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絕望的邊軍
「小侯爺，這一關我們算過了？」
李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李牧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牧微微點了點頭，隨即道：「算過了，最起碼我的威脅性在這位白將軍心裡無限降低，只等他回到京都，那邊也會放心不少。」
李福重重鬆了口氣，隨即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如此一來，我們又能有一段安穩日子了。」
李牧點點頭卻又皺著眉頭感慨道：
「安穩日子雖然好，但是要想以後一直安穩，那這一年我們可不能放鬆，得儘快增強我們的實力才行。
從明天開始，派人主動去野外搜尋那群被打散的邊軍的身影，他們對朝廷的恨，將是我們往後對付朝廷最好的武器！」
李牧說著，微微眯著眼並握緊了拳頭。
李福重重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主僕二人就這般站在雪地中看著雪越下越大，看著白無道一行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
燕北郡，某處不知名山坳中。
「任千戶，快！喝口熱水！」
山坳中的一處隱秘山洞中，一行穿著破爛軍服的邊軍正躲在此處，其中一名邊軍小心翼翼的將剛燒出來的熱水端了一碗送到了任晨的跟前，讓其暖暖身子。
他們正是當初被右鑲衛打散的燕北邊軍，而任晨他們則來自鎮鐵城。
然而盤城城外一戰，他們這群邊軍跟右鑲衛的一場拼殺卻讓他們淪落到了現在的下場。
眾多弟兄死在了那一戰之中，就連他任晨都受了不輕的傷，如今都還要靠弟兄們的照顧。
眼下山洞裡的大部分都是他們鎮鐵城出身的兄弟，當初戰敗後被他陸陸續續找回來的，約莫有五六十人，對於如今散亂在燕北郡各處的前邊軍們來說，他們這一支的人數已然不少。
然而人數不少，也就意味著消耗也不少，這天寒地凍的，他們又搶不了城鎮，到了今天大傢伙兒甚至都已經斷糧了，如今也只能靠著燒點熱水來充飢，境遇不可謂不淒涼。
「咳咳……」
任晨重重的咳了兩聲，隨即才虛弱的對著給他送水的邊軍道：
「二狗，今天派出去找糧食的人還沒回來嗎？」
被叫做二狗的邊軍聞言低下了頭，半晌才沉默了搖了搖頭隨即道：
「大人，這天氣，他們哪裡找得到糧食，陳大哥他們從早上就出去了，眼看天都要黑了，現在依舊都還沒回來，我都怕他們出事了。」
任晨聞言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嘆了口氣道：「是我對不起你們，帶你們出來，如今卻讓大傢伙連口吃的都沒有。」
二狗趕忙搖了搖頭，隨即道：「千戶大人，這不怪您，要怪就怪那該死的朝廷！
當兵吃餉天經地義，朝廷非但不發餉，還派兵鎮壓我們，以至於我們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這全都是朝廷的錯！
你只不過是想給兄弟們找條活路而已，就算不這樣做，兄弟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怎麼能怪您呢？」
說到這兒，二狗緊緊的握著拳頭，說到朝廷時，眼中儘是憤怒之色。
這時，旁邊其他烤著火的邊軍殘兵也聽到了二人的對話，不知是誰先開口恨恨的道：
「這遭瘟的朝廷，爺們給他守了幾十年的邊境，結果他們居然這樣對待我們，這仇我們遲早要報！」
另一人卻道：「報仇？拿什麼報？要是再沒糧食我們就得餓死在這兒了，還報仇？變成鬼後去報嗎？」
「嘿！王大石，你怎麼說話的，就是變成鬼了，這仇老子也不會忘記！明明是朝廷先對不起我們的，如今我們卻成了叛軍，憑什麼！」
「憑你就是個大頭兵！沒人在乎！沒有反抗的能力！
憑你根本沒被朝廷放在眼裡！在朝廷眼裡，我們就是一群炮灰，用完就可以丟了，還想造反，做夢！」
王大石一番話說的眾人沉默下來，個個握緊了拳頭不多時卻又無力的鬆開。
雖然他說的很難聽，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就是事實。
他們就是連報復都是一種奢望，他們現在連填飽肚子都是個問題，更別說報復朝廷了。
忽然，一眾沉默中，一陣低低的啜泣聲響起，終於有人按耐不住哭了出來。
而其餘人也沒有去看他，各自做著自己眼前的事默默發著呆不知在想什麼。
山洞裡再度恢復了安靜，而任晨看著眼前這一切，眼神里也滿是絕望，依靠在洞壁上眼中儘是落寞。
