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祖神不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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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顧欣然又介紹了東方月的兩個弟子,代卡和香圓。

  這兩位是祖神教中最受信任的少壯派代表。

  關於代卡,官方說法是東方月救了他的媽媽,私下的謠傳是他其實就是東方月的私生子。

  「大家都說這個年輕人前途無量,但還差一點機緣——」顧欣然朱唇輕啟,微微一笑。

  「因為他還沒領悟道神語。」

  一旁的褚飛虎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那是,他又不是陝西人,他怎麼領悟?」

  「戶縣話那是東南亞人領悟得了的?」

  「那個香圓嘛,說法就更亂了。」顧欣然忍不住捂住嘴,「大家都說她和東方月關係不簡單。」

  褚飛虎壞笑起來:「確實,咱們也看到了,她是胖子最放心的人呢~」

  顧欣然搖搖頭:「不過我也好奇,他都胖成那樣了,還能做壞事?」

  「那不耽誤,」程煙晚毫無前兆的攻擊道,「顧小胖你看你胸那麼大,還能正常走路呢……」

  「程小白你怎麼這麼生氣?」顧欣然故作詫異的叉起腰,「何部又嫌你小了?」

  「顧欣然你找死是不?」

  「你看,急了,就允許你說我胖,不允許我說你小?」

  「我不小!」

  「那也不大!」

  兩人頓時又吵起來,眼看就要往一起撕,何序趕緊強行把她倆分開:

  「停停停!」

  「咱們說著正事,說正事——」

  顧欣然不依不饒:「是她先說我的!」

  「何序她就是嫉妒我38D——除了胸我哪胖了?

  何序你摸摸,我哪胖了?」

  褚飛虎多吉趕緊低頭,裝聽不懂。

  傘妹是個機靈鬼,趕緊衝過來強行轉移話題:

  「老大,那如果恐嚇犯就在這五個柱子中,你更希望是哪個?」

  何序在心裡為她點讚:「我更希望是胡軍頭,因為他是槍桿子。」

  「如果他被搞下去,我就有機會拿到他這個位置,這絕對是速度最快的路徑。」

  「但是說實話,我個人覺得,席礦長的動機絕對是最強的……」

  「總之,明天現場看一看他們各自的狀態,我心裡應該會更有數。」

  話說到這裡,就應該散場了。

  大家也都識相的往各自房間走。

  但顧欣然偏不識相,她在房間門口站住,一指程煙晚:

  「程小白,你過來!今晚你跟我一個屋子睡……」

  程煙晚正在窩火,頓時瞪大一雙美目:「憑什麼?」

  「就憑你不在我邊上我睡不著。」

  「你睡不著關我什麼事?」

  「呵呵——我睡不著,你和何序誰都別想睡!」

  「……」

  ……

  第二天,黃昏時分。

  祖神殿正廳。

  代卡微笑著把何序引薦給廳里的五人。

  五人中,嚴行長是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

  齊工頭長得真的像個工頭,你感覺給他個頭盔加一副白手套,他立刻能去搬磚去。

  席礦長卻不像挖礦的,他打扮的極其體面,條紋西服的絲巾塞得整整齊齊,金絲眼鏡無比斯文,看著更像一個大學教授。

  呂神醫還是那個道貌岸然的樣子,只是一笑就顯得特別的市儈。

  最扎眼的是胡軍頭。

  這人個子不高,但身材精壯,一頭頭髮整齊的向後背去,不說話,嘴就那麼一直撇著,感覺別人欠了他幾個億似的。

  代卡向他介紹何序時,他只是點了點頭,甚至懶得敷衍一下。

  何序心裡好笑,行,不開口是吧?

  保持住,待會你可千萬別主動開口……

  和傘哥一起在胡軍頭不遠處坐下,他悄聲問傘哥:


  「那個覆國級的位置確定了嗎?」

  傘哥點點頭:「確認了——我們準備下午就出發。」

  旁邊胡軍頭眉頭一跳,趕緊湊過來問:「覆國級秘境?在哪?」

  「怎麼確認的?」

  何序看了他一眼,詫異的瞪大眼睛:

  「什麼秘境?我們說的是『付國集』,我手下的一個叛徒。」

  「這小子一向狗眼看人低,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我們剛剛確定了這孫子躲在哪,準備做了他——

  這跟秘境有啥關係?」

  胡軍頭頓時翻了個白眼,無語的坐了回去。後面的呂神醫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吱嘎。

  舞台側面三個假門中間的那個被推開了。

  一身綠衣棕紅長發的香圓在前引路,渾圓肥碩的東方月大步走了出來。

  因為這禮堂里光線比較暗,何序感覺東方月身上那層聖光更明顯了——

  跟夜明珠成精似的。

  隨著他的邁步,地板頓時響起了一陣不堪重負的聲音。

  東方月緩緩走到舞台中間,而長發飄飄的香圓則站到台下,和代卡左右相對而立。

  何序注意到,代卡深深看了她一眼,而香圓則下意識轉開了頭。

  舞台上,站在世界樹標識下的東方月慢慢張開雙臂。

  而胡軍頭幾人整齊的站起身,低頭雙手合十,齊聲道:

