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大陣
昊天上帝一揮手，那些原本奏著縹緲仙樂、舞動著曼妙身姿的仙娥們便齊齊停下，恭敬地行禮後，悄然退出了瑤池玉台。
霎時間，這片仙家勝境變得格外安靜，只剩下周鴻、昊天、瑤池金母、瑤姬、太白金星以及少數幾位仙神。
「道友，」昊天打破了這片沉寂，「重現不周山轉化混沌之能，此志可謂驚天動地，然……」
他話鋒一轉，「不周山乃盤古大神脊樑所化，是支撐天地、界定清濁的無上神物，其蘊含的偉力，近乎於道。
它那轉化混沌、滋養洪荒的神威，又豈是如今這凋敝的天庭所能企及？縱有雄心萬丈，又該從何著手？」
他看向周鴻，「不瞞道友，朕雖為準聖之境，但若論及轉化混沌之氣，憑一己之力，所能為之者，對於浩瀚無邊的洪荒世界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九牛一毛罷了。
這……這實在是力有未逮啊。」
這番話道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目標是如此誘人，前景是如此光明，但橫亘在前的，卻是看似不可逾越的鴻溝。
周鴻神色依舊平靜，仿佛昊天提出的難題早在他預料之中。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如何著手，反而將目光投向昊天，提出了一個似乎與當前話題毫不相干的問題：「陛下，您可知，上古時期，巫妖二族強盛至極，氣焰滔天，便是諸位天道聖人，在當時亦需暫避其鋒芒，這是為何？」
昊天微微一愣，雖不解其意，還是依言回答：「此事……洪荒共知。自然是因兩族強者如雲，大能輩出，氣運昌隆，凝聚了天地大勢，故而連聖人也需忍讓三分。」
「陛下所言，是其表，而非其里。」周鴻輕輕搖頭，繼續道，「強者多、氣運盛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最關鍵的一點在於，這兩族，各自掌握了一座足以抗衡聖人、甚至威脅聖人的頂級大陣！」
他稍微提高了聲調，「巫族的都天神煞大陣，集齊十二祖巫之力，便可召喚出盤古真身。
雖只得盤古天王一絲開天威能，但在這盤古親手開闢的洪荒天地之中，便是無物不破，萬法皆空！聖人若正面硬撼，亦有受傷之虞！」
「而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則匯聚億萬妖族之力，引動周天星辰之威，以先天靈寶河圖、洛書為陣眼，由東皇太一執掌開天至寶混沌鍾發動。
其威力之浩大，足以與巫族的都天神煞大陣分庭抗禮，爭奪天地霸權！」
周鴻目光掃過面露震撼的眾人，最後定格在眼神驟然亮起的昊天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道：「所以，陛下……您現在明白了嗎？」
昊天身軀猛地一震，瞬間明悟，脫口而出：「道友是說……陣法！」
「正是！」周鴻讚許地點頭，進一步舉例，「就拿十二祖巫來說，他們單個拎出來，甚至加起來，都絕非任何一位聖人的對手。
但一旦結成都天神煞大陣，召喚盤古真身，便能擁有讓聖人退避的威能。
這便是陣法的力量，化不可能為可能，集渺小為偉大！」
他圖窮匕見，終於拋出了所思：「那麼陛下，若我等以周天星辰、天庭或是洪荒基礎的山川等，布下一座吸收混沌之氣、轉化先天靈氣的亘古大陣，結果又將如何？」
「若能成，自是澤被蒼生，福澤萬代！乃洪荒天地之幸，萬物眾生之福！」昊天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光輝的未來。
「然也。」周鴻微微頷首，但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無比鄭重，「然而，此等關乎洪荒本源、天地根基之偉業，其牽扯之因果、所需之智慧、耗費之資源，實在太過龐大，絕非一方勢力所能獨立承擔。」
他坦然地看著昊天，語氣誠懇：「貧道雖有些許構想，但自知才疏學淺，根基薄弱。
