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世上根本沒有絕境
何序本來是來找老林和瓦姐的，沒想到毛毛先聞到了羔柿。
他倆跟在這個老女人身後，突然發現她又唱又跳，拍著手說：「好耶，林執和黑鬼終於死了耶！」
這個消息讓何序大喜過望——
老林是非常難纏的，可以說是森澤櫻團隊的心腹大患，但就這樣被幹掉了，這是誰的手筆？
吳所謂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張吉惟游離在狀況外，想來想去，顏回嗎？
不管怎樣，老林瓦姐一死，操作空間就打開了。
看著身前的羔柿，一個計劃迅速湧入何序的腦海。
察覺到這裡離大家的駐地並不遠，何序立刻通過通話祭器，讓程煙晚和顧欣然過來和他匯合，夾擊生擒羔柿——
這個人不可以死。
因為義子一死，森澤櫻就會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弄成無意識狀態，然後，自己來代替她。
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顧欣然的問題，在於實戰中對方高階一旦移動起來，【弗洛伊德】的精神攻擊很難鎖定。
但是一旦有程煙晚這個控場大師幫忙，顧欣然拿捏羔柿這個十階，根本不在話下。
【秦檜】並不是一個高精神抗性序列，它只是單純的噁心而已。
何序突然發現一個事實——小姨自己對上高階並不占優。
但只要給她一個隊友，無論是自己，程煙晚，還是飛哥，小姨都強的可怕……
可是，她就要離開自己了。
何序其實一直儘量不去想這件事，可剛才看到小姨那一刻，他心裡突然一陣刺痛。
然而，對面的顧欣然卻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她少見的扭捏起來，囁嚅道：
「那，那什麼……」
「我不走了！」
她又一指程煙晚：「她不讓我走——我又打不過她！」
「何序，剛才我跟你說那話，我說這些是因為——」
「是因為我來了大姨媽，心裡煩躁！」
「我，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啊。」
？？？？
何序一愣，又是一喜。
呃，大姨媽？
「總之，剛才我跟你說那些都是不算數的，」顧欣然嘟起嘴，「你跟我說那些，也是不算數的，對吧？」
何序皺眉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什麼？
好像是我只喜歡程煙晚是吧？
這時見他沒答，顧欣然臉已經虎了起來，瞪著眼睛道：「你給我說『對』！」
何序趕緊點頭：「對。」
「這還差不多。」顧欣然哼了一下。
「小序子，別想甩開我。」
「到死我都要陪在你身邊的。」
「咱們誰都不會死，」程煙晚突然開口了，表情凝重，「所以咱們還是撤退吧，放棄這一場。」
「哥，現在森澤櫻太強，硬拼不理智。」
「我也覺得太兇險了。」顧欣然忍不住蹙起眉，「10階【雅典娜】那麼多招式，這人根本沒法打……」
「不，」何序笑了。「能打。」
很奇怪，其實現在的形勢和剛才完全一樣。
剛才何序非常悲觀，但在顧欣然說「她不會走」的那一刻，一股莫名奇妙的信心，突然重新在他心底升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小姨就是有這個效果。
每次何序看到她大咧咧的說著什麼時，心會一點點的靜下來，但勇氣會一點點的升起來。
此刻，何序突然覺得，這一次是兇險，但是難道比吃獸晶吃到抵抗，再度蛇化還兇險嗎？
不能走。
現在這個洞裡有三個半規則，以後哪有這種機會？
「我不認為未來有更好的機會。」
何序輕輕呼出一口氣，「我這個人其實有個毛病，喜歡過度計算，總想把局面算的穩穩的再出手。」
「但是我又沒有上帝視角，我也只是個普通人，這一次來熊島，深津是半規則我沒想到，吳所謂這麼菜我也沒想到。」
「看來，指望通盤把握全局，其實是一種妄念。
有時候既然算不清楚，該莽一下，真就得莽一下了。」
「我覺得，殺森澤櫻最好的時機是來之前，其次就是現在。」
「命運既然讓我來到了熊島，那麼今天我要麼升階，要麼就死在這裡。」
他的語調很平靜，程煙晚卻急了：「難道咱們不能想法殺吳所謂和深津進次郎嗎？」
何序搖搖頭。
現在吳所謂其實才是最難殺的。
