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趁他病我們要他命
當日中午。
帝都北辰區一家裝修淡雅的溫泉療養中心。
腳下是溫潤的木質地板，四周的牆壁以淡藍色的瓷磚鋪就，幾盞造型簡約的暖黃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溫馨而寧靜。
在北方的冬天，沒有什麼比泡一個熱乎乎的溫泉，更令人心曠神怡的了。
但今天，林教授卻完全沒有這個心情。
整個溫泉中心一個顧客都沒有，他一臉沉重的走到那個笑容溫婉的女侍者面前。
「先生您好，」對方躬身問道，笑容無可挑剔，「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想看點東西。」
「您想看點什麼呢？」
林教授輕輕拉了拉自己的衣領：
「看日升日落，看歲月蹉跎，看全人類血流成河——」
「還想看幸福的彼岸。」
那女侍者躬身，讓出了通道：「裡面請。」
「您要看的，都在貴賓浴區。」
點點頭，林教授徑直走進了貴賓浴區。
這裡的溫泉池被地分隔成幾個區域，其中一個漂浮著好瓣粉色的花瓣，旁邊擺放著幾張造型精美的木椅。
木椅上的軟墊柔軟舒適，但上面坐著的人，卻一個個表情僵硬。
他們都盯著那個戴鬼面具的女人——她正低著頭，玩弄著一把造型邪魅的骨刀。
心裡一沉，林教授走過去，向大家展示了自己身上的眼睛，然後，他沉默在【美杜莎】身旁坐下。
「人齊了。」
鬼面具小姐緩緩的抬起頭。
語氣並不是以往的彬彬有禮，而是一派森然。
「今天主要有兩件事——誅殺何序，以及雙升秘境追責。」
她轉頭看向林教授：
「戌狗，據你的情報，現在是殺何序的最佳時機？」
「是的。」林教授點頭，「千載難逢。」
他簡單向眾人介紹了一下最近的突發事件——
本來何序已經七階，手下幫派人多勢眾，但現在這小子突然被異管局的仇家給抓捕了。
而作為彼岸社的帝都情報官，林教授快速通過自己的眼線，得到了那邊的詳盡情況——
詳盡到了甚至何序審訊室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上次我就表達過意見，何序這個人必須儘快除去，但當時諸位都不肯信。」
環顧眾人，林教授眉毛淡淡一揚：
「而現在，人家何序七階了。
我本以為沒機會了，沒想到，異管局鬼使神差的把他抓了起來！
可以說，這一次連老天都站在咱們的一邊——
只要我們精心設計，甚至可以做到在殺何序之後，把這筆帳賴到異管局頭上，沒有一絲後患！」
「諸位，這是除掉一個七階【悟空】絕佳機會——
我們必須把握住！」
大家的表情都動容起來，開始彼此交換眼色。
思索了一下，鬼面具小姐點了點頭。
「上次確實是我決策失誤，我沒想到這個何序會給我們帶來這麼大的干擾。」
「戌狗，我批准你的計劃。」
「我想，你需要的人手應該是辰龍吧？」
「沒錯。」林教授頷首，「此事非辰龍先生不可。」
所有人一起抓頭，看向穿著白色襯衫，雌雄莫辨的【哪吒】——
辰龍。
一絲不耐煩的表情，出現在他俊美的臉上：
「喂，我……」
「你不可以再說你有事了。」鬼面具小姐直接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很冷，看的出來，她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我讓你去，你執行就好，多餘的話我不想聽到。」
「辰龍，你和戌狗成立一個專項小組，他負責策劃，你負責執行——聽懂了嗎？」
【哪吒】辰龍不說話了。
他的表情煩躁起來，惡狠狠的瞪了林教授一眼。
林教授聳聳肩。
你不爽就不爽吧，只要把何序幹掉就行。這種每天對著何序，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我已經受夠了。
他心裡狠狠鬆了口氣。
「第二件事，就是雙升秘境的追責。」鬼面具小姐聲音凜冽起來，她握緊了骨刀。
「寅虎小姐，上前來。」
「伸出手。」
穿著淺粉色和服的森澤櫻，惶恐的小步跑到鬼面具小姐面前，躬身拜倒，忐忑的伸出自己白生生的雙手。
