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聖心波瀾
元始天尊雖不知具體何事，但能讓大兄動用太極圖隔絕天機，讓三弟如此鄭重，其嚴重性可想而知。
只是，這等大事，自己竟似乎被蒙在鼓裡，這讓他感覺自身仿佛被排除在外，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沉鬱：「大兄，三弟，究竟是何事？需得如此大動干戈？」
通天教主見老子已然有所感應，心中一定，他看向元始天尊，沉聲道：「二兄，非是我等有意隱瞞，而是此事太過驚世駭俗，且關乎我等自身道途根本，直至今日，我才從……一位前輩處，得知些許端倪，不敢確信，特來與二位兄長印證。」
「前輩高人？」元始天尊眼中精光一閃，洪荒之中，能被他三清聖人稱為前輩的，除了道祖鴻鈞，還有何人？難道是那位隱世的混沌魔神？
「此事說來話長，」通天教主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周鴻轉述的那位河神前輩關於三清本源權柄、鴻蒙紫氣捷徑、天道束縛以及超脫之路的言論，儘可能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他重點強調了「創世、治世、滅世」三大權柄的歸屬，以及成就天道聖人後，雖得洪荒偉力，卻也失去了融合自身權柄、超脫的希望，如同將自身未來抵押給了天道。
「……那位前輩言道，我等三清乃盤古正宗，洪荒正統繼承者，身負世界衍生之根本權柄。
若按部就班，以力證道，成就混元大羅金仙，屆時權柄自現，便可真正執掌部分天道權能，如同世界之主，超脫自在。
而如今……這聖位，看似尊崇，或許……真成了我等的枷鎖。」通天教主說完，目光灼灼地看向老子和元始。
一時間，麒麟崖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太極圖所化的陰陽二氣在無聲流轉，演化著玄奧的至理。
元始天尊的臉色變幻不定，從最初的震驚、難以置信，到後來的沉思、猶疑，最終化為一片肅穆。
他猛地看向老子：「大兄，三弟此言……你如何看？」
他內心深處不願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得來的聖位，竟是束縛自身的枷鎖。這簡直顛覆了他億萬年來的信念。
老子沉默良久，方才幽幽一嘆，這一嘆仿佛承載了無盡歲月的重量。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一縷太清仙光繚繞，隱隱間，竟有一絲紫氣在其中閃爍，那紫氣帶著天道的氣息，卻又與老子自身的法力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隔閡。
「昔日成聖，鴻蒙紫氣入體，與天道相合，雖得無窮偉力，然吾之本源清氣，確有一絲凝滯不暢之感。
初時以為乃力量暴漲，未能圓融掌控之故。如今細細體悟，推演……三弟所言，非虛。」老子的聲音依舊平淡，「這鴻蒙紫氣，是鑰匙，亦是……鎖鏈。」
他指尖的紫氣最終隱沒，老子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太極圖的封鎖，看到了那冥冥中的天道軌跡：「若按三弟所言之路，我等之超脫契機，確係於自身權柄，而非天道聖位。
只是……捨棄聖位，談何容易？其中風險，足以讓我等億萬歲月修行毀於一旦，甚至形神俱滅。」
元始天尊終於忍不住說道，「我三清乃盤古正統，承天命而成聖，教化洪荒，維護天地秩序，此乃無上功德與榮耀！
豈能因一不明來歷的前輩幾句妄語，便自疑道途，甚至生出捨棄聖位這等大逆不道之念？
再者，那所謂的權柄，虛無縹緲，我等修行至今毫無感應，如何能確信其真？
若此為陰謀，意在削弱我等實力，該當如何？」
他性格本就注重規制、尊卑，對於既定的事實和秩序有著極強的維護之心。
讓他否定自己成聖的道路，甚至要考慮自廢聖位，這比殺了他還難受。而且，他本能地對那個所謂的河神前輩抱有極大的懷疑。
通天教主見二兄反應如此激烈，心中早有預料，他爭辯道：「二兄！此事關乎道途根本，豈能因循守舊？
那感覺你我都曾有，只是以往被聖位偉力所迷，未曾深究。
如今既有高人點破，正是我等撥雲見日，尋回真我之時。