若僅憑貧道與如今的天庭之力便妄想推動此事，無異於螳臂當車，蚍蜉撼樹，非但難成，反而可能徒耗光陰，甚至釀成大禍。」
這番話，讓原本熱血上涌的昊天等人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下來，面露愕然。
原以為周鴻會提出具體的布陣方案，沒想到他竟直言力所不及。
「道友的意思是……」瑤池心思細膩，似乎捕捉到了周鴻的言外之意。
周鴻坦然迎上眾人的目光，聲音清朗，帶著對師門的崇敬：「陛下，諸位道友。
貧道乃截教通天聖人座下弟子。吾師執掌截教道統，奉行『有教無類』之旨，其陣道修為，冠絕洪荒，更兼心懷天地，悲憫眾生。
此等『補天』壯舉，於天道有功，於眾生有益，正合吾師秉持之大道。
若得知此事詳情，貧道相信，吾師定不會坐視不理。」
他目光清澈，直接點明意圖：「故而，貧道之意，此事絕非天庭與貧道私下所能決斷、所能推行。
當務之急，貧道需即刻返回金鰲島碧游宮，將此事之前因後果、利害關系統稟明老師，懇請老師聖裁！」
「若幸得老師首肯，以其無上聖人智慧、浩瀚如海的陣道底蘊為主導，再匯聚天庭、洪荒一些心繫天地之大能，集眾聖、眾仙、眾生之力，才可萬無一失。」
此言一出，瑤池畔先是一片寂靜，落針可聞。隨即，昊天、瑤池、太白金星等人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光芒！
是啊！他們之前一直被天庭勢單力薄的現狀所困，思維陷入了定式，卻險些忘了周鴻背後站著的那位存在，正是以陣道聞名洪荒，連道祖都曾讚許的通天聖人。
若有聖人插手，尤其是精通陣法的通天聖人親自推演、主導，此事的可行性、成功率，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那看似遙不可及的目標，仿佛瞬間被拉近了許多！
昊天激動得幾乎要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強壓下澎湃的心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道友……此言當真？通天師兄……他，他果真會願意相助？」
周鴻神色鄭重，言辭懇切：「陛下，吾師之道，核心便在『截取一線生機』六字。
此陣若成，便是為洪荒萬靈，乃至這方天地本身，截取了未來無窮之生機。
此等功德無量、契合大道之事，貧道雖不敢妄斷聖意，但有七成把握，老師必會對此深感興趣。至少，絕不會反對我等進行嘗試。」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況且，陛下需知，此等大陣，涉及周天星辰運轉、山川地脈引動，更觸及混沌轉化之無上奧秘，其陣圖之複雜、法則構建之精妙，已遠超尋常大陣範疇，非有聖人手段，難以統籌全局，確保萬無一失。」
他描繪了最壞的後果：「若我等不自量力，強行施為，一旦陣法構建出錯，或運轉失控，導致混沌之氣倒灌洪荒……那便是潑天大禍，滅世之災。
我等皆成千古罪人，萬死難贖其咎。故而，請聖人出手，非是推卸責任，而是必須如此，是為洪荒眾生負責。」
其實以他自身的能力，解決陣法難題並非完全不可能。但這「補天」之功所帶來的浩瀚功德，對他自身而言，用處並不算大。
與其如此，不如將此機緣讓予師尊通天教主，既可成全此事，亦能增強截教氣運，回報師恩，可謂一舉兩得。
周鴻這番剖析，如同醍醐灌頂，讓沉浸在宏願中的昊天等人瞬間徹底冷靜下來，背後甚至驚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如此逆天之事，豈能兒戲？若無聖人級的存在掌控全局，兜底保險，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請通天教主出手，不僅是增加成功率，更是為這宏圖偉業保駕護航，以免危及洪荒。
「道友思慮之周全，謀劃之深遠，朕……朕遠不及也。
是朕太過心切，險些被雄心蒙蔽，誤了大事，乃至可能釀成大禍！」昊天長長地舒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更充滿了對周鴻的感激與敬佩。