林教授注意到，森澤櫻的手上沒有皺紋，臉則是白皙粉嫩如少女。
5個義子的慘死，讓這個【雅典娜】的年齡直接倒退了20年。
她更年輕更美了，也更弱了。
鬼面具小姐抬手，緩緩把那骨刀塞入她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縫：
「寅虎，你在雙升秘境裡發現了『種子』，卻沒能把它們帶回來，你太令社裡失望了。」
——咔嚓！
她骨刀一挑，森澤櫻指甲整塊斷裂開，飛了出去。
悶哼一聲，森澤櫻流著汗飛速答道：
「十分抱歉！當時我的義子已經找到了種子，但是他們死在了米千秋手下……」
「那米千秋呢？」鬼面具小姐一邊問，一邊把骨刀塞進她食指的指縫。
森澤櫻滿臉冷汗：「事後我搜索過，米千秋死在了秘境裡。」
「最後殺死巨龍得到雙升符文的人，應該是何序。」
——咔嚓！
食指指甲飛了出去。
「我不在乎什麼雙升符文——我要的是種子，種子呢？」
鬼面具小姐厲聲吼道。
——咔嚓。
森澤櫻無名指的指甲飛了出去。
她痛苦的吞咽了一口，顫聲道：
「種子隨著秘境一起毀掉了——我確信何序並不知道這個秘密，他從頭到尾沒有攜帶種子！」
林教授心裡冷笑——你當然說他不知道了。
他要是知道，你的命就沒了。
鬼面具小姐又問了兩個問題，森澤櫻瘋狂跪倒道歉，大致的說的內容都一樣，對不起，沒看到，都怪何序……
於是，鬼面具小姐又挑飛了她兩個指甲。
森澤櫻再也忍不住了，她的眼淚流了下來，跪倒不住道歉。
——噗嗤！
鬼面具小姐一刀刺入森澤櫻的手掌：
「你的道歉於事無補——」
「我們就要沒有種子了！」
鮮血狂涌了出來。
森澤櫻的痛哭聲中，鬼面具小姐緩緩把骨刀抽出，用身旁雪白的餐巾擦乾淨，慢慢插回刀鞘。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可偏偏那個雌雄莫辨的辰龍，不屑的對鬼面具小姐哼了一聲。
「你何必整這一出？」
「她本來就廢，你挑了她指甲，她只有更廢——」
「這有什麼意義嗎？」
「你既然不想宰她，就別玩這些花活了，還是想想怎麼廢物利用吧……」
所有人臉皮都是臉皮一緊。
這個【哪吒】其實很少開口，但他每次開口，都會讓這裡不止一個人下不來台。
「你說的也對。」鬼面具小姐竟然並不惱火，「還是想想怎麼將功補過比較實際。」
「寅虎，這次你就給辰龍打個下手吧。
畢竟你也和何序接觸過，了解情況，應該幫得上忙。」
「她幫我？」辰龍一聳肩，「你確定？」
「我有戌狗提供情報就夠了，你讓寅虎她來幹嘛？」
「添亂嗎？」
「切！」
他嘲弄的嗤笑一聲。
林教授心裡突然生成一絲不好的預感——
辰龍可能比傳說中更難合作。
而滿手鮮血滿臉淚痕的森澤櫻，悄悄低下頭，眼裡流露出一絲怨毒之色。
「我說了，決定就是決定，你執行就好了。」鬼面具小姐嘆了口氣，「你啊，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不要老是一副天生反骨的樣子！」
她這幾句話本是呵斥，語氣卻出奇的溫柔，仿佛一個媽媽在數落調皮的孩子。
辰龍不吭聲了。
接下來，鬼面具又開始布置其它的議題，半小時後，會議結束。
大家依次離場，只留下了「誅殺何序」行動組的3人，商量怎麼行動。
林教授拿出街區平面圖，以及何序所在那一層的戶型圖，開始講解。
然而他講著講著，辰龍就聽得不耐煩了。
「有必要這麼複雜嗎？」
「一個何序而已，搞得如臨大敵，上回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條約，我早就把他殺了。」
辰龍擺擺手，好像在趕一條狗：
「戌狗，你閉嘴，我說說我的計劃吧——」
「我直接瞬移進異管局，殺了何序。」
「就這樣。」
就這樣？
林教授聽得一愣，你直接進去殺，這麼簡單？
那可是異管局！
那是專門抓災厄的地方，對我們來說就是鬼門關！
「辰龍先生，這太冒險了。」森澤櫻也擺頭不贊成道：
「異管局高手如雲，而且您的【乾坤圈】不是有冷卻時間嗎？」
「哪怕您能瞬移進去，可您怎麼出來呢……」
【哪吒】不耐煩的擺手，示意她也閉嘴：