他已經沒法和任何人湊到一起了——
剛才那一幕明明白白，吳所謂見到羔柿都能【筋斗雲】逃跑，他已經徹底失去鬥志了。
一個一心只想逃跑的【悟空】，反而成了最難抓住的了。
還得是森澤櫻。
以前何序經歷很多次逆風局，但很明顯，這一次的風最大——10階的森澤櫻是颱風級別的。
「但我是【楊戩】。」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管森澤櫻你高我幾階，有一件事，是你和其它災厄永遠沒法和我【楊戩】比的——」
「我何序是怎麼升起來的？」
「你們這群辣雞又是怎麼升起來的？」
「高我三階怎麼了？」
「低三階，一對四，我一樣能宰了你——這話我就放到這裡！」
何序深吸了一口氣。
「欣然，小晚。」
「現在不是什麼絕境。
這世上根本沒有絕境，只有對處境絕望的人。」
「你們相信我——」
「我能贏。」
何序說這話時，語調是平緩的，表情也很平靜。
程煙晚和顧欣然都呆呆的看著他，地道里寂靜無聲，偶爾有水滴從鐘乳石上滴下。
良久。
顧欣然無奈的搖頭。
「世上哪有你這樣的人哪。」
她的語氣很奇怪，有埋怨，有自豪，也有釋然。
世上哪有他這樣的人。
遇上了，從此就會覺得其餘人黯然失色，再也離不開了。
小時候，自己只覺得他是男子漢，想一輩子照顧他。
可是自從他覺醒後，真的覺得他好迷人，把自己的魂都勾走了。
男人，就得是這個樣子——被拿捏這麼死這件事，可真不能怪我，你們說是吧？
何序走近一步，看向兩人：
「我來扮演羔柿，小晚領著大家跟在我身後，如果義子團有人在戰鬥中脫逃，你們必須攔截他，別的人可以殺，深津進次郎不可以——
這個必須留給我自己。」
「而什麼時候殺羔柿，等我的通知。」
「現在，把羔柿的衣服都給我弄下來。」
何序嘆了口氣。
「我發誓，這次真的升九階後，我一定會選能變衣服的【七十二變】——」
「每次都扒來扒去的，太麻煩了。」
……
變成羔柿模樣的何序，走在巨石嶙峋的洞穴里，身邊是隱身的毛毛。
原本，他應該是在這種地形最占據優勢的一個人，因他有毛毛，可以找到所有人。
但這個洞穴的隨機傳送把這一切全毀了，現在何序和所有人一樣，也只能靠碰運氣。
剛才何序認真思索了一下，其實現在這個洞裡，還有一個可以滅掉森澤櫻的存在，那就是顏回。
自己只要保證他們倆兩敗俱傷的同時，深津進次郎不死，然後在最後時刻出手，依舊是可以贏下這場。
何序想起小時候看的介紹二戰的書，當時他曾經得出一個很不靠譜的結論——
最後出手的人，最有利。
因為前面出手的人牌已經打光了。
但想要最後出手，還有兩個難點：
首先，羔柿一舉一動都很抽象，從那個假裝可愛的霓虹口音，到令人作嘔的動作，加上這個人毫無尊嚴的做派，這個人真的很難模仿。
好在現在還有個許默在，否則只剩森澤櫻、深津進次郎和自己這個羔柿，大家直接說起霓虹語都說不定——
這種話何序可是真不會。
第二，讓顏回和森澤櫻打起來這件事說起來容易，但實際上現在兩人在哪，何序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麼引戰了……
而且如果兩邊真的打起來，顏回萬一殺了森澤櫻怎麼辦？或者順手殺了深津進次郎怎麼辦？
那可是顏回，規則序列，本場最強，自己要不要現出真實實力，保護森澤櫻呢？
聽著就很荒唐是吧？
搖了搖頭。
不再想這個抓狂的畫面，何序從兜里掏出兩塊獸晶，一個自己吃掉，另一個遞給毛毛。
毛毛以往吃獸晶都是撒歡的，但是今天看到變成羔柿的何序，它竟然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何序何序，你能不能變回何序餵我呀，現在你這個樣子，我總覺得你的獸晶不乾淨……】
【不能，換衣服太麻煩了。】
【好吧。】毛毛不開心的扁了扁嘴，【你不會突然放屁吧？】
【千萬不要崩我呀！我鼻子很靈我真的受不了……】
【放心，不會啦。】何序笑著安慰的想摸毛毛的頭。
但他忘記了自己頂著羔柿的臉，笑起來真的一言難盡，毛毛嚇得趕緊躲開……
就在這時。
「嗷嗷嗷嗷嗷嗷——」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吼。
巨大的聲浪襲來，地面不停震顫，灰塵和石粒簌簌的落下。
「龍飛蛇！」
何序雙眼一亮——
這個洞穴的主人終於現身了。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可以把顏回和森澤櫻聚在一起，那就是這條龍飛蛇了！