「若非道友及時點醒，朕恐成千古罪人！既然如此，一切便依道友之意！不知道友打算何時動身？」
「事不宜遲。」周鴻當即起身，言辭果斷，「貧道這便動身返回金鰲島，面見老師。
天庭這邊，還請陛下先行籌備，待貧道請得老師法旨，無論結果如何，必第一時間返回天庭，再行商議下一步具體安排。」
「好！朕即刻便安排下去！」昊天也立刻站起身，竟對著周鴻鄭重地行了一禮，「那便有勞道友，為洪荒眾生，為此補天之功，奔走這一趟！
無論成與不成，天庭與朕，皆永感道友高義，永記截教恩德！」
瑤池也隨之起身，肅然道：「道友之恩，天庭上下，銘記於心。」
瑤姬凝望著周鴻，美眸之中異彩連連，光華更盛。她親眼見證，周鴻不僅提出了驚天構想，更能清晰認知其艱難與風險，不貪功，不冒進，深諳借勢之道，尋求最穩妥的辦法。
這份遠超常人的遠見、智慧與擔當，比她之前所見識到的強大實力，更令她感到由衷的折服。
周鴻拱手還禮，語氣平和卻堅定：「分內之事，義不容辭。貧道這便告辭了。」
他不再有絲毫耽擱，向在場眾人微微頷首示意，隨即一步踏出。身影便化作一道玄妙清光，宛若驚鴻，瞬間掠出瑤池仙境，消失在氤氳的仙氣與璀璨的霞光之中，朝著洪荒大地，東海之外的金鰲島方向，疾馳而去。
望著周鴻身影消失的天際，昊天久久佇立，心潮起伏，難以平靜。
他仿佛看到，一條原本被迷霧籠罩、布滿了荊棘的險峻道路，因為聖人的支持，而驟然間迷霧散盡，變得清晰、寬闊起來。
他猛地轉身，帝袍揮動，聲音響徹瑤池：
「太白金星！」
「老臣在！」太白金星精神大振，立刻上前聽令。
「立刻傳朕旨意！」昊天目光灼灼，聲如金鐵交鳴，「天庭各部，所有仙官神將，即刻起放下手中非緊要事務，全力配合，按照周鴻道友方才所言方向，秘密進行前期籌備！不得有誤，不得懈怠！」
「臣，遵旨！」太白金星高聲應諾，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希望。
整個天庭，因為周鴻的離去，非但沒有陷入沉寂，反而如同一架被注入了全新動力的龐大機器，開始為了那個足以改變命運的宏大目標，全速運轉起來。
霎時間，這片仙家勝境變得格外安靜，只剩下周鴻、昊天、瑤池金母、瑤姬、太白金星以及少數幾位仙神。
「道友，」昊天打破了這片沉寂，「重現不周山轉化混沌之能，此志可謂驚天動地，然……」
他話鋒一轉，「不周山乃盤古大神脊樑所化，是支撐天地、界定清濁的無上神物，其蘊含的偉力，近乎於道。
它那轉化混沌、滋養洪荒的神威，又豈是如今這凋敝的天庭所能企及？縱有雄心萬丈，又該從何著手？」
他看向周鴻，「不瞞道友，朕雖為準聖之境，但若論及轉化混沌之氣，憑一己之力，所能為之者，對於浩瀚無邊的洪荒世界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九牛一毛罷了。
這……這實在是力有未逮啊。」
這番話道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目標是如此誘人，前景是如此光明，但橫亘在前的，卻是看似不可逾越的鴻溝。
周鴻神色依舊平靜，仿佛昊天提出的難題早在他預料之中。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如何著手，反而將目光投向昊天，提出了一個似乎與當前話題毫不相干的問題：「陛下，您可知，上古時期，巫妖二族強盛至極，氣焰滔天，便是諸位天道聖人，在當時亦需暫避其鋒芒，這是為何？」
昊天微微一愣，雖不解其意，還是依言回答：「此事……洪荒共知。自然是因兩族強者如雲，大能輩出，氣運昌隆，凝聚了天地大勢，故而連聖人也需忍讓三分。」
「陛下所言，是其表，而非其里。」周鴻輕輕搖頭，繼續道，「強者多、氣運盛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最關鍵的一點在於，這兩族，各自掌握了一座足以抗衡聖人、甚至威脅聖人的頂級大陣！」
他稍微提高了聲調，「巫族的都天神煞大陣，集齊十二祖巫之力，便可召喚出盤古真身。