「我搞到了【清澈項鍊】，可以取消技能冷卻。」
「有了這個東西，我瞬移進去，殺何序，瞬移出去——有什麼問題嗎？」
林教授和森澤櫻對視一眼。
這好像確實非常犀利。
但是……
他們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妥。
這還是有大問題——那畢竟是異管局！
「我建議還是從長計議，」森澤櫻捂著血淋淋的手，擠出一個很有破碎感的笑。
「為什麼不用計策，把何序搞成被他們用刑過度死掉的樣子呢……」
「辰龍先生，有我給您輔助，我們其實算的細緻一點，用更穩妥的方式……」
「我、不、需、要。」辰龍把自己目光挪開，不再看她。
「穩妥？」
「殺一個七階的【悟空】而已，為什麼要穩妥？」
「聽著，有了這個祭器，只要我想，我可以隨手幹掉這世界上任何人，我關注的重點只有一個——
時間。
我要快！
我的十階任務，就剩最後一步了。
我不希望自己寶貴的時間耗在這個何序上——」
「他不配。」
說著，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表。
林教授有點抓狂了。
這貨太莽了，他根本就不了解異管局，更不了解何序，這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但辰龍滿臉寒霜，他不敢開口了，只好求救的看向森澤櫻。
森澤櫻深吸了一口氣，眼角閃出一絲不再壓抑的怒火：
「辰龍，你不能這麼輕視何序，我在秘境見過他的手段，他很難對付。」
「那是你的問題。」辰龍的目光從自己腕錶上抬起來，「在螞蟻眼中，全世界都是巨人。」
森澤櫻的臉色頓時變得青一塊紅一塊，她雙眸怒睜，死死的瞪著辰龍。
然而辰龍完全不看她，他轉過頭來：
「戌狗，異管局的人一般加班到幾點？」
「晚上8點。」林教授如實答道，隨即皺眉道：
「一般這個點他們就都走光了——辰龍，你打算今天去探探路？」
「探路？」
辰龍冷笑一聲，一把從他手中扯過那戶型平面圖。
「聽著。」
「今晚8:10分，何序已經死了。」
帝都北辰區一家裝修淡雅的溫泉療養中心。
腳下是溫潤的木質地板，四周的牆壁以淡藍色的瓷磚鋪就，幾盞造型簡約的暖黃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溫馨而寧靜。
在北方的冬天，沒有什麼比泡一個熱乎乎的溫泉，更令人心曠神怡的了。
但今天，林教授卻完全沒有這個心情。
整個溫泉中心一個顧客都沒有，他一臉沉重的走到那個笑容溫婉的女侍者面前。
「先生您好，」對方躬身問道，笑容無可挑剔，「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想看點東西。」
「您想看點什麼呢？」
林教授輕輕拉了拉自己的衣領：
「看日升日落，看歲月蹉跎，看全人類血流成河——」
「還想看幸福的彼岸。」
那女侍者躬身，讓出了通道：「裡面請。」
「您要看的，都在貴賓浴區。」
點點頭，林教授徑直走進了貴賓浴區。
這裡的溫泉池被地分隔成幾個區域，其中一個漂浮著好瓣粉色的花瓣，旁邊擺放著幾張造型精美的木椅。
木椅上的軟墊柔軟舒適，但上面坐著的人，卻一個個表情僵硬。
他們都盯著那個戴鬼面具的女人——她正低著頭，玩弄著一把造型邪魅的骨刀。
心裡一沉，林教授走過去，向大家展示了自己身上的眼睛，然後，他沉默在【美杜莎】身旁坐下。
「人齊了。」
鬼面具小姐緩緩的抬起頭。
語氣並不是以往的彬彬有禮，而是一派森然。
「今天主要有兩件事——誅殺何序，以及雙升秘境追責。」
她轉頭看向林教授：
「戌狗，據你的情報，現在是殺何序的最佳時機？」
「是的。」林教授點頭，「千載難逢。」
他簡單向眾人介紹了一下最近的突發事件——
本來何序已經七階，手下幫派人多勢眾，但現在這小子突然被異管局的仇家給抓捕了。
而作為彼岸社的帝都情報官，林教授快速通過自己的眼線，得到了那邊的詳盡情況——
詳盡到了甚至何序審訊室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上次我就表達過意見，何序這個人必須儘快除去，但當時諸位都不肯信。」
