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靠近青城的流民
「這……這……這，小老弟煉了一輩子的鐵從沒想到過，開爐一次的產量居然會那麼高！」
張鐵匠望著出產的鐵錠數量眼神複雜，本來在他們看來，鎮守府之所以把他們召來，為的就是想要奪取他們祖傳的煉鐵秘方。
但是鎮守大人只是略微一出手，頓時就將他們的煉鐵秘方碾壓成渣了，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到底有多可笑！
李牧見狀笑了笑，對著眾人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也就是現在條件不齊全，不然這煉鐵產量和質量還能提升。」
「什麼？還能提升？」
一眾冶煉匠人再度一驚。
李牧點了點頭，此時神色卻變得很是鄭重，對著眾人道：「沒有什麼事一成不變的，只要肯鑽研，那什麼都可以進步。
往後我青城的冶煉技術就交給諸位了，諸位若是能繼續改進這煉鐵方式，能為我青城改進出更好的煉鐵方法，那本鎮守便重重有賞！
諸位，可還有什麼疑惑嗎？」
一眾匠人互相望了望，隨即齊齊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張鐵匠站出來道：
「大人，我等沒有什麼疑惑了，其實我等都已經清楚了，大人召我們前來是想著給我們留一個飯碗的。
不然就光是大人掌握的冶煉技術，一旦鎮守府開始冶煉，哪裡還有我們的飯吃？
至於大人說的投料的配比，這些都是可以試出來，大人就不用來安慰我們了。
既然大人都給我們留了口吃飯碗，那我等自然不能給臉不要臉，往後我等便留在鎮守府為大人效力，只盼大人不要嫌棄我們老胳膊老腿動作慢才好。」
李牧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打了個哈哈道：「哈哈哈，怎麼會，胃可都是我青城的技術人才，愛護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嫌棄？」
至此，李牧也正式將整個青城中的冶煉人才收羅一空，並正式成立了獨屬於青城的冶鐵司。
解決了鐵料的問題後，李牧估摸了下時間，當即便準備青城開城的事宜。
時至今日，青城封城已經有兩個多月了，如今城中的不穩定因素已經清除乾淨，青城若是想要繼續發展，那麼開城也就是必要的。
而且，雖然這兩個月青城一直處於封城狀態，但是李牧也不是對其他地方全無了解的。
就好比上個月他派出去的探子就傳回消息，說是邊境其他城池的邊軍都已經撐不住了，有許多地方的邊軍甚至都已經開始兵變。
如今過去了那麼些時日，不管外面的兵變是成功還是失敗，想來都會出現大量的流民，而此時就是青城吸收這些流民壯大自己實力的最好機會。
而且以如今青城的實力，也能暫且養活的起更多的人，甚至明年開春，那麼多田地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做。
至於青城守軍，在李牧未來的規劃中他們都是要作為職業軍隊來培養的，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一邊打仗一邊種地了。
得了李牧的命令後，李福立即便將開城的事安排了下去，很快青城的百姓們便得知了青城再度開城的事宜。
被憋了兩個月的百姓們雖然有吃有喝，但是總歸還是被困在一地難受的，這城一開，當天就有眾多百姓出了城撒歡，但卻沒有人離開青城。
因為李牧已經同步將外面的情況告知了所有人，得知其他地方已經鬧起了邊軍兵變，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小命去別的地方冒險。
再加上如今又是冬天，自家有吃有喝的，出去那也是沒必要。
故而青城順利開城後並沒有鬧出什麼亂子，只略微熱鬧了一番後城內又恢復的跟往常一般。
而就在青城開城的第二天。
距離青城二十餘里處的雪原上，一大群拖家帶口的流民正在往青城的方向不斷靠近著。
這一波流民全都來自邊境的其他城池，約莫有三千多人，他們大多都來自那些兵變的城池，在這些邊城裡面，不僅邊軍不好過，普通的老百姓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城內的官員士紳平等的剝削著每一個人，在入冬後，這些流民總算是撐不住了，本來他們在邊軍兵變後是想往盤城去的，然而沒多久先一步那個方向去的流民就傳回了消息。
兵變的邊軍和朝廷派來鎮壓的軍隊在同樣盤城的路上打出了狗腦子。
到處都在廝殺，不少前往的災民都在雙方的廝殺下被波及丟了性命，這讓剩下的流民開始對去往盤城產生了疑慮。
可是繼續就在原地就是個死，根本沒有活路，城中的糧食在被那些權貴逃跑前帶走大部分後，剩餘的早就被兵變的邊軍搶光了。
往邊境外又是北蠻人的地盤，到了那兒只能成為北蠻人的奴隸。
而今年貌似北蠻那邊鬧了白災，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雖然秋季從大乾搶了不少東西，可是在這種天災的情況下他們的牧畜也死傷慘重，剩下的也就夠自己吃。