  「祖神在上!」

  東方月放下手臂,大家一起坐下,隨即一齊轉頭,詫異的看向沒有站起行禮的何序和傘哥。

  「我倆還沒有信仰。」何序尷尬攤開手,「我們的開悟時刻還沒有到。」

  「開悟像春天,有可能遲,但一定會到。」台上的東方月微微一笑。

  「每個人都有迷途的時刻,但祖神會一直等你,耐心帶你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何序微微一笑,表示受教了。

  行,他想,優雅。

  看來東方月的洗腦方式,應該是屬於那種潤物細無聲的漸進派。

  但隨即,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東方月是獅子怒吼式的激進派……

  猛地上前一步,東方月指著木窗外的夕陽,聲如洪鐘道:

  「我的子民們,抬起你們的頭顱!看那西天的殘陽——

  那不是末日的灰燼,是祖神在天際燃起的聖火!」

  「就在昨夜,當我伏在天神木的根須上禱告,祖神的聲音穿透了我的骨髓!

  他說他已看見我們的苦難,聽見我們的哭喊。就在不久的將來,他將派遣他的聖子,降臨在這棵不朽的神樹之下!」

  台下嚴行長胡軍頭等人都是一愣。

  齊工頭不可置信道:「大祭司,祖神這次給出明確提示了?」

  東方月並不理這問題,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某種近乎癲狂的虔誠:

  「子民們,聖子即將降臨——

  傳說中的聖子要來了!

  他將腳踏著神樹的新芽而來,他的眼眸里盛著星辰,他的手掌能撫平戰爭的創傷。

  他會讓乾涸的溪流重新流淌,讓枯萎的田野長出金穗,讓那些啃噬我們靈魂的恐懼,在他的光芒下化為灰燼!」」

  伸出雙臂,東方月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還記得二十年前的大洪水嗎?是祖神讓盤古樹的根須纏住了山岩,才讓這個城市免於滅頂。

  還記得十年前的瘟疫嗎?是祖神在我的夢裡指引,讓我們找到了治癒的藥草。

  現在,祖神再次垂憐我們——聖子就是他給我們的救贖!」

  東方月凜然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臉,他用胖胖的手指點向眾人:

  「你們中有人失去了父親,有人失去了孩子,有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但現在,救贖的曙光就在眼前——

  從今天起,你們要齋戒三日,用最潔淨的泉水澆灌天神木的樹根,用最虔誠的禱告迎接聖子的降臨!」


  說著,他突然單膝跪地,額頭貼在木板上,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的說道:

  「祖神在上!我以大祭司的名義起誓——

  聖子降臨之日,就是我們重獲新生之時!

  那時,天神木的枝葉會開滿金色的花,山谷里會響起永恆的讚歌,我們將在祖神的榮光下,永世不朽!」

  不知不覺間,他狂熱的狀態感染了台下,代卡胡軍頭等人也跟著轟然跪倒,張口跟著他嘶吼起來:

  「聖子降臨!祖神庇佑!」

  「聖子降臨!祖神庇佑!」

  「聖子降臨!祖神庇佑!」

  口號喊過三遍之後,整個大廳里一片寂靜,只有何序和傘哥尷尬在座位上坐著。

  這幫人情緒進的太快,他倆都看懵了。

  不是,這一個個怎麼跟喝了假酒似的?

  什麼教義都不說,上來就放預言是嗎?

  兩人面面相覷——這聚會是這次突然改成這個風格,還是每次都這個風格啊?

  咱就是說,這個風格可是挺廢嗓子啊……

  這時,台上拜倒的東方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剛才這一套演講,對於一個史詩級大胖子來說,動作幅度有點過大,他已經氣喘吁吁了。

  擺了擺手,他示意代卡上來,替他主持下面的環節。

  鞠了一躬,代卡恭敬的朝台上走去。而東方月則搖搖晃晃,走向左側三個假門中最左側的那個。

  何序的座位也在台下的左邊,他看到東方月推開那個假門,走了進去。

  代卡走上台,開始侃侃而談。

  他的風格就正常多了,講的是祖神對世人的教誨。

  這段內容有點像孔子的《論語》,都是以一個小故事作為開頭,然後闡述其中的哲理。

  何序心說這才看起來像個有文化的教派,老東那一派風格還是太糙了。

  但是說也奇怪,下面的人反而沒心思聽了,大家都竊竊私語起來,明顯還在思索東方月的上段狂言。

  就在這時。

  ——噗通!

  一聲悶響,從左側的暗門傳來。

  正在講經的代卡一愣,詫異看過去。

  聲音正是從東方月剛才進去的暗門裡傳出來的。

  台上代卡做了個「暫時中止」的抱歉手勢。

  快步上前,他推開了門。

  瞬間。

  臉色變得一片慘白,他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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