雖只得盤古天王一絲開天威能，但在這盤古親手開闢的洪荒天地之中，便是無物不破，萬法皆空！聖人若正面硬撼，亦有受傷之虞！」
「而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則匯聚億萬妖族之力，引動周天星辰之威，以先天靈寶河圖、洛書為陣眼，由東皇太一執掌開天至寶混沌鍾發動。
其威力之浩大，足以與巫族的都天神煞大陣分庭抗禮，爭奪天地霸權！」
周鴻目光掃過面露震撼的眾人，最後定格在眼神驟然亮起的昊天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道：「所以，陛下……您現在明白了嗎？」
昊天身軀猛地一震，瞬間明悟，脫口而出：「道友是說……陣法！」
「正是！」周鴻讚許地點頭，進一步舉例，「就拿十二祖巫來說，他們單個拎出來，甚至加起來，都絕非任何一位聖人的對手。
但一旦結成都天神煞大陣，召喚盤古真身，便能擁有讓聖人退避的威能。
這便是陣法的力量，化不可能為可能，集渺小為偉大！」
他圖窮匕見，終於拋出了所思：「那麼陛下，若我等以周天星辰、天庭或是洪荒基礎的山川等，布下一座吸收混沌之氣、轉化先天靈氣的亘古大陣，結果又將如何？」
「若能成，自是澤被蒼生，福澤萬代！乃洪荒天地之幸，萬物眾生之福！」昊天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光輝的未來。
「然也。」周鴻微微頷首，但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無比鄭重，「然而，此等關乎洪荒本源、天地根基之偉業，其牽扯之因果、所需之智慧、耗費之資源，實在太過龐大，絕非一方勢力所能獨立承擔。」
他坦然地看著昊天，語氣誠懇：「貧道雖有些許構想，但自知才疏學淺，根基薄弱。
若僅憑貧道與如今的天庭之力便妄想推動此事，無異於螳臂當車，蚍蜉撼樹，非但難成，反而可能徒耗光陰，甚至釀成大禍。」
這番話，讓原本熱血上涌的昊天等人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下來，面露愕然。
原以為周鴻會提出具體的布陣方案，沒想到他竟直言力所不及。
「道友的意思是……」瑤池心思細膩，似乎捕捉到了周鴻的言外之意。
周鴻坦然迎上眾人的目光，聲音清朗，帶著對師門的崇敬：「陛下，諸位道友。
貧道乃截教通天聖人座下弟子。吾師執掌截教道統，奉行『有教無類』之旨，其陣道修為，冠絕洪荒，更兼心懷天地，悲憫眾生。
此等『補天』壯舉，於天道有功，於眾生有益，正合吾師秉持之大道。
若得知此事詳情，貧道相信，吾師定不會坐視不理。」
他目光清澈，直接點明意圖：「故而，貧道之意，此事絕非天庭與貧道私下所能決斷、所能推行。
當務之急，貧道需即刻返回金鰲島碧游宮，將此事之前因後果、利害關系統稟明老師，懇請老師聖裁！」
「若幸得老師首肯，以其無上聖人智慧、浩瀚如海的陣道底蘊為主導，再匯聚天庭、洪荒一些心繫天地之大能，集眾聖、眾仙、眾生之力，才可萬無一失。」
此言一出，瑤池畔先是一片寂靜，落針可聞。隨即，昊天、瑤池、太白金星等人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光芒！
是啊！他們之前一直被天庭勢單力薄的現狀所困，思維陷入了定式，卻險些忘了周鴻背後站著的那位存在，正是以陣道聞名洪荒，連道祖都曾讚許的通天聖人。
若有聖人插手，尤其是精通陣法的通天聖人親自推演、主導，此事的可行性、成功率，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那看似遙不可及的目標，仿佛瞬間被拉近了許多！
昊天激動得幾乎要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強壓下澎湃的心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道友……此言當真？通天師兄……他，他果真會願意相助？」
周鴻神色鄭重，言辭懇切：「陛下，吾師之道，核心便在『截取一線生機』六字。
