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給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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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

  圍在麻將桌前的幾人全都站了起來,迅速把何序圍在中間。

  「別動!」

  「別動!」處暑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鼻血,一臉猙獰道:「小B崽子,我特麼要親自廢了他!」

  「艹,今天不把你腸子扯出來掛你脖子上,我跟你一個姓!」

  說著,他手臂上那個厚厚的鐵護腕快速變幻起來。

  那護腕明明是上好的鋼,此刻竟然像油泥一樣流動起來,拉出一個長長的刀刃,形成了一把拳刃的造型!

  「一個廢物【李白】,敢和我裝逼?」

  橫劍於胸,何序冷聲吟道:

  「——百鍊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布上行。」

  這是一首名為《詠針》的詩,精彩之處在後兩句……

  「還特麼念上了!」處暑一個弓步前沖,滿臉煞氣的轟向何序,臉上肌肉都抑制不住的抽動起來……

  他腦中都已經能想像出,何序被自己一拳刃轟暴眼眶的樣子了。

  可何序快如疾風的一閃,順勢一腳勾在他腳腕上!

  「我尼瑪——」

  處暑一個跟頭摔了出去,直接一個狗啃泥砸到地上!

  那立春臉上現出訝異的神色,而一旁的白露歪過頭,眼珠轉了轉。

  「小崽子,你找死!」處暑爬起來破口大罵,但卻忌憚再被放倒,不敢再沖,只敢繞著圈慢慢逼近。

  他手上的拳刃再度變幻,變成了一把鬼頭刀,被他狠狠握在手裡。

  何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念出《詠針》的後兩句:

  「——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話音剛落,他已鬼魅般的竄到了處暑身前,當頭一劍劈去!

  這來勢極其突然。

  處暑猝不及防,只好抬刀去架。然而刀劍相撞的那一瞬間,「嘭」的一聲悶響響起——

  何序飛起一腳,踹向他肚子,再次將他踹的飛了出去!

  這一腳不比上一腳,力度極大,處暑頓時就被踹到牆上,炸出一臉血,哼唧了半天,愣是沒有爬起來……

  「【李白】怎麼也是個戰鬥序列,你一個【干將莫邪】,不過就是個鐵匠,輔助序列里的輔助序列……」

  「誰特麼給你的臉,跟【李白】叫囂?」

  何序冷哼一聲,傲然環視立春等人:

  「老子來這不是求財,是躲災,我是因為差點弄死一個【呂布】,才來求老大庇護的。」

  「你們算特麼老幾啊,一個個跟我裝逼?」

  「來,一起上,我稱稱你們幾斤幾兩!」

  「不是說二十四節氣名額快滿了嗎?」

  「我今天好好給你們減減員!」

  何序一臉鄙夷,看這幫人就像看一堆垃圾,無比蔑視,但心裡卻無比忐忑……

  覺醒者的力量千奇百怪,不能簡單認為你打的贏【呂布】,就不怕其他低排名的。

  更不能說【干將莫邪】是輔助序列,就打不贏戰鬥序列。

  這東西要看很多因素,環境,戰術,本身的武藝,布局,要素太多了。

  現在面對這麼多覺醒者,人家真一起湧上來,何序絕對沒活路。

  但他還是要賭——

  他以前可是刑警,他可太懂黑幫這種群體的特性了。

  在這裡都是一群好勇鬥狠的亡命之徒,沒什麼道理可講,全憑拳頭說話。

  你越慫,大家越騎你頭上拉屎,你越狠,別人反而慫了,處處開始忌憚你。

  何序剛才上來就動手,還滿口髒話,如果在部隊這種正常組織里,可能早被開除了。

  但在黑幫里,所有人反而都覺猶豫了……

  不出何序所料,相比剛才一副全都炸毛的表情,立春等人現在都安靜下來了。

  他們一個個滿臉都是顧忌,驚疑不定的對著眼神——

  這人茬子這麼硬,這麼敢下死手,怕不是有什麼大背景吧?

  惹不惹得起啊?


  「你真的差點弄死一個【呂布】?」立春狐疑的看向何序。

  「我特麼還能弄死你全家,要不要試試?」何序直接就朝立春走了過去!

