大,你真要和那邊單挑?」傘哥有點驚訝。

  何序的個性不是那種被一激就跳起來的,這回竟然也被罵的動了真怒了?

  「老傘,我真要。」何序抓起自己的以太晶弓,站起身。

  「我過往的敵人總是和我玩心眼,單純的我對此深惡痛絕。」

  「我一直祈禱老天爺賜我一個腦子不轉彎的硬漢,他多餘的心思沒有,上來就要跟我一對一硬幹。」

  「可能是因為我的心太誠了吧,這個敵人,他來了。」

  「他騎著七彩的鳳凰,來了。」

  何序露出一個非常和煦的微笑。

  「在我看來,每一個【霍去病】都是小可愛,而每一個【雅典娜】……」

  「都是天使。」

  ……

  半日後。

  大風起,吹散了濃霧,軍旗在風裡招展。

  旗下,黑壓壓的兩軍把陣勢對圓。

  駿馬,長槍,嗚咽的號角。

  騎在馬上的何序簡直有點恍惚,除了大家穿得是現代的軍服,其餘這一切,是不是也有點太三國了?

  他真怕對面衝過來一個豹頭環眼大漢,手持丈八蛇矛哇呀呀呀直叫:「我乃燕人張翼德是也!」

  因為靠近黃石堡,何序他們這邊地勢明顯要比右使他們那邊高。

  地勢是個極度重要的東西,看到這個明顯有優勢的場地的一瞬間,何序已經決定,今天的比武不會那麼單純了。

  他們聯軍站在高處,把下方蠱神教的人看的清清楚楚。何序意外的發現,對面其實有不少熟人。

  比如「智計百出」的白闖和他的偽裝女友依依,愛下毒但眼神並不好的蠍子。

  又比如長老的愛將反骨仔朱天闕,他的頸椎很好,一直揚著頭,也不知道在不可一世些什麼……

  但是這些人都不顯眼,最顯眼的是一個光頭大胖子。

  說他大,是因為這人身高恐怕超過了兩米,連褚飛虎在他面前都略顯嬌小。

  何序所見的人中,恐怕只有牛大磊能和他比個頭。

  說他胖,當然是因為他真胖,這點它的馬最有感受,那是蠱神教里最高最壯的一匹馬,看起來像只象。

  但它馱著這個比東方月瘦一點的胖子,竟然在不停喘粗氣——

  這馬可真是地地道道的牛馬啊。

  而看著這大胖子的光頭,和他明顯有些呆滯的眼神,顧欣然悄悄湊到程煙晚邊上,小聲道:

  「小白,100萬,我賭他是序列242【黃眉】。」

  程煙晚白了她一眼,小聲道:「這種賺傻子錢的賭,麻煩你去找飛哥好嗎?」

  何序也覺得這傢伙是【黃眉】,雖然他根本沒有眉毛,但是他那種神智,明顯看著起來就像是合成過程中出了問題的樣子。

  而對面最中間的那位,當然就是右使。

  這位的形象很有氣勢,他也就比褚飛虎矮點有限,但是何序總覺得他長得非常矛盾。

  他的身材,是呂布那種虎背熊腰的體型,但是他的臉,是趙雲那種清秀俊朗的臉,與此同時,他還長著一個關羽似的粗眉毛,顯得特別的執拗。

  而最有意思的,是他的鼻子……

  何序盯著對面看,對面也在盯著他看,目光充滿了不屑。


  揮了揮手,右使示意號角手停止吹奏。

  千軍萬馬的注視中。

  右使打馬上前,用馬鞭傲然一指何序,他朗聲喊道:

  「喂,對面的小白臉!」

  「你就是那個在天神木裝神弄鬼的挑梁小丑——

  何序?」

  「一口一個聖子,我看你不是聖子,你是一張廢紙!」

  蠱神教陣中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而聯軍這邊,很多信徒頓時氣的漲紅了臉。

  但是何序面容平靜,他認真的看著右使。

  良久,他開口道:

  「答應我,剪一下自己的鼻毛,好嗎?」

  「它已經長出你的鼻子超過二厘米了。」

  「我知道你很自信。你不在意——但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邊的感受?」

  「我們真的要看吐了……」

  「鼻毛怪,你不會是打算靠這一招噁心我們,贏待會的單挑吧?」

  沈屹飛等人頓時捧腹大笑。

  他們笑的真開心——

  好好好,這世界上竟然有人試圖和何序打嘴仗……

  關於何序打嘴仗的水平,小姨有一副對聯,形容的無比貼切:

  上聯:歡迎與我為敵。

  下聯:記得終生學習。

  比如這一開口,何序找的角度就足夠刁鑽——右使的鼻毛。

  確實有些人鼻毛很長,這位右使就是,但長出這麼多就有點離譜。

  何序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這一瞬間,前面右使擺出來這種凜凜的殺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人都開始盯著右使的鼻子看……

  右使被看的勃然大怒!

  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這根本不在他預先設計的對話里!

  他「你」,「你」的憋了半天,終於怒吼道:

  「你放肆!」

  「你不衛生。」何序平靜的回答。

  聯軍這邊笑的更大聲了。

  那邊蠱神教惱羞成怒,白闖一拉韁繩道:

  「右使,別跟這小子廢話,這小子屁本事沒有,就會打嘴炮!」

  「呦~這不是咱們闖爺嗎?」何序一臉驚喜,「這不是帶了三千人把我七百人圍在湖邊,差點被我打死的闖爺嗎?」

  「嘖嘖嘖,我是沒有本事,咱闖爺的本事可就大了——論錯失機會的能力,誰比的了你哪?」

  何序打心眼鄙視白闖,他有過很多敵人,有的很強,有的很聰明,但白闖是最幸運的一個。

  他在淺湖邊遇到了最弱的聖子團,那是何序最無計可施的時刻,好多人對這種機會夢寐以求。

  但他白闖不愧是軍神級別人物,生生連續搞了幾個騷操作,把這機會給丟了……

  「闖爺,我說句實話,我要是你,打出過這麼光宗耀祖的一仗,我出門我就不吱聲——」

  「多大的臉啊,還好意思張嘴?」

  「還有,你知不知道你一張嘴就有口臭,我在這麼遠都聞到了,白闖——」

  「你不衛生。」

  何序這一說,白闖的臉漲得頓時比右使還紅。

  自從淺湖一敗,他在蠱神教的地位一落千丈,大家都在背後笑話鷹王指揮是真水,結果被何序今天當面捅出來,他一時間簡直不敢抬頭……

  媽的,白闖想,我剛才不張嘴好了……

  「何序,你那場不過是僥倖,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朱天闕嗓門高了起來,他一指何序,「那仗是你打贏的?那不是我們瀾滄團……」

  說到這,朱天闕的聲音戛然而止。

  嘴快了,他說出不該說的話了……

  「怎麼不繼續往下說了?」何序嘲弄的看著朱天闕。

  「你也發現自己不是瀾滄團了?你也發現自己是個吃裡扒外賣主求榮的下賤東西了?」

  「你現在投過去了,不過你不會天真道覺得投過去,人家就能放心用你了吧?


  真逗,世界上有人看的起漢奸嗎?」

  「朱天闕,告訴我,石敬瑭,秦檜,汪精衛,哪個是你的偶像?」

  「你這種人不怪怪去湖邊像雕像一樣跪著被人吐吐沫,竟然還好意思出來拋頭露面?」

  「要不要臉哪?」

  「白闖他只是無能,你比他牛多了,你是無恥!」

  朱天闕差點沒一口氣憋過去!

  其實他根本不是……

  艹,不能說!

  他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氣的直指何序:

  「你……」

  「你不要指我,你看看你那指甲……」何序搖頭,「我說你留長指甲可以,你能不能把裡面的泥清理一下?」

  「黑成什麼樣了都?」

  「你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行嗎?」

  「朱天闕——」

  「你不衛生。」

  輕揚馬鞭,何序依次從右使,白闖,朱天闕臉上一一點過:

  「你不衛生,你不衛士,你不衛生。」

  「我說你們蠱神教為什麼這麼髒?」

  「要不你們乾脆換個名,就改名叫——」

  「蟑螂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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