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少林
少林，專供賓客使用的靜室，檀香一點點燃燒，混著茶香，進入了岳不群與方證的口鼻。
「岳掌門會太極？」
方證雖是詢問，面上卻是肯定，他早已確定了這點。
岳不群也沒否認。
「這天底下，會太極的並不少。」
「沒錯！但岳先生的太極，是武當的太極！」
自內家拳傳遍天下，太極也隨著一起傳遍天下，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傳遍各地的太極也有了不同的演化。
而岳不群的太極，卻是最正宗的武當太極！
方證有一位武當的好友，對武當的太極拳最是熟悉不過。
岳不群並未辯解，他這一身拳法，本便是老張所教，可以說比武當山所有武當門人的太極，都要正宗。
「少林不也會武當的功夫麼？」
聽到這話，方證臉上的褶皺皺起，露出一抹苦意，無奈搖頭，少林與武當的舊事，早已難以說清了。
根據少林留下的記載，那位武當的開山祖師本便是少林的弟子，但因偷笑少林武功而被趕出門去。
後來，那位武當祖師，一手開創了內家拳體系，為武道推陳出新，延續武道一脈，將天下的武者實力都向上拔高了數個層次。
使得少林也不得不學習內家拳的功夫，將其融入自家的體系。
索性那位張真人大氣，少林的傳承也夠多，經過數十年的磨合，總算將內家拳的體系融入到自身的修行之中。
少林得以跟上了時代的浪潮。
底蘊越深的勢力，越清楚，內家拳為這江湖帶來了怎樣的改變。
曾經的高手在而今也只能算一般，一個暗勁後期的高手，舉手投足間千斤巨力隨身，就能在張真人之前那個時代堪稱頂尖，一尊化勁高手足以鎮壓天下。
而武當和少林的掌門級人物……
在張真人之後的時代，是最接近張真人的存在，已然堪稱半仙了。
「岳掌門！你這太極拳一事，我將告知武當，還請見諒。」
方證告了個饒，這武當太極拳一事，他無法隱瞞好友。
「可以，不過我也有一事想要請方證大師同意！」
岳不群點了點頭，反正在他打算武鬥天下之後，這太極拳一事，便不可能隱瞞，至於武當……
當年的老張，為了將內家拳推行天下，可不止是在武當留下了傳承！
這一點，武當自己也應清楚！
「岳掌門請講！」方證倒也好說話，作為少林人，他雖不願有另一個門派出現，與少林搶食，但作為江湖人，正道出現這樣一尊天才，卻是一件好事。
「天下武功出少林，自內家拳出現後，這種局面雖有所改變，但仍改不了少林武道聖地的身份，岳某想要見一見少林的內家拳！」
見識天下武學，這本便是由暗勁突破化勁，必須經歷的道路，只有汲取不同的武學智慧，才能更快地把勁力收發由心。
少林的內家拳未必高深，但一定廣博！
「可！」方證沉吟片刻，同樣精通內家拳的他，自然知道岳不群想要做什麼，只是思考片刻，他便決定結下這個善緣。
如岳不群這般天資的武者，結個善緣總不是錯。
少林未必便要最強，但一定最能活下去。
就算是當年那位被他們少林追殺過的張真人，不也與少林有一段善緣嗎？
「不知岳掌門想要從何開始？」
聽到方證的話，岳不群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並沒有客氣：「聽說少林有一大陣，名為五百羅漢陣！岳某願在同境，與這五百羅漢一一切磋！」
「……」
聽到岳不群的話語，方證也一時愕然，也沒料到岳不群竟會做下這樣的選擇。
「善！」
……
與此同時，同處嵩山的嵩山派內。
左冷禪總算想出了對付岳不群的辦法。
「替岳不群揚名吧！將嵩山上發生的事，全部說出去！」
「不要太誇張！誇張了沒人信！但一定要讓江湖上，尤其讓日月神教的人知道，五嶽劍派出了這麼個天才！」
左冷禪目光冷冽，做下這樣的決定，他的心仿佛在滴血，這是在拿嵩山派的名聲和他的名聲來賭！
賭日月神教不會放任這樣一個天才成長！
只是……能賭贏嗎？
左冷禪不知道，但他沒得選擇，因為他看不到自己戰勝岳不群的希望。
……
少林寺內，岳不群正在打和尚，方證在禪房內與自己的師父交談。
「你認為他能做到何種地步？」
禪房內，聽著方證將岳不群的戰鬥過程一一講述清楚，坐在佛像前的老方丈那張帶著花紋的臉帶起一絲微笑。