就在這時，就聽洞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踢踏！踢踏！踢踏！
原本正在發呆的眾人立即警覺了起來。
早知道他們現在可是身為叛軍正在逃亡的狀態，這要是被清繳的官軍逮到了，那可是要了命了！
眾人也顧不得發呆傷感了，立即拿起自己雖然已經殘破，卻仍能殺人的武器，警惕的望向洞口的方向。
就連任晨也回過了身，在二狗的攙扶下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洞口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也越來越清晰，在洞內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那腳步聲終於來到了洞口處，下一刻，洞口外出現了兩道身影。
洞內的一眾邊軍立即緊了緊手中的武器，呼吸在此時都減弱了不少。
然而下一刻，那兩道身影竟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千戶大人，我們回來了！」
二狗一聽到這聲音，立即驚喜的喊道：「是陳大哥！」
下一刻，洞口的身影走進山洞，借著洞內的火光，眾人這才看清了身影的模樣，正是被派出去尋找糧食的陳熊等人。
陸陸續續有熟悉的身影從洞外走了進來，洞內的眾人此時卻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是自己人就好。
只要不是朝廷的追兵，那比什麼都好。
二狗攙扶著任晨重新坐下，隨即快步來到陳熊等人身邊，滿臉期待的問道：「陳大哥，你們找到了糧食了嗎？」
沒等陳熊開口，火堆旁的一人卻先開口道：「二狗，這還用問嗎？老陳他們都沒有帶東西回來，肯定是沒找到糧食，不然他早就拿出來了。」
二狗一聽，望向陳熊等人，果然沒有一人拿著東西，臉上頓時滿是失望的神色。
眾人對此倒也見怪不怪，這冰天雪地的，哪裡那麼好能找到糧食，沒有糧食也是正常。
而就在眾人都以為陳熊他們今天是無功而返之際，陳熊卻突然道：「大傢伙，我今天聽到一個消息，興許大家有活路了！」
咔嚓！
火堆中，一根柴火剛好被燒斷，發出了一聲斷裂的爆響。
洞內留守眾人的目光卻在此時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陳熊等一干人。
活路？
……
李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李牧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牧微微點了點頭，隨即道：「算過了，最起碼我的威脅性在這位白將軍心裡無限降低，只等他回到京都，那邊也會放心不少。」
李福重重鬆了口氣，隨即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如此一來，我們又能有一段安穩日子了。」
李牧點點頭卻又皺著眉頭感慨道：
「安穩日子雖然好，但是要想以後一直安穩，那這一年我們可不能放鬆，得儘快增強我們的實力才行。
從明天開始，派人主動去野外搜尋那群被打散的邊軍的身影，他們對朝廷的恨，將是我們往後對付朝廷最好的武器！」
李牧說著，微微眯著眼並握緊了拳頭。
李福重重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主僕二人就這般站在雪地中看著雪越下越大，看著白無道一行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
燕北郡，某處不知名山坳中。
「任千戶，快！喝口熱水！」
山坳中的一處隱秘山洞中，一行穿著破爛軍服的邊軍正躲在此處，其中一名邊軍小心翼翼的將剛燒出來的熱水端了一碗送到了任晨的跟前，讓其暖暖身子。
他們正是當初被右鑲衛打散的燕北邊軍，而任晨他們則來自鎮鐵城。
然而盤城城外一戰，他們這群邊軍跟右鑲衛的一場拼殺卻讓他們淪落到了現在的下場。
眾多弟兄死在了那一戰之中，就連他任晨都受了不輕的傷，如今都還要靠弟兄們的照顧。
眼下山洞裡的大部分都是他們鎮鐵城出身的兄弟，當初戰敗後被他陸陸續續找回來的，約莫有五六十人，對於如今散亂在燕北郡各處的前邊軍們來說，他們這一支的人數已然不少。
然而人數不少，也就意味著消耗也不少，這天寒地凍的，他們又搶不了城鎮，到了今天大傢伙兒甚至都已經斷糧了，如今也只能靠著燒點熱水來充飢，境遇不可謂不淒涼。
「咳咳……」
任晨重重的咳了兩聲，隨即才虛弱的對著給他送水的邊軍道：
「二狗，今天派出去找糧食的人還沒回來嗎？」
被叫做二狗的邊軍聞言低下了頭，半晌才沉默了搖了搖頭隨即道：