前面這聲音聽起來並不遠，這一次，自己應該不需要再被傳送了。
和毛毛對視一眼，何序拔腿就往前跑！
四周景物飛速後退，聲音越來越響，夾雜著爆炸和撞擊——
戰鬥已經開始了。
【何序何序，】隱身的毛毛抽抽鼻子，【現場一共有五個人誒。】
【五個？】
何序正在思索，前方拐過了一個彎。
一個高聳巨大的洞穴石廳，出現在他的眼前。
一條水藍色的巨型龍飛蛇，正在石廳上空振翅翱翔！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最大的一條，體型遠超前面那兩隻，每個鱗片幾乎有一人大。
而更特別的，是它的攻擊方式，它並不像前兩隻一樣只靠肉體衝撞，它瘋狂的發射風刃！
石廳里漫天風刃。
它們如暴雨一般落下，削斷所有擋在在前面的東西。
石柱變得一截又一截，而岩壁刀痕累累。
很難有人在這種風刃暴雨中活下來，可惜，這冰藍龍飛蛇的對手，是顏回。
風刃衝到他和端木秀秀身前就會轉彎，暴雨雖大，但是兩個人滴水不沾。
【牛頓】，真正的大場面之王。
越是這種混戰的場合，越是這種別的序列束手無策的局面，顏回越能頂住，按住對方打。
何況，現在他還有端木秀秀。
在這種生物電雲集的地方，【愛迪生】簡直猛到離譜。
端木秀秀不斷揮舞雙手劍，一道道巨雷不停的落在那龍飛蛇的身上，讓它不住慘嚎。
那一刻，就連何序也不得不承認，沒人能比這兩位更適合打這種仗——
他們的序列，仿佛就是為這種場面而生的……
【真猛呀！】毛毛忍不住感慨。
【我剛才覺得森澤櫻好厲害，但是現在一看顏回，我真擔心她和深津進次郎，被顏回端木秀秀打死啊……】
【何序何序，你看，森澤櫻他們在西北邊！】
何序順著毛毛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森澤櫻、深津進次郎、許默正躲在一塊巨石後。
何序深吸了一口氣。
都在這裡。
所有演員全部就位了！
在這個鬼地方轉悠這麼久，我終於等到了一個完美的舞台。
好極了。
我要登場了。
「來吧，諸位。」他挑了挑眉，眼中一片凜冽。
「咱們就在這兒，一決生死。」
「今天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
……
他倆跟在這個老女人身後，突然發現她又唱又跳，拍著手說：「好耶，林執和黑鬼終於死了耶！」
這個消息讓何序大喜過望——
老林是非常難纏的，可以說是森澤櫻團隊的心腹大患，但就這樣被幹掉了，這是誰的手筆？
吳所謂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張吉惟游離在狀況外，想來想去，顏回嗎？
不管怎樣，老林瓦姐一死，操作空間就打開了。
看著身前的羔柿，一個計劃迅速湧入何序的腦海。
察覺到這裡離大家的駐地並不遠，何序立刻通過通話祭器，讓程煙晚和顧欣然過來和他匯合，夾擊生擒羔柿——
這個人不可以死。
因為義子一死，森澤櫻就會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弄成無意識狀態，然後，自己來代替她。
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顧欣然的問題，在於實戰中對方高階一旦移動起來，【弗洛伊德】的精神攻擊很難鎖定。
但是一旦有程煙晚這個控場大師幫忙，顧欣然拿捏羔柿這個十階，根本不在話下。
【秦檜】並不是一個高精神抗性序列，它只是單純的噁心而已。
何序突然發現一個事實——小姨自己對上高階並不占優。
但只要給她一個隊友，無論是自己，程煙晚，還是飛哥，小姨都強的可怕……
可是，她就要離開自己了。
何序其實一直儘量不去想這件事，可剛才看到小姨那一刻，他心裡突然一陣刺痛。
然而，對面的顧欣然卻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她少見的扭捏起來，囁嚅道：
「那，那什麼……」
「我不走了！」
她又一指程煙晚：「她不讓我走——我又打不過她！」
「何序，剛才我跟你說那話，我說這些是因為——」
「是因為我來了大姨媽，心裡煩躁！」
「我，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啊。」
？？？？
何序一愣，又是一喜。