他對方正的處理非常滿意，少林需要了解江湖的變動，卻沒必要冒險打壓一個天才。
這是張真人事件後，少林得到的教訓。
「岳施主雖天資縱橫，但五百武僧也有明勁修為，以其剛剛纏鬥的表現，恐怕最多二三十人，沒多久便力竭了。」
聽到方證的話，老方丈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也認同方證的判斷，而後，他自懷中掏出一本赤黃相間的經文，其上寫著《易筋經》三個大字。
「嵩山和華山相繼換了掌門，武當也於前兩年換了你那位好友擔任掌門之位，你也該擔任這掌門之位了！」
方證的臉上露出些許不願，若以實力論，他早已到了能接任掌門的時候，只需要將他一身化勁的修為轉修內功，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精進，隨著內功大成，實力便與而今的掌門相當。
只是……
他不願！
他很清楚，天下人雖還在修行內功，但內功的下限全靠內家拳支撐，一旦轉修內功，他的武道便就此止步！
而內家拳……
在化勁之上，還有一個境界！
那是只有張真人達成過的境界！
百多年來，少林與武當無人不想再次抵達那個境界！
他也一樣，一旦轉修易筋經，他便沒了機會。
「唉……」老方正瞧著方證的神情，面上一嘆，他當然知道方證的想法，年輕時的他不也抱著這樣的念頭？
但方證與他曾經的處境一樣，年齡大了！老了！鎖不住精氣流失，再不轉修內力，這一身精氣便會浪費。
「痴兒！我便給你一個機會，你去告知武當岳掌門之事的時候，順便拜訪一位武當的前輩，他或許會為你指明前路，若你還是做不到，便老實接任少林掌門吧！」
聽到這話，方證心中一驚，連他師父都要叫前輩的存在，難道是百多年前的人物？這樣的歲數，怕是已經踏過了那道門檻……
武當還有這樣的底蘊？
「是！」
方證壓下心中的驚異，心中有兩分竊喜，有這樣一位前輩指點，他或許真能踏過那道門檻。
方證的表情落入老方丈的眼中，老方正只是心中嘆息，並未說話，看著方證的模樣，宛若見到了曾經的自己。
「岳掌門會太極？」
方證雖是詢問，面上卻是肯定，他早已確定了這點。
岳不群也沒否認。
「這天底下，會太極的並不少。」
「沒錯！但岳先生的太極，是武當的太極！」
自內家拳傳遍天下，太極也隨著一起傳遍天下，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傳遍各地的太極也有了不同的演化。
而岳不群的太極，卻是最正宗的武當太極！
方證有一位武當的好友，對武當的太極拳最是熟悉不過。
岳不群並未辯解，他這一身拳法，本便是老張所教，可以說比武當山所有武當門人的太極，都要正宗。
「少林不也會武當的功夫麼？」
聽到這話，方證臉上的褶皺皺起，露出一抹苦意，無奈搖頭，少林與武當的舊事，早已難以說清了。
根據少林留下的記載，那位武當的開山祖師本便是少林的弟子，但因偷笑少林武功而被趕出門去。
後來，那位武當祖師，一手開創了內家拳體系，為武道推陳出新，延續武道一脈，將天下的武者實力都向上拔高了數個層次。
使得少林也不得不學習內家拳的功夫，將其融入自家的體系。
索性那位張真人大氣，少林的傳承也夠多，經過數十年的磨合，總算將內家拳的體系融入到自身的修行之中。
少林得以跟上了時代的浪潮。
底蘊越深的勢力，越清楚，內家拳為這江湖帶來了怎樣的改變。
曾經的高手在而今也只能算一般，一個暗勁後期的高手，舉手投足間千斤巨力隨身，就能在張真人之前那個時代堪稱頂尖，一尊化勁高手足以鎮壓天下。
而武當和少林的掌門級人物……
在張真人之後的時代，是最接近張真人的存在，已然堪稱半仙了。
「岳掌門！你這太極拳一事，我將告知武當，還請見諒。」
方證告了個饒，這武當太極拳一事，他無法隱瞞好友。
「可以，不過我也有一事想要請方證大師同意！」
岳不群點了點頭，反正在他打算武鬥天下之後，這太極拳一事，便不可能隱瞞，至於武當……
當年的老張，為了將內家拳推行天下，可不止是在武當留下了傳承！
這一點，武當自己也應清楚！