此陣若成，便是為洪荒萬靈，乃至這方天地本身，截取了未來無窮之生機。
此等功德無量、契合大道之事，貧道雖不敢妄斷聖意，但有七成把握，老師必會對此深感興趣。至少，絕不會反對我等進行嘗試。」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況且，陛下需知，此等大陣，涉及周天星辰運轉、山川地脈引動，更觸及混沌轉化之無上奧秘，其陣圖之複雜、法則構建之精妙，已遠超尋常大陣範疇，非有聖人手段，難以統籌全局，確保萬無一失。」
他描繪了最壞的後果：「若我等不自量力，強行施為，一旦陣法構建出錯，或運轉失控，導致混沌之氣倒灌洪荒……那便是潑天大禍，滅世之災。
我等皆成千古罪人，萬死難贖其咎。故而，請聖人出手，非是推卸責任，而是必須如此，是為洪荒眾生負責。」
其實以他自身的能力，解決陣法難題並非完全不可能。但這「補天」之功所帶來的浩瀚功德，對他自身而言，用處並不算大。
與其如此，不如將此機緣讓予師尊通天教主，既可成全此事，亦能增強截教氣運，回報師恩，可謂一舉兩得。
周鴻這番剖析，如同醍醐灌頂，讓沉浸在宏願中的昊天等人瞬間徹底冷靜下來，背後甚至驚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如此逆天之事，豈能兒戲？若無聖人級的存在掌控全局，兜底保險，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請通天教主出手，不僅是增加成功率，更是為這宏圖偉業保駕護航，以免危及洪荒。
「道友思慮之周全，謀劃之深遠，朕……朕遠不及也。
是朕太過心切，險些被雄心蒙蔽，誤了大事，乃至可能釀成大禍！」昊天長長地舒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更充滿了對周鴻的感激與敬佩。
「若非道友及時點醒，朕恐成千古罪人！既然如此，一切便依道友之意！不知道友打算何時動身？」
「事不宜遲。」周鴻當即起身，言辭果斷，「貧道這便動身返回金鰲島，面見老師。
天庭這邊，還請陛下先行籌備，待貧道請得老師法旨，無論結果如何，必第一時間返回天庭，再行商議下一步具體安排。」
「好！朕即刻便安排下去！」昊天也立刻站起身，竟對著周鴻鄭重地行了一禮，「那便有勞道友，為洪荒眾生，為此補天之功，奔走這一趟！
無論成與不成，天庭與朕，皆永感道友高義，永記截教恩德！」
瑤池也隨之起身，肅然道：「道友之恩，天庭上下，銘記於心。」
瑤姬凝望著周鴻，美眸之中異彩連連，光華更盛。她親眼見證，周鴻不僅提出了驚天構想，更能清晰認知其艱難與風險，不貪功，不冒進，深諳借勢之道，尋求最穩妥的辦法。
這份遠超常人的遠見、智慧與擔當，比她之前所見識到的強大實力，更令她感到由衷的折服。
周鴻拱手還禮，語氣平和卻堅定：「分內之事，義不容辭。貧道這便告辭了。」
他不再有絲毫耽擱，向在場眾人微微頷首示意，隨即一步踏出。身影便化作一道玄妙清光，宛若驚鴻，瞬間掠出瑤池仙境，消失在氤氳的仙氣與璀璨的霞光之中，朝著洪荒大地，東海之外的金鰲島方向，疾馳而去。
望著周鴻身影消失的天際，昊天久久佇立，心潮起伏，難以平靜。
他仿佛看到，一條原本被迷霧籠罩、布滿了荊棘的險峻道路，因為聖人的支持，而驟然間迷霧散盡，變得清晰、寬闊起來。
他猛地轉身，帝袍揮動，聲音響徹瑤池：
「太白金星！」
「老臣在！」太白金星精神大振，立刻上前聽令。
「立刻傳朕旨意！」昊天目光灼灼，聲如金鐵交鳴，「天庭各部，所有仙官神將，即刻起放下手中非緊要事務，全力配合，按照周鴻道友方才所言方向，秘密進行前期籌備！不得有誤，不得懈怠！」
「臣，遵旨！」太白金星高聲應諾，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希望。
整個天庭，因為周鴻的離去，非但沒有陷入沉寂，反而如同一架被注入了全新動力的龐大機器，開始為了那個足以改變命運的宏大目標，全速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