至於風險……大道之路，何時坦途？畏首畏尾，豈是我盤古正宗所為？」
「你！」元始天尊勃然大怒，「通天！你休要在此妄言！
捨棄聖位，形神俱滅就在眼前，你莫非要將我三清基業，毀於一旦？」
「二兄！固步自封，才是真正的自毀前程！」
眼看兩位弟弟就要爭執起來，老子輕輕一敲面前的棋盤。
「鐺！」
一聲清越的脆響，仿佛大道綸音，瞬間撫平躁動的氣息。老子淡然道：「莫爭。」
他目光掃過元始和通天：「此事關係重大，非一時可決。
三弟帶來的信息，至關重要，然二弟之憂，亦不無道理。真假需辨，利弊需衡。」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既知自身權柄所在，首要之事，非是爭論舍與不舍，而是設法感應、印證其存在。
唯有親身觸及權柄，方能確信前路。其次，需查明天道近況。
三弟，你徒周鴻言及天道與老師已被隔絕，此事……你如何看？」
通天教主壓下心中激盪，回道：「大兄，此事我亦半信半疑。
但周鴻那孩子，在我以天道之力探查時，其身縈繞一股超脫之氣，連我也無法看透其修為根底。
他自稱已至混元之境……且他敢於直言此事而未引天罰，或許……那天道被隔絕之言，並非空穴來風。」
「混元？」元始天尊再次震驚，一個截教弟子，竟悄無聲息地成就了混元？
這比聽到聖位是枷鎖還讓他覺得荒謬。
但看通天神色不似作偽，老子也若有所思，他心中不由信了幾分，同時對那個周鴻和其背後的河神前輩更加忌憚。
老子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吾等先尋找一下自身權柄，驗證真偽，其後再說其他事情。」
「至於天道與道祖是否被隔絕，暫時先觀望吧！
那小子不是和天庭準備重建「不周」嘛！到時自然可以窺得天道近況。」
老子一錘定音，元始天尊雖心中仍有疙瘩，卻也不好再反駁，只是沉著臉點了點頭。通天教主則精神一振，只要沒有立即拒絕，那便是有望。
「大兄，二兄，還有一事。」通天想起周鴻的提醒，「若此事為真，女媧師妹她……」
老子微微搖頭：「女媧師妹以造化之道成聖，與吾等不同，且她乃功德成聖，與天道聯繫或許更為緊密。時機未至，暫且勿要驚動於她。」
通天教主瞭然，不再多言。
三位聖人就在這太極圖籠罩的麒麟崖下，開始了對自身權柄的推演與尋找。
只是，這等大事，自己竟似乎被蒙在鼓裡，這讓他感覺自身仿佛被排除在外，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沉鬱：「大兄，三弟，究竟是何事？需得如此大動干戈？」
通天教主見老子已然有所感應，心中一定，他看向元始天尊，沉聲道：「二兄，非是我等有意隱瞞，而是此事太過驚世駭俗，且關乎我等自身道途根本，直至今日，我才從……一位前輩處，得知些許端倪，不敢確信，特來與二位兄長印證。」
「前輩高人？」元始天尊眼中精光一閃，洪荒之中，能被他三清聖人稱為前輩的，除了道祖鴻鈞，還有何人？難道是那位隱世的混沌魔神？
「此事說來話長，」通天教主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周鴻轉述的那位河神前輩關於三清本源權柄、鴻蒙紫氣捷徑、天道束縛以及超脫之路的言論，儘可能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他重點強調了「創世、治世、滅世」三大權柄的歸屬，以及成就天道聖人後，雖得洪荒偉力，卻也失去了融合自身權柄、超脫的希望，如同將自身未來抵押給了天道。
「……那位前輩言道，我等三清乃盤古正宗，洪荒正統繼承者，身負世界衍生之根本權柄。
若按部就班，以力證道，成就混元大羅金仙，屆時權柄自現，便可真正執掌部分天道權能，如同世界之主，超脫自在。
而如今……這聖位，看似尊崇，或許……真成了我等的枷鎖。」通天教主說完，目光灼灼地看向老子和元始。
一時間，麒麟崖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太極圖所化的陰陽二氣在無聲流轉，演化著玄奧的至理。
元始天尊的臉色變幻不定，從最初的震驚、難以置信，到後來的沉思、猶疑，最終化為一片肅穆。
他猛地看向老子：「大兄，三弟此言……你如何看？」
他內心深處不願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得來的聖位，竟是束縛自身的枷鎖。這簡直顛覆了他億萬年來的信念。