  「好啦好啦~都別鬧了!」白露趕緊擋在兩人中間,張開手臂打圓場道,「都是同事嘛,一個槽子裡吃飯的,幹嘛呢?」

  「誒,別鬧別鬧。」

  「我說立春哥,老大叫我領清明來,是讓你給他安排個活,不是讓你們切磋的。」

  「你倒是快點安排一個,我好回去和老大交差啊!」

  說著,她朝立春遞了個眼神,意思是「這貨確實真幹過【呂布】!」

  臉色幾度變換,立春終於點了點頭。

  「行!」

  「梁子結下了,颳風吹不散。」

  「道上的規矩,你先安了根,咱再算總帳——白露你先帶他去找夏至,我待會就告訴他們三組,該去幹什麼。」

  「OK,fine,」白露一把扯住何序,「走啦走啦,上工啦……」

  「年紀輕輕的,別那麼大的火氣嘛——要不姐姐抽空給你敗敗火?」

  說著,連扯帶拽的把何序拉了出去。

  看到兩人出了門,處暑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憤然道:

  「春哥,咱就這麼讓他走了?」

  「這小子剛來第一天就這麼囂張,不趁早制住他,將來尾巴不撅天上去?這以後還得了?」

  「老暑,你別慌呀。」一旁二八分油頭的秋分叉起手臂,「你沒看春哥把他分到夏至那三組去了嘛?」

  「這些陳穀子爛芝麻,正好燴一鍋,一起弄了才省心吶。」

  處暑恍然大悟,感情是立春給這幫人一起挖了個大坑?

  立春冷笑起來,鼻樑上刀疤如爬蟲般抖動。

  「已經有線人報了,城西泥窪街的黑狗那伙人,今晚要和張泥鰍交易新藥。」

  「待會我就讓夏至他們幾個孤魂野鬼,帶上這個新來的短命清明,去那給我逮張泥鰍!」

  眾人聽著都是一愣,這怎麼聽著像個美差啊?

  崇市的地下藥品交易,基本都控制在包院長手裡,但是也有極少數狗膽包天想搶生意的。

  城西的泥窪街就是一個。

  這地方一片群租房,窮鬼雲集,根本買不起院長的黑市藥,於是領頭的黑狗就琢磨著帶人自己走私,價錢恨不能比這邊的一半還少……

  這要是真讓他搞成了,包院長還怎麼賣?

  所以這個泥窪街,二十四節氣是早晚必須搞掉。

  「春哥,泥窪街都是一群泥腿子,崇市的最底層就是他們了,這群人根本沒錢請覺醒者當看門狗……」處暑遲疑了一下。

  「這要是夏至那個愣頭青帶人過去,真把他們掀了,弄個人贓並獲,抓了張泥鰍,那不平白送這幫人一個大功勞嗎?」

  「既然你這麼想,那夏至那個一根筋,肯定也這麼想。」立春嗤笑起來。

  「他以為黑狗那窮逼肯定請不起覺醒者,絕對是手到擒來……」

  「可他不知道,黑狗確實缺錢,但他不缺人——人家請不起覺醒者,但人家請的起別的啊!」

  說著,立春看了一眼走廊不遠處打電話的何序。

  「就清明這個刺頭模樣,咋咋呼呼的,今晚肯定沖最前面。」

  「他和夏至兩個愣頭青進了泥窪街,還想完整回來?」

  「在陰曆會得罪老子,我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門外的走廊里。

  何序正在和小姨顧欣然通著電話。

  顧欣然:【包院長說你過了,他已經和周家知會過了,今後他保定你了——你可以啊大外甥!】

  【腦子真鬼啊你,那打火機還真讓你弄的著了一天呀……】

  【你怎麼這麼厲害!】

  何序:【僥倖,還不是托小姨你的福……】

  顧欣然:【行,嘴越來越甜了。我就喜歡甜的。】

  【我聽說你現在跟二十四節氣其他人見面呢,怎麼樣,同事們都好相處嗎?】


  何序:【好相處,都特別的熱情。】

  【我跟他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顧欣然:【那我就放心了!有沒有什麼困擾的地方啊?】

  何序:【沒有!小姨你放心。】

  顧欣然:【真沒有?】

  何序:【沒有,要是非要說的話。】

  轉身側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房間,何序遠遠瞟見立春和處暑正惡狠狠的商量著什麼。

  「非要說的話……」何序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吞咽了一口。

  「就是有點餓。」

  「特別想吃點什麼,填飽我這肚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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