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都說熊島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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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目送沈悠吳德彪二人走遠後。

  何序何部長慢慢背起手,用看下屬的眼神,審視的打量了司馬縝一番。

  「小司啊,」他從鼻孔里哼出一句話:

  「怎麼啦?慌裡慌張的,瞧你這擔不住事的樣子~」

  「說~吧!有什麼事要匯報?」

  這陰陽怪氣的語調聽的司馬縝那叫一個彆扭,他咬牙切齒道:

  「何序,我姓司馬我不姓司——你非要擺這個部長架子嗎?」

  何序點點頭:「小馬,我非要。」

  「還有,不要叫我何序,叫我何部長。」

  開玩笑,我都北方手套了,副部級!

  你個小小局長跟我說話一口一個你的,官場不是你這麼混的!

  「何部長,首先恭喜您獲得本次大比武冠軍。」司馬強壓著怒火道。

  「現在我已經沒有調查您的權限了,但是,職責所在,我必須再次重申對您的懷疑。」

  「我,司馬縝,一直懷疑您是災厄。」

  何序點頭:「但你始終找不到證據。」

  「所以我希望您可以自證——你可以去L項目組,主動做L射線測試,只要您能證明腦中沒有獸晶,我願意以任何方式向您道歉。」

  「我知道,這個要求非常無禮,你完全可以不答應,但我必須要說,因為這是我的一個心結。」

  「我答應。」何序毫不猶豫的擺擺手。

  「啊?」司馬縝愣住了,「你,你答應?」

  「我答應。」何序一臉的無所謂,「讓你死心我也放心,否則你老是跟個蒼蠅似的圍著我轉,我又不是大便。」

  「不過呢,最近我沒空,等我閒下來的吧。

  閒下來我就去找你,咱一起去L項目組好好查查。」

  「真的?」司馬縝目瞪口呆。

  他完全沒有想到何序竟然這麼坦然,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一直以來自己的直覺全錯了?

  「真的啊,多大點事啊。」何序一臉不屑,「小司馬,你等我消息吧。」

  等我倒出空的。

  我什麼時候能倒出空呢?

  當然是九階以後,獸晶沒了時。

  到時我肯定去找你檢查啊——你小子折騰我這麼久了,是時候收點利息了。

  露出八顆牙,何序綻放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手套塵埃落定,沈悠給了我最高權限,我已經成為黑帝心腹。而六大派一敗再敗,徹底無力攪局。

  就連司馬縝你也因為身份的鴻溝,只能打直球要求我自證——如今你已經 沒有任何辦法為難我了。

  現在,擋路的,通通被掃乾淨了。

  而我已經厭倦了七階,我很想嚮往九階後沒有獸晶不再飢餓的日子,以及九階【楊戩】那一連串讓我垂涎欲滴的奪命技能。

  「呼——」

  何序輕快的呼出一口氣。

  也是時候,去辦點正事了。

  ……

  和吳德彪一起走出會場工作區時,沈悠遠遠看見一個身材嬌小的中年女人。

  她站在那裡,一身嫩粉色的大衣被北風吹的翻飛,像一朵嬌嫩綻放的鮮花,對比她眼角衰老的皺紋,又顯得無比殘酷。

  沈悠的眉頭皺了起來——

  森澤櫻?

  他實在不想見這個人,但對方已經走了過來。

  她邁著霓虹女人特有的細小步伐,走到兩人面前盈盈鞠躬。

  抬起頭,這女人臉上露出了一種複雜又傷感的微笑:

  「好久不見,沈悠君,您依舊這樣光彩照人,就像那年我們在銀行里初見時一樣。」

  「而我,卻已經老了。」

  沈悠把目光從她臉上厭惡的移開:「你只是老了,你爸媽卻都死了。」

  森澤櫻一愣,臉色隨即變得慘白。

  低下頭,她苦笑一聲。

  「沈悠君,你在怪我?」


  「我確實是個不可饒恕的人,也知道自己靈魂污濁,可如果說,我還有什麼乾淨的東西……」

  「那就是對你這份不變的思念了。」

  沈悠臉上浮現出有些反胃的表情:

  「森澤櫻,你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上次我聯繫你,讓你牽線彼岸社阻止【哪吒】,追殺何序沈屹飛,你幫了忙,我們兩邊也定下了協議。

  但如今,這份協議已經名存實亡,大家以後也不用再捏著鼻子聯繫了。」

  「再見。」

  說著,仿佛害怕被沾染上什麼髒東西一樣,沈悠快步走開,把森澤櫻甩在身後。

  森澤櫻頓時急了,她快步追過去。

  吳德彪轉身擋在她的前面,一雙銳利的眼睛中射出殺氣。

  眼看沈悠越走越遠,森澤櫻惶急,伸手高喊:

  「沈悠君,我有一個天大的機密可以跟你交換——關於秘境外卷的!」

  沈悠猛地停住了腳步。

  詫異的轉身,他慢慢走了回來:

  「秘境外卷?」

  「在哪?」

  「我有個條件。」森澤櫻壓低聲音,「沈悠君,您的手下何序過於針對我了。我想也許您可以給他一點建議,讓他對我展示出起碼的友好——」

  「我不希望他老是對我或者我的手下下手,這讓我很困擾。」

  沈悠默默注視著森澤櫻,心頭卻在冷笑。

  何序要殺你?