呃，大姨媽？
「總之，剛才我跟你說那些都是不算數的，」顧欣然嘟起嘴，「你跟我說那些，也是不算數的，對吧？」
何序皺眉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什麼？
好像是我只喜歡程煙晚是吧？
這時見他沒答，顧欣然臉已經虎了起來，瞪著眼睛道：「你給我說『對』！」
何序趕緊點頭：「對。」
「這還差不多。」顧欣然哼了一下。
「小序子，別想甩開我。」
「到死我都要陪在你身邊的。」
「咱們誰都不會死，」程煙晚突然開口了，表情凝重，「所以咱們還是撤退吧，放棄這一場。」
「哥，現在森澤櫻太強，硬拼不理智。」
「我也覺得太兇險了。」顧欣然忍不住蹙起眉，「10階【雅典娜】那麼多招式，這人根本沒法打……」
「不，」何序笑了。「能打。」
很奇怪，其實現在的形勢和剛才完全一樣。
剛才何序非常悲觀，但在顧欣然說「她不會走」的那一刻，一股莫名奇妙的信心，突然重新在他心底升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小姨就是有這個效果。
每次何序看到她大咧咧的說著什麼時，心會一點點的靜下來，但勇氣會一點點的升起來。
此刻，何序突然覺得，這一次是兇險，但是難道比吃獸晶吃到抵抗，再度蛇化還兇險嗎？
不能走。
現在這個洞裡有三個半規則，以後哪有這種機會？
「我不認為未來有更好的機會。」
何序輕輕呼出一口氣，「我這個人其實有個毛病，喜歡過度計算，總想把局面算的穩穩的再出手。」
「但是我又沒有上帝視角，我也只是個普通人，這一次來熊島，深津是半規則我沒想到，吳所謂這麼菜我也沒想到。」
「看來，指望通盤把握全局，其實是一種妄念。
有時候既然算不清楚，該莽一下，真就得莽一下了。」
「我覺得，殺森澤櫻最好的時機是來之前，其次就是現在。」
「命運既然讓我來到了熊島，那麼今天我要麼升階，要麼就死在這裡。」
他的語調很平靜，程煙晚卻急了：「難道咱們不能想法殺吳所謂和深津進次郎嗎？」
何序搖搖頭。
現在吳所謂其實才是最難殺的。
他已經沒法和任何人湊到一起了——
剛才那一幕明明白白，吳所謂見到羔柿都能【筋斗雲】逃跑，他已經徹底失去鬥志了。
一個一心只想逃跑的【悟空】，反而成了最難抓住的了。
還得是森澤櫻。
以前何序經歷很多次逆風局，但很明顯，這一次的風最大——10階的森澤櫻是颱風級別的。
「但我是【楊戩】。」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管森澤櫻你高我幾階，有一件事，是你和其它災厄永遠沒法和我【楊戩】比的——」
「我何序是怎麼升起來的？」
「你們這群辣雞又是怎麼升起來的？」
「高我三階怎麼了？」
「低三階，一對四，我一樣能宰了你——這話我就放到這裡！」
何序深吸了一口氣。
「欣然，小晚。」
「現在不是什麼絕境。
這世上根本沒有絕境，只有對處境絕望的人。」
「你們相信我——」
「我能贏。」
何序說這話時，語調是平緩的，表情也很平靜。
程煙晚和顧欣然都呆呆的看著他，地道里寂靜無聲，偶爾有水滴從鐘乳石上滴下。
良久。
顧欣然無奈的搖頭。
「世上哪有你這樣的人哪。」
她的語氣很奇怪，有埋怨，有自豪，也有釋然。
世上哪有他這樣的人。
遇上了，從此就會覺得其餘人黯然失色，再也離不開了。
小時候，自己只覺得他是男子漢，想一輩子照顧他。
可是自從他覺醒後，真的覺得他好迷人，把自己的魂都勾走了。
男人，就得是這個樣子——被拿捏這麼死這件事，可真不能怪我，你們說是吧？
何序走近一步，看向兩人：
「我來扮演羔柿，小晚領著大家跟在我身後，如果義子團有人在戰鬥中脫逃，你們必須攔截他，別的人可以殺，深津進次郎不可以——
這個必須留給我自己。」
「而什麼時候殺羔柿，等我的通知。」
「現在，把羔柿的衣服都給我弄下來。」
何序嘆了口氣。
「我發誓，這次真的升九階後，我一定會選能變衣服的【七十二變】——」
「每次都扒來扒去的，太麻煩了。」
……
變成羔柿模樣的何序，走在巨石嶙峋的洞穴里，身邊是隱身的毛毛。
原本，他應該是在這種地形最占據優勢的一個人，因他有毛毛，可以找到所有人。
但這個洞穴的隨機傳送把這一切全毀了，現在何序和所有人一樣，也只能靠碰運氣。
剛才何序認真思索了一下，其實現在這個洞裡，還有一個可以滅掉森澤櫻的存在，那就是顏回。
自己只要保證他們倆兩敗俱傷的同時，深津進次郎不死，然後在最後時刻出手，依舊是可以贏下這場。
