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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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上,三人哈哈一笑,全然不信的說道:

  「扯謊也不編個像樣的理由。」

  「我們都拜入山門十多年了,從未見過你。」

  對此,白袍青年沒有反駁,點頭說道:「是啊,在外漂泊二十年,難得回山門一趟。」

  此話一出,三名武者顯出怒容來,呵斥道:

  「胡言亂語……」

  「紫霄宗門規,不成先天,不得下山。」

  「看你二十出頭年紀,竟說二十年沒回過山門,難道你三五歲就出師下山了?」

  面對斥責,白袍青年沒有動怒,喃喃自語道:

  「我四十七歲了,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老師他今年已過百歲,不知道容貌是否依舊。」

  「你的老師年過百歲?」三名武者越發生氣,紫霄宗內過了百歲之人,唯有紫霄宗老宗師徐山。

  白袍青年的意思,他還是老宗師的親傳弟子。

  「哥幾個將水桶放下,先拿了這侮辱宗主的後生。」一名武者說道,將擔子放下。

  「嗯,」另外兩人點頭,水桶放在台階上。

  「一起上!」

  三人踏步前沖,圍著白袍青年,雙手扣向他的周身關節。

  「困龍手。」白袍青年眸子一亮。

  當年他入門學的第一門外功,也是困龍手。

  白袍青年沒有躲閃,任由三人扣住他身上關節。

  「學的還行……」白袍青年笑著說道,隨後他身軀一扭,如游魚一般脫身出來。

  三人雙目瞪大,心中暗道不妙。

  困龍手是一等一的擒拿外功,被他們三人一齊鎖住後,能如此輕鬆的脫困,眼前的白袍青年是先天武師嗎?

  「困龍手,要以巧打拙,以柔克剛,你們的招式生硬了些,只知道力大勢猛。」

  白袍青年說著,面對一名衝上來的武者,單手一扭,將其胳膊反扣按在地上。

  隨後,又有一人被他鎖住腳踝,撲倒在地。

  餘下一人心中駭然,明白自己對付不了眼前的白袍青年,趕緊掏出腰間木哨子吹響。

  尖利的哨聲剛剛吹響,被按在地上的武者焦急喝道:

  「別吹哨,他是咱們紫霄宗的!」

  「……啊?」吹響哨子的武者愣住,不知所措的望去。

  噔噔噔……

  山道上響起密集的腳步聲,是聽到哨聲後來支援的同門。

  「剛才他使出的,也是困龍手,比我們厲害多了。」地上的武者臉上浮現臊紅。

  能使出紫霄宗入門武學困龍手,白袍青年肯定是紫霄宗弟子。

  「完了完了,鬧出個大烏龍不說,還被一招反勝。」

  另一人恨不得在山邊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忽的,他們的關節處一松,白袍青年將他們放開。

  「誰敢在我紫霄宗鬧事?!」一聲大喝,山林間躍出一人。

  他中年模樣,面容普通,手持兩桿鐵鐧。

  「八師兄!」白袍青年眼眸一亮,笑著迎上去。

  中年男子是他的八師兄郭濟遠。

  剎那間,郭濟遠滿臉的怒容瞬間散去,手中鐵鐧一扔,握住他的臂膀。

  「九師弟,二十年未見,還是那般模樣。」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嗯。」白袍青年笑容收斂,默默點頭。

  二十年前他離開山門的時候,八師兄郭濟遠的頭上,沒這麼多白髮。

  「你們三個,吹什麼求援哨!」

  「這是你們的九師叔,沒眼力勁,我罰你們……」郭濟遠正要處罰,被白袍青年攔下。

  「八師兄,是我沒表明身份,一時誤會罷了。」

  「算你們好運,還不快來拜見。」郭濟遠說道。

  「拜見九師叔。」

  三位武者,包括山道上趕來支援的弟子們,紛紛拱手拜倒。

  他們用眼神打量著眼前的白袍青年,與腦海中傳播已久的名字重合起來。


  勇毅侯 沈厲。

  「二十年沒回山門了,我帶你去見師尊。」郭濟遠拉起沈厲,朝山上走去。

  一行人朝山上走去,待走到山頂大殿前時,九師叔沈厲回山的消息,已在紫霄宗傳播開來。

  大殿前的廣場上,圍著上百名弟子,好奇的看向沈厲。

  「他就是九師叔?看上去好年輕啊。」有人驚嘆。

  「廢話,九師叔是馭鬼者,還是魘級,有四百年壽元。」

  「嘶……魘級馭鬼者也是宗主的弟子,宗主真是厲害。」

  「那是,宗主他老人家,當年打得王都的馭鬼者們抬不起頭來。」有人豎起拇指稱讚。

  「唉,武道再強,卻無法增長壽元。」有人眼神低落。

  魘級馭鬼者和宗師境武者實力相當,但是兩者的壽元差了近三百年。

  眼前的九師叔就是例子,47歲的年紀,看上去如二十出頭一般。

  廣場上,面帶笑容的沈厲,忽然變得嚴肅,

  他看向那名說武者壽元的弟子,說道:

  「身為紫霄宗弟子,要以武道為榮。」

  「如果自己都覺得武道不如馭鬼者,武道怎能勇猛精進。」

  一旁的郭濟遠湧現怒色,呵斥道:

  「面壁思過三月,去領罰吧。」

  那名弟子浮現羞愧神色,拜倒下去說道:「弟子知錯,這就去思過崖面壁。」

  「九師弟!」一聲長呼響起。

  幾名男女從大殿中走出,皆是面帶笑容。

  他們是沈厲的師兄師姐。

  一番問候過後,沈厲問道:「大師兄和二師兄呢?」

  此話一出,幾名師兄師姐面色一暗。

  「大師兄下山尋找突破契機,二師兄……在五年前過世了。」郭濟遠低聲說道。

  廣場上一片寂靜,沈厲身子僵住,腦海中往昔的畫面一幕幕閃過。

  他十幾歲上山學武,拜在老師門下。

  二師兄年長他四十歲,待人寬厚,對他如對自己的子侄一般。

  「二師兄過世,為何不告訴我?」沈厲顫聲說道。

  「九師弟,是師尊吩咐的。」郭濟遠說道。

  「帶我去見老師。」沈厲冷聲說道。

  「唉……隨我來。」

  郭濟遠頭前帶路,繞過大殿走向後山。

  後山岩壁上,開鑿出一條小徑,蜿蜒盤旋,通往頂峰。

  山峰絕頂處,被推平削出一處平台。

  柵欄圍著一間木屋,一位老者揮著鋤頭,翻整土地。

  待到菜畦有模有樣,他從腰間的布袋中拿出豆種,一顆顆的按進土中。

  柵欄外,沈厲看到老師全白的頭髮,原本心中的怨氣消散。

  老師年過百歲,比二十年前老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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