  這孩子也太懂我的心思了。

  森澤櫻,何序既然要殺你,那你為什麼不成全他,痛痛快快的去死呢?

  「我拒絕。」

  沈悠毫無轉圜餘地的說:「我給何序的權限是最高,他聽調不聽宣,會自行決定誰應該去死,而我不會過問。」

  森澤櫻只覺得不可思議:「沈悠君,你我連這點情分都沒有?」

  沈悠不說話了。

  他認真想了想。

  「當然沒有。」

  「你不能指望自己當了畜生了,還硬要求別人還把你當人看。」

  「你們霓虹人到底什麼時候能改了又當又立的毛病?」

  「行了,你的消息愛說不說——

  彪子,咱們走。」

  對吳德彪招了招手,兩人並肩離開。

  腳步聲漸遠。

  森澤櫻失控的顫抖起來,北風把她的頭髮吹的亂飛。

  呼吸慢慢加重。

  看著沈悠的背影,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來:

  「沈悠,你就這麼信任何序?」

  「你真的了解他的底細嗎?」

  「你知道他真正的秘密嗎?你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嗎?」

  沈悠再次站住了。

  他轉過頭,慢慢皺起眉:

  「我只知道,何序是個好孩子。」

  「程琳,非煙,晚夏都說好的人,值得我相信。」

  「我會用自己眼睛去看一個人,不用你來煽風點火,挑撥離間。」

  「森澤櫻你聽著,何序是我的北方手套,我沈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百分百的相信他——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年輕時的我自己。我會給何序鋪路,就像當年北冥君對我一樣。」

  「而你,森澤櫻,你還是坦然接受自己的結局吧。」

  「你已經噁心了這個世界這麼久,也該乖乖退場了——」

  「你不覺得,你父母在下面,已經等你等的已經很心焦了嗎?」

  這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句話。

  說完這句,沈悠和吳德彪並肩走遠。

  北風吹起他酒紅色的圍脖,拉成一條直線,像給過往劃出了一道殘酷的休止符。

  站在原地,森澤櫻渾身顫抖,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

  總是這樣,她想。


  我在你眼裡,總是這樣無足輕重,你永遠不肯給一個好臉色給我。

  你看重這個,看重那個,卻從來不肯多看我一眼。

  你信任何序?

  太好笑了,你連他是災厄你都不知道!

  看著沈悠的背影,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起來:

  「沈悠,你這個白痴,你就等著吧!」

  「何序早晚會毀了你,他會親手毀了你的一切——你這個蠢貨!白痴!」

  「八嘎!」

  冷風中,森澤櫻不住深呼吸,眼淚簌簌的落下。

  良久,羔柿小姐從她身後的小巷,小心翼翼的走出來。

  看著森澤櫻滿臉的淚痕,她抽出紙巾,提心弔膽的送到森澤櫻面前。

  森澤櫻接過,胡亂在臉上擦了擦那花掉的妝,然後發泄般狠狠扔到地下。

  喘息了好一陣,她臉上終於恢復了平靜。

  「買6張船票。」她吩咐道。

  「去熊島。」

  ……

  全市大比武結束後的第三天。

  海甸區,灌江口總部,小白樓。

  走廊里占滿了人,這些人有的斯文,有的彪悍,有人一身紋身有人戴著眼鏡,但是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們很安靜。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儘量控制分貝數,不發出一點驚擾的聲響。

  因為,新任的北方手套——何序何少——不喜歡吵。

  大家可都是從各地爭先恐後趕過來,排著隊等待接見的,如果因為說話大聲被何少踹出去,那也太冤了……

  所有人都畏懼的看向走廊盡頭那扇門。

  那裡面有全北方冉冉升起的黑帝君王。

  他今年只有18歲,年輕到令人絕望,就憑這種年紀,天知道自己這些人還要被他統治多少年……

  ——吱嘎。

  門被推開了。

  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走了出來。

  這個女孩頭髮用被兩個卡通圓球的橡筋繩束成一股,在衛衣後沿的帽子上如小貓一樣柔順捲曲著,下身是黑色休閒褲和一雙白色運動鞋,一身打扮看上去清新逼人,但是臉卻有一種妖媚的氣息。

  可能是因為眼角那個獨特的彩妝吧,她看起來又純又欲,偏偏表情上還有種生人勿近的厭世感。

  這女孩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名單:

  「津港,霍三爺。」

  一個一臉大鬍子的壯漢飛快站了起來,一路小跑著跑到那個嬌小女孩的身前,點頭哈腰的跟著她,朝那走廊盡頭的門走去。

  堆出滿臉笑,大鬍子不動聲色遞出一個金墜子:

  「傘姐傘姐,待會我該注意點啥?」

  對方面無表情的把金墜子推回來,肅容道:

  「霍三爺,你的基本情況,何少已經知道了。你在津港的主要對手是孔學會的冉有,何少肯定會全力支持你,但你也要拿出自己的價值——」

  「我聽說,你是個很厲害的情報販子,如果有什麼重磅消息,現在就是放出來的最好時機。」

  「但必須是重磅——何少最近心情並不好,不要拿小消息來消耗他對你的觀感。」

  霍三爺連連點頭,這下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他要聊聊熊島的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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