何序想起小時候看的介紹二戰的書，當時他曾經得出一個很不靠譜的結論——
最後出手的人，最有利。
因為前面出手的人牌已經打光了。
但想要最後出手，還有兩個難點：
首先，羔柿一舉一動都很抽象，從那個假裝可愛的霓虹口音，到令人作嘔的動作，加上這個人毫無尊嚴的做派，這個人真的很難模仿。
好在現在還有個許默在，否則只剩森澤櫻、深津進次郎和自己這個羔柿，大家直接說起霓虹語都說不定——
這種話何序可是真不會。
第二，讓顏回和森澤櫻打起來這件事說起來容易，但實際上現在兩人在哪，何序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麼引戰了……
而且如果兩邊真的打起來，顏回萬一殺了森澤櫻怎麼辦？或者順手殺了深津進次郎怎麼辦？
那可是顏回，規則序列，本場最強，自己要不要現出真實實力，保護森澤櫻呢？
聽著就很荒唐是吧？
搖了搖頭。
不再想這個抓狂的畫面，何序從兜里掏出兩塊獸晶，一個自己吃掉，另一個遞給毛毛。
毛毛以往吃獸晶都是撒歡的，但是今天看到變成羔柿的何序，它竟然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何序何序，你能不能變回何序餵我呀，現在你這個樣子，我總覺得你的獸晶不乾淨……】
【不能，換衣服太麻煩了。】
【好吧。】毛毛不開心的扁了扁嘴，【你不會突然放屁吧？】
【千萬不要崩我呀！我鼻子很靈我真的受不了……】
【放心，不會啦。】何序笑著安慰的想摸毛毛的頭。
但他忘記了自己頂著羔柿的臉，笑起來真的一言難盡，毛毛嚇得趕緊躲開……
就在這時。
「嗷嗷嗷嗷嗷嗷——」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吼。
巨大的聲浪襲來，地面不停震顫，灰塵和石粒簌簌的落下。
「龍飛蛇！」
何序雙眼一亮——
這個洞穴的主人終於現身了。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可以把顏回和森澤櫻聚在一起，那就是這條龍飛蛇了！
前面這聲音聽起來並不遠，這一次，自己應該不需要再被傳送了。
和毛毛對視一眼，何序拔腿就往前跑！
四周景物飛速後退，聲音越來越響，夾雜著爆炸和撞擊——
戰鬥已經開始了。
【何序何序，】隱身的毛毛抽抽鼻子，【現場一共有五個人誒。】
【五個？】
何序正在思索，前方拐過了一個彎。
一個高聳巨大的洞穴石廳，出現在他的眼前。
一條水藍色的巨型龍飛蛇，正在石廳上空振翅翱翔！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最大的一條，體型遠超前面那兩隻，每個鱗片幾乎有一人大。
而更特別的，是它的攻擊方式，它並不像前兩隻一樣只靠肉體衝撞，它瘋狂的發射風刃！
石廳里漫天風刃。
它們如暴雨一般落下，削斷所有擋在在前面的東西。
石柱變得一截又一截，而岩壁刀痕累累。
很難有人在這種風刃暴雨中活下來，可惜，這冰藍龍飛蛇的對手，是顏回。
風刃衝到他和端木秀秀身前就會轉彎，暴雨雖大，但是兩個人滴水不沾。
【牛頓】，真正的大場面之王。
越是這種混戰的場合，越是這種別的序列束手無策的局面，顏回越能頂住，按住對方打。
何況，現在他還有端木秀秀。
在這種生物電雲集的地方，【愛迪生】簡直猛到離譜。
端木秀秀不斷揮舞雙手劍，一道道巨雷不停的落在那龍飛蛇的身上，讓它不住慘嚎。
那一刻，就連何序也不得不承認，沒人能比這兩位更適合打這種仗——
他們的序列，仿佛就是為這種場面而生的……
【真猛呀！】毛毛忍不住感慨。
【我剛才覺得森澤櫻好厲害，但是現在一看顏回，我真擔心她和深津進次郎，被顏回端木秀秀打死啊……】
【何序何序，你看，森澤櫻他們在西北邊！】
何序順著毛毛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森澤櫻、深津進次郎、許默正躲在一塊巨石後。
何序深吸了一口氣。
都在這裡。
所有演員全部就位了！
在這個鬼地方轉悠這麼久，我終於等到了一個完美的舞台。
好極了。
我要登場了。
「來吧，諸位。」他挑了挑眉，眼中一片凜冽。
「咱們就在這兒，一決生死。」
「今天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