他們要是往那邊去，成了奴隸還是小事，萬一被他們當成儲備糧那就真成了羊入虎口了。
隨即又有消息傳來，滿是跟他們同是邊境城池的青城今年居然沒有半點動靜，青城是既沒有兵變的邊軍出現，也沒有逃難的流民出現，這頓時引起了一眾流民的疑惑。
漸漸的一個猜測出現在一眾流民之中，那就是青城那邊有活路！
雖然大多數人自認為這只是一個猜測，真實情況可能和他們想像得不同。
但是已經走投無路的他們也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此時此刻就是看到一點兒希望他們也會抓緊不放。
於是，當即便有相當的一批人踏上了前往青城的道路上。
這就是眼前這批人的來歷。
漫天的大雪將道路完全掩蓋，前往青城的流民只能頂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中緩慢前進。
不時便有人倒在雪地之中，然而周圍的其他流民卻連看都不看一眼繼續艱難的邁動著腳步前進著。
類似的事情，這些日子他們已經見得多了，而且他們如今也顧不得別人了，甚至就連自己也都是在憑藉著堅強的意志在硬撐著。
逃難的路本來就是這樣，只有活下去的才有資格回憶，但大多數都倒在了逃難的路上，成為活下來的那些人最不想回憶的過去。
「娘！我好冷。」
一名婦人懷中抱著一個才四五歲的孩子在雪地里艱難的前進著，孩子的臉已經被凍的通紅，鼻尖流出的全都是透明的鼻水，而這些鼻水這都被凍結在臉上，凍的小孩兒生疼，只得虛弱的喊著冷並不住往母親懷裡鑽。
然而此時婦人的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已經兩天沒有吃過一點東西的她身上沒有半點熱量，就算小孩使勁的鑽到她懷裡也感受不到半點溫暖，依舊是冰冷冷的一片。
母子兩個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聽到兒子喊冷，婦人抱緊了兒子想哭卻已經累的哭不出來了。
腹中的飢餓早就讓她沒了力氣，如今還能繼續走也是她還想著讓自己的孩子活下來而在硬撐著。
這時一旁忽然伸出了一隻手遞過來了半塊凍的邦硬的餅子。
婦人忽然一愣，轉頭望去卻見原來是一鬚髮花白的老者遞過來的。
老頭再度將自己手中的餅子遞了遞開口道：
「你和孩子都吃點吧，最多還有20里了，到時候就等到青城，就能活下去了。」
婦人不可置信的望著老人，從這半塊餅子上那大大小小的缺口她也能看得出，這應當是老人最後的口糧，並且已經吃了好幾天，每次都是只吃一點點那一種，結果如今老人居然就這麼給她了？
「老爺子，您把餅子給我了，您怎麼辦？」
婦人虛弱的問道，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那個餅子。
老者直接一把將餅子塞到了孩子的手中，隨即搖著頭道：
「老頭子我還能再撐一陣，先給孩子吧，孩子再不吃點東西身體裡沒力量就真扛不住了。
放心就二十里了，沒問題的。」
說完老者便徑直轉身離去，婦人愣愣地看著老者轉身離去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低頭望著懷中的孩子手中抱著的餅子當即便衝著朝著明確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緊接著便趕忙將孩子手中的餅子拿過來使勁咬碎餵給孩子。
餅子凍的很硬，但是婦人的心在此刻卻感覺很暖。
時間又過去了半日，終於在夜色即將來臨之際，一眾流民也終於看到了風雪中青城的影子。
不少人都開始歡呼了起來，婦人也很是開心，下意識便轉頭看向身後，老者這半日來一直跟在他身後。
然而這才一轉身，她便發現不知何時老者已經倒在了雪地中，樣子就跟前面那些日子裡她看到過的凍死的人一模一樣。
婦人頓時愣在了原地，想要哭卻早就沒了能夠流出的淚水。
就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了，老爺子就能撐到青城了。
結果卻倒在了最後這一時刻！
風雪越發的大了，在婦人的視線中，老者的屍體逐漸被大雪所覆蓋掩埋，直至消失不見……
……
張鐵匠望著出產的鐵錠數量眼神複雜，本來在他們看來，鎮守府之所以把他們召來，為的就是想要奪取他們祖傳的煉鐵秘方。
但是鎮守大人只是略微一出手，頓時就將他們的煉鐵秘方碾壓成渣了，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到底有多可笑！
李牧見狀笑了笑，對著眾人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也就是現在條件不齊全，不然這煉鐵產量和質量還能提升。」
「什麼？還能提升？」
一眾冶煉匠人再度一驚。
李牧點了點頭，此時神色卻變得很是鄭重，對著眾人道：「沒有什麼事一成不變的，只要肯鑽研，那什麼都可以進步。
往後我青城的冶煉技術就交給諸位了，諸位若是能繼續改進這煉鐵方式，能為我青城改進出更好的煉鐵方法，那本鎮守便重重有賞！
諸位，可還有什麼疑惑嗎？」