老子沉默良久，方才幽幽一嘆，這一嘆仿佛承載了無盡歲月的重量。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一縷太清仙光繚繞，隱隱間，竟有一絲紫氣在其中閃爍，那紫氣帶著天道的氣息，卻又與老子自身的法力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隔閡。
「昔日成聖，鴻蒙紫氣入體，與天道相合，雖得無窮偉力，然吾之本源清氣，確有一絲凝滯不暢之感。
初時以為乃力量暴漲，未能圓融掌控之故。如今細細體悟，推演……三弟所言，非虛。」老子的聲音依舊平淡，「這鴻蒙紫氣，是鑰匙，亦是……鎖鏈。」
他指尖的紫氣最終隱沒，老子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太極圖的封鎖，看到了那冥冥中的天道軌跡：「若按三弟所言之路，我等之超脫契機，確係於自身權柄，而非天道聖位。
只是……捨棄聖位，談何容易？其中風險，足以讓我等億萬歲月修行毀於一旦，甚至形神俱滅。」
元始天尊終於忍不住說道，「我三清乃盤古正統，承天命而成聖，教化洪荒，維護天地秩序，此乃無上功德與榮耀！
豈能因一不明來歷的前輩幾句妄語，便自疑道途，甚至生出捨棄聖位這等大逆不道之念？
再者，那所謂的權柄，虛無縹緲，我等修行至今毫無感應，如何能確信其真？
若此為陰謀，意在削弱我等實力，該當如何？」
他性格本就注重規制、尊卑，對於既定的事實和秩序有著極強的維護之心。
讓他否定自己成聖的道路，甚至要考慮自廢聖位，這比殺了他還難受。而且，他本能地對那個所謂的河神前輩抱有極大的懷疑。
通天教主見二兄反應如此激烈，心中早有預料，他爭辯道：「二兄！此事關乎道途根本，豈能因循守舊？
那感覺你我都曾有，只是以往被聖位偉力所迷，未曾深究。
如今既有高人點破，正是我等撥雲見日，尋回真我之時。
至於風險……大道之路，何時坦途？畏首畏尾，豈是我盤古正宗所為？」
「你！」元始天尊勃然大怒，「通天！你休要在此妄言！
捨棄聖位，形神俱滅就在眼前，你莫非要將我三清基業，毀於一旦？」
「二兄！固步自封，才是真正的自毀前程！」
眼看兩位弟弟就要爭執起來，老子輕輕一敲面前的棋盤。
「鐺！」
一聲清越的脆響，仿佛大道綸音，瞬間撫平躁動的氣息。老子淡然道：「莫爭。」
他目光掃過元始和通天：「此事關係重大，非一時可決。
三弟帶來的信息，至關重要，然二弟之憂，亦不無道理。真假需辨，利弊需衡。」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既知自身權柄所在，首要之事，非是爭論舍與不舍，而是設法感應、印證其存在。
唯有親身觸及權柄，方能確信前路。其次，需查明天道近況。
三弟，你徒周鴻言及天道與老師已被隔絕，此事……你如何看？」
通天教主壓下心中激盪，回道：「大兄，此事我亦半信半疑。
但周鴻那孩子，在我以天道之力探查時，其身縈繞一股超脫之氣，連我也無法看透其修為根底。
他自稱已至混元之境……且他敢於直言此事而未引天罰，或許……那天道被隔絕之言，並非空穴來風。」
「混元？」元始天尊再次震驚，一個截教弟子，竟悄無聲息地成就了混元？
這比聽到聖位是枷鎖還讓他覺得荒謬。
但看通天神色不似作偽，老子也若有所思，他心中不由信了幾分，同時對那個周鴻和其背後的河神前輩更加忌憚。
老子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吾等先尋找一下自身權柄，驗證真偽，其後再說其他事情。」
「至於天道與道祖是否被隔絕，暫時先觀望吧！
那小子不是和天庭準備重建「不周」嘛！到時自然可以窺得天道近況。」
老子一錘定音，元始天尊雖心中仍有疙瘩，卻也不好再反駁，只是沉著臉點了點頭。通天教主則精神一振，只要沒有立即拒絕，那便是有望。
「大兄，二兄，還有一事。」通天想起周鴻的提醒，「若此事為真，女媧師妹她……」
老子微微搖頭：「女媧師妹以造化之道成聖，與吾等不同，且她乃功德成聖，與天道聯繫或許更為緊密。時機未至，暫且勿要驚動於她。」
通天教主瞭然，不再多言。
三位聖人就在這太極圖籠罩的麒麟崖下，開始了對自身權柄的推演與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