環顧眾人，林教授眉毛淡淡一揚：
「而現在，人家何序七階了。
我本以為沒機會了，沒想到，異管局鬼使神差的把他抓了起來！
可以說，這一次連老天都站在咱們的一邊——
只要我們精心設計，甚至可以做到在殺何序之後，把這筆帳賴到異管局頭上，沒有一絲後患！」
「諸位，這是除掉一個七階【悟空】絕佳機會——
我們必須把握住！」
大家的表情都動容起來，開始彼此交換眼色。
思索了一下，鬼面具小姐點了點頭。
「上次確實是我決策失誤，我沒想到這個何序會給我們帶來這麼大的干擾。」
「戌狗，我批准你的計劃。」
「我想，你需要的人手應該是辰龍吧？」
「沒錯。」林教授頷首，「此事非辰龍先生不可。」
所有人一起抓頭，看向穿著白色襯衫，雌雄莫辨的【哪吒】——
辰龍。
一絲不耐煩的表情，出現在他俊美的臉上：
「喂，我……」
「你不可以再說你有事了。」鬼面具小姐直接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很冷，看的出來，她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我讓你去，你執行就好，多餘的話我不想聽到。」
「辰龍，你和戌狗成立一個專項小組，他負責策劃，你負責執行——聽懂了嗎？」
【哪吒】辰龍不說話了。
他的表情煩躁起來，惡狠狠的瞪了林教授一眼。
林教授聳聳肩。
你不爽就不爽吧，只要把何序幹掉就行。這種每天對著何序，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我已經受夠了。
他心裡狠狠鬆了口氣。
「第二件事，就是雙升秘境的追責。」鬼面具小姐聲音凜冽起來，她握緊了骨刀。
「寅虎小姐，上前來。」
「伸出手。」
穿著淺粉色和服的森澤櫻，惶恐的小步跑到鬼面具小姐面前，躬身拜倒，忐忑的伸出自己白生生的雙手。
林教授注意到，森澤櫻的手上沒有皺紋，臉則是白皙粉嫩如少女。
5個義子的慘死，讓這個【雅典娜】的年齡直接倒退了20年。
她更年輕更美了，也更弱了。
鬼面具小姐抬手，緩緩把那骨刀塞入她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縫：
「寅虎，你在雙升秘境裡發現了『種子』，卻沒能把它們帶回來，你太令社裡失望了。」
——咔嚓！
她骨刀一挑，森澤櫻指甲整塊斷裂開，飛了出去。
悶哼一聲，森澤櫻流著汗飛速答道：
「十分抱歉！當時我的義子已經找到了種子，但是他們死在了米千秋手下……」
「那米千秋呢？」鬼面具小姐一邊問，一邊把骨刀塞進她食指的指縫。
森澤櫻滿臉冷汗：「事後我搜索過，米千秋死在了秘境裡。」
「最後殺死巨龍得到雙升符文的人，應該是何序。」
——咔嚓！
食指指甲飛了出去。
「我不在乎什麼雙升符文——我要的是種子，種子呢？」
鬼面具小姐厲聲吼道。
——咔嚓。
森澤櫻無名指的指甲飛了出去。
她痛苦的吞咽了一口，顫聲道：
「種子隨著秘境一起毀掉了——我確信何序並不知道這個秘密，他從頭到尾沒有攜帶種子！」
林教授心裡冷笑——你當然說他不知道了。
他要是知道，你的命就沒了。
鬼面具小姐又問了兩個問題，森澤櫻瘋狂跪倒道歉，大致的說的內容都一樣，對不起，沒看到，都怪何序……
於是，鬼面具小姐又挑飛了她兩個指甲。
森澤櫻再也忍不住了，她的眼淚流了下來，跪倒不住道歉。
——噗嗤！
鬼面具小姐一刀刺入森澤櫻的手掌：
「你的道歉於事無補——」
「我們就要沒有種子了！」
鮮血狂涌了出來。
森澤櫻的痛哭聲中，鬼面具小姐緩緩把骨刀抽出，用身旁雪白的餐巾擦乾淨，慢慢插回刀鞘。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可偏偏那個雌雄莫辨的辰龍，不屑的對鬼面具小姐哼了一聲。
「你何必整這一出？」
「她本來就廢，你挑了她指甲，她只有更廢——」
「這有什麼意義嗎？」
「你既然不想宰她，就別玩這些花活了，還是想想怎麼廢物利用吧……」
所有人臉皮都是臉皮一緊。