「岳掌門請講！」方證倒也好說話，作為少林人，他雖不願有另一個門派出現，與少林搶食，但作為江湖人，正道出現這樣一尊天才，卻是一件好事。
「天下武功出少林，自內家拳出現後，這種局面雖有所改變，但仍改不了少林武道聖地的身份，岳某想要見一見少林的內家拳！」
見識天下武學，這本便是由暗勁突破化勁，必須經歷的道路，只有汲取不同的武學智慧，才能更快地把勁力收發由心。
少林的內家拳未必高深，但一定廣博！
「可！」方證沉吟片刻，同樣精通內家拳的他，自然知道岳不群想要做什麼，只是思考片刻，他便決定結下這個善緣。
如岳不群這般天資的武者，結個善緣總不是錯。
少林未必便要最強，但一定最能活下去。
就算是當年那位被他們少林追殺過的張真人，不也與少林有一段善緣嗎？
「不知岳掌門想要從何開始？」
聽到方證的話，岳不群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並沒有客氣：「聽說少林有一大陣，名為五百羅漢陣！岳某願在同境，與這五百羅漢一一切磋！」
「……」
聽到岳不群的話語，方證也一時愕然，也沒料到岳不群竟會做下這樣的選擇。
「善！」
……
與此同時，同處嵩山的嵩山派內。
左冷禪總算想出了對付岳不群的辦法。
「替岳不群揚名吧！將嵩山上發生的事，全部說出去！」
「不要太誇張！誇張了沒人信！但一定要讓江湖上，尤其讓日月神教的人知道，五嶽劍派出了這麼個天才！」
左冷禪目光冷冽，做下這樣的決定，他的心仿佛在滴血，這是在拿嵩山派的名聲和他的名聲來賭！
賭日月神教不會放任這樣一個天才成長！
只是……能賭贏嗎？
左冷禪不知道，但他沒得選擇，因為他看不到自己戰勝岳不群的希望。
……
少林寺內，岳不群正在打和尚，方證在禪房內與自己的師父交談。
「你認為他能做到何種地步？」
禪房內，聽著方證將岳不群的戰鬥過程一一講述清楚，坐在佛像前的老方丈那張帶著花紋的臉帶起一絲微笑。
他對方正的處理非常滿意，少林需要了解江湖的變動，卻沒必要冒險打壓一個天才。
這是張真人事件後，少林得到的教訓。
「岳施主雖天資縱橫，但五百武僧也有明勁修為，以其剛剛纏鬥的表現，恐怕最多二三十人，沒多久便力竭了。」
聽到方證的話，老方丈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也認同方證的判斷，而後，他自懷中掏出一本赤黃相間的經文，其上寫著《易筋經》三個大字。
「嵩山和華山相繼換了掌門，武當也於前兩年換了你那位好友擔任掌門之位，你也該擔任這掌門之位了！」
方證的臉上露出些許不願，若以實力論，他早已到了能接任掌門的時候，只需要將他一身化勁的修為轉修內功，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精進，隨著內功大成，實力便與而今的掌門相當。
只是……
他不願！
他很清楚，天下人雖還在修行內功，但內功的下限全靠內家拳支撐，一旦轉修內功，他的武道便就此止步！
而內家拳……
在化勁之上，還有一個境界！
那是只有張真人達成過的境界！
百多年來，少林與武當無人不想再次抵達那個境界！
他也一樣，一旦轉修易筋經，他便沒了機會。
「唉……」老方正瞧著方證的神情，面上一嘆，他當然知道方證的想法，年輕時的他不也抱著這樣的念頭？
但方證與他曾經的處境一樣，年齡大了！老了！鎖不住精氣流失，再不轉修內力，這一身精氣便會浪費。
「痴兒！我便給你一個機會，你去告知武當岳掌門之事的時候，順便拜訪一位武當的前輩，他或許會為你指明前路，若你還是做不到，便老實接任少林掌門吧！」
聽到這話，方證心中一驚，連他師父都要叫前輩的存在，難道是百多年前的人物？這樣的歲數，怕是已經踏過了那道門檻……
武當還有這樣的底蘊？
「是！」
方證壓下心中的驚異，心中有兩分竊喜，有這樣一位前輩指點，他或許真能踏過那道門檻。
方證的表情落入老方丈的眼中，老方正只是心中嘆息，並未說話，看著方證的模樣，宛若見到了曾經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