「大人，這天氣，他們哪裡找得到糧食，陳大哥他們從早上就出去了，眼看天都要黑了，現在依舊都還沒回來，我都怕他們出事了。」
任晨聞言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嘆了口氣道：「是我對不起你們，帶你們出來，如今卻讓大傢伙連口吃的都沒有。」
二狗趕忙搖了搖頭，隨即道：「千戶大人，這不怪您，要怪就怪那該死的朝廷！
當兵吃餉天經地義，朝廷非但不發餉，還派兵鎮壓我們，以至於我們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這全都是朝廷的錯！
你只不過是想給兄弟們找條活路而已，就算不這樣做，兄弟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怎麼能怪您呢？」
說到這兒，二狗緊緊的握著拳頭，說到朝廷時，眼中儘是憤怒之色。
這時，旁邊其他烤著火的邊軍殘兵也聽到了二人的對話，不知是誰先開口恨恨的道：
「這遭瘟的朝廷，爺們給他守了幾十年的邊境，結果他們居然這樣對待我們，這仇我們遲早要報！」
另一人卻道：「報仇？拿什麼報？要是再沒糧食我們就得餓死在這兒了，還報仇？變成鬼後去報嗎？」
「嘿！王大石，你怎麼說話的，就是變成鬼了，這仇老子也不會忘記！明明是朝廷先對不起我們的，如今我們卻成了叛軍，憑什麼！」
「憑你就是個大頭兵！沒人在乎！沒有反抗的能力！
憑你根本沒被朝廷放在眼裡！在朝廷眼裡，我們就是一群炮灰，用完就可以丟了，還想造反，做夢！」
王大石一番話說的眾人沉默下來，個個握緊了拳頭不多時卻又無力的鬆開。
雖然他說的很難聽，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就是事實。
他們就是連報復都是一種奢望，他們現在連填飽肚子都是個問題，更別說報復朝廷了。
忽然，一眾沉默中，一陣低低的啜泣聲響起，終於有人按耐不住哭了出來。
而其餘人也沒有去看他，各自做著自己眼前的事默默發著呆不知在想什麼。
山洞裡再度恢復了安靜，而任晨看著眼前這一切，眼神里也滿是絕望，依靠在洞壁上眼中儘是落寞。
就在這時，就聽洞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踢踏！踢踏！踢踏！
原本正在發呆的眾人立即警覺了起來。
早知道他們現在可是身為叛軍正在逃亡的狀態，這要是被清繳的官軍逮到了，那可是要了命了！
眾人也顧不得發呆傷感了，立即拿起自己雖然已經殘破，卻仍能殺人的武器，警惕的望向洞口的方向。
就連任晨也回過了身，在二狗的攙扶下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洞口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也越來越清晰，在洞內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那腳步聲終於來到了洞口處，下一刻，洞口外出現了兩道身影。
洞內的一眾邊軍立即緊了緊手中的武器，呼吸在此時都減弱了不少。
然而下一刻，那兩道身影竟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千戶大人，我們回來了！」
二狗一聽到這聲音，立即驚喜的喊道：「是陳大哥！」
下一刻，洞口的身影走進山洞，借著洞內的火光，眾人這才看清了身影的模樣，正是被派出去尋找糧食的陳熊等人。
陸陸續續有熟悉的身影從洞外走了進來，洞內的眾人此時卻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是自己人就好。
只要不是朝廷的追兵，那比什麼都好。
二狗攙扶著任晨重新坐下，隨即快步來到陳熊等人身邊，滿臉期待的問道：「陳大哥，你們找到了糧食了嗎？」
沒等陳熊開口，火堆旁的一人卻先開口道：「二狗，這還用問嗎？老陳他們都沒有帶東西回來，肯定是沒找到糧食，不然他早就拿出來了。」
二狗一聽，望向陳熊等人，果然沒有一人拿著東西，臉上頓時滿是失望的神色。
眾人對此倒也見怪不怪，這冰天雪地的，哪裡那麼好能找到糧食，沒有糧食也是正常。
而就在眾人都以為陳熊他們今天是無功而返之際，陳熊卻突然道：「大傢伙，我今天聽到一個消息，興許大家有活路了！」
咔嚓！
火堆中，一根柴火剛好被燒斷，發出了一聲斷裂的爆響。
洞內留守眾人的目光卻在此時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陳熊等一干人。
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