這個【哪吒】其實很少開口，但他每次開口，都會讓這裡不止一個人下不來台。
「你說的也對。」鬼面具小姐竟然並不惱火，「還是想想怎麼將功補過比較實際。」
「寅虎，這次你就給辰龍打個下手吧。
畢竟你也和何序接觸過，了解情況，應該幫得上忙。」
「她幫我？」辰龍一聳肩，「你確定？」
「我有戌狗提供情報就夠了，你讓寅虎她來幹嘛？」
「添亂嗎？」
「切！」
他嘲弄的嗤笑一聲。
林教授心裡突然生成一絲不好的預感——
辰龍可能比傳說中更難合作。
而滿手鮮血滿臉淚痕的森澤櫻，悄悄低下頭，眼裡流露出一絲怨毒之色。
「我說了，決定就是決定，你執行就好了。」鬼面具小姐嘆了口氣，「你啊，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不要老是一副天生反骨的樣子！」
她這幾句話本是呵斥，語氣卻出奇的溫柔，仿佛一個媽媽在數落調皮的孩子。
辰龍不吭聲了。
接下來，鬼面具又開始布置其它的議題，半小時後，會議結束。
大家依次離場，只留下了「誅殺何序」行動組的3人，商量怎麼行動。
林教授拿出街區平面圖，以及何序所在那一層的戶型圖，開始講解。
然而他講著講著，辰龍就聽得不耐煩了。
「有必要這麼複雜嗎？」
「一個何序而已，搞得如臨大敵，上回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條約，我早就把他殺了。」
辰龍擺擺手，好像在趕一條狗：
「戌狗，你閉嘴，我說說我的計劃吧——」
「我直接瞬移進異管局，殺了何序。」
「就這樣。」
就這樣？
林教授聽得一愣，你直接進去殺，這麼簡單？
那可是異管局！
那是專門抓災厄的地方，對我們來說就是鬼門關！
「辰龍先生，這太冒險了。」森澤櫻也擺頭不贊成道：
「異管局高手如雲，而且您的【乾坤圈】不是有冷卻時間嗎？」
「哪怕您能瞬移進去，可您怎麼出來呢……」
【哪吒】不耐煩的擺手，示意她也閉嘴：
「我搞到了【清澈項鍊】，可以取消技能冷卻。」
「有了這個東西，我瞬移進去，殺何序，瞬移出去——有什麼問題嗎？」
林教授和森澤櫻對視一眼。
這好像確實非常犀利。
但是……
他們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妥。
這還是有大問題——那畢竟是異管局！
「我建議還是從長計議，」森澤櫻捂著血淋淋的手，擠出一個很有破碎感的笑。
「為什麼不用計策，把何序搞成被他們用刑過度死掉的樣子呢……」
「辰龍先生，有我給您輔助，我們其實算的細緻一點，用更穩妥的方式……」
「我、不、需、要。」辰龍把自己目光挪開，不再看她。
「穩妥？」
「殺一個七階的【悟空】而已，為什麼要穩妥？」
「聽著，有了這個祭器，只要我想，我可以隨手幹掉這世界上任何人，我關注的重點只有一個——
時間。
我要快！
我的十階任務，就剩最後一步了。
我不希望自己寶貴的時間耗在這個何序上——」
「他不配。」
說著，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表。
林教授有點抓狂了。
這貨太莽了，他根本就不了解異管局，更不了解何序，這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但辰龍滿臉寒霜，他不敢開口了，只好求救的看向森澤櫻。
森澤櫻深吸了一口氣，眼角閃出一絲不再壓抑的怒火：
「辰龍，你不能這麼輕視何序，我在秘境見過他的手段，他很難對付。」
「那是你的問題。」辰龍的目光從自己腕錶上抬起來，「在螞蟻眼中，全世界都是巨人。」
森澤櫻的臉色頓時變得青一塊紅一塊，她雙眸怒睜，死死的瞪著辰龍。
然而辰龍完全不看她，他轉過頭來：
「戌狗，異管局的人一般加班到幾點？」
「晚上8點。」林教授如實答道，隨即皺眉道：
「一般這個點他們就都走光了——辰龍，你打算今天去探探路？」
「探路？」
辰龍冷笑一聲，一把從他手中扯過那戶型平面圖。
「聽著。」
「今晚8:10分，何序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