一眾匠人互相望了望，隨即齊齊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張鐵匠站出來道：
「大人，我等沒有什麼疑惑了，其實我等都已經清楚了，大人召我們前來是想著給我們留一個飯碗的。
不然就光是大人掌握的冶煉技術，一旦鎮守府開始冶煉，哪裡還有我們的飯吃？
至於大人說的投料的配比，這些都是可以試出來，大人就不用來安慰我們了。
既然大人都給我們留了口吃飯碗，那我等自然不能給臉不要臉，往後我等便留在鎮守府為大人效力，只盼大人不要嫌棄我們老胳膊老腿動作慢才好。」
李牧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打了個哈哈道：「哈哈哈，怎麼會，胃可都是我青城的技術人才，愛護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嫌棄？」
至此，李牧也正式將整個青城中的冶煉人才收羅一空，並正式成立了獨屬於青城的冶鐵司。
解決了鐵料的問題後，李牧估摸了下時間，當即便準備青城開城的事宜。
時至今日，青城封城已經有兩個多月了，如今城中的不穩定因素已經清除乾淨，青城若是想要繼續發展，那麼開城也就是必要的。
而且，雖然這兩個月青城一直處於封城狀態，但是李牧也不是對其他地方全無了解的。
就好比上個月他派出去的探子就傳回消息，說是邊境其他城池的邊軍都已經撐不住了，有許多地方的邊軍甚至都已經開始兵變。
如今過去了那麼些時日，不管外面的兵變是成功還是失敗，想來都會出現大量的流民，而此時就是青城吸收這些流民壯大自己實力的最好機會。
而且以如今青城的實力，也能暫且養活的起更多的人，甚至明年開春，那麼多田地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做。
至於青城守軍，在李牧未來的規劃中他們都是要作為職業軍隊來培養的，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一邊打仗一邊種地了。
得了李牧的命令後，李福立即便將開城的事安排了下去，很快青城的百姓們便得知了青城再度開城的事宜。
被憋了兩個月的百姓們雖然有吃有喝，但是總歸還是被困在一地難受的，這城一開，當天就有眾多百姓出了城撒歡，但卻沒有人離開青城。
因為李牧已經同步將外面的情況告知了所有人，得知其他地方已經鬧起了邊軍兵變，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小命去別的地方冒險。
再加上如今又是冬天，自家有吃有喝的，出去那也是沒必要。
故而青城順利開城後並沒有鬧出什麼亂子，只略微熱鬧了一番後城內又恢復的跟往常一般。
而就在青城開城的第二天。
距離青城二十餘里處的雪原上，一大群拖家帶口的流民正在往青城的方向不斷靠近著。
這一波流民全都來自邊境的其他城池，約莫有三千多人，他們大多都來自那些兵變的城池，在這些邊城裡面，不僅邊軍不好過，普通的老百姓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城內的官員士紳平等的剝削著每一個人，在入冬後，這些流民總算是撐不住了，本來他們在邊軍兵變後是想往盤城去的，然而沒多久先一步那個方向去的流民就傳回了消息。
兵變的邊軍和朝廷派來鎮壓的軍隊在同樣盤城的路上打出了狗腦子。
到處都在廝殺，不少前往的災民都在雙方的廝殺下被波及丟了性命，這讓剩下的流民開始對去往盤城產生了疑慮。
可是繼續就在原地就是個死，根本沒有活路，城中的糧食在被那些權貴逃跑前帶走大部分後，剩餘的早就被兵變的邊軍搶光了。
往邊境外又是北蠻人的地盤，到了那兒只能成為北蠻人的奴隸。
而今年貌似北蠻那邊鬧了白災，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雖然秋季從大乾搶了不少東西，可是在這種天災的情況下他們的牧畜也死傷慘重，剩下的也就夠自己吃。
他們要是往那邊去，成了奴隸還是小事，萬一被他們當成儲備糧那就真成了羊入虎口了。
隨即又有消息傳來，滿是跟他們同是邊境城池的青城今年居然沒有半點動靜，青城是既沒有兵變的邊軍出現，也沒有逃難的流民出現，這頓時引起了一眾流民的疑惑。
漸漸的一個猜測出現在一眾流民之中，那就是青城那邊有活路！
雖然大多數人自認為這只是一個猜測，真實情況可能和他們想像得不同。
但是已經走投無路的他們也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此時此刻就是看到一點兒希望他們也會抓緊不放。
於是，當即便有相當的一批人踏上了前往青城的道路上。
這就是眼前這批人的來歷。
漫天的大雪將道路完全掩蓋，前往青城的流民只能頂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中緩慢前進。
不時便有人倒在雪地之中，然而周圍的其他流民卻連看都不看一眼繼續艱難的邁動著腳步前進著。
類似的事情，這些日子他們已經見得多了，而且他們如今也顧不得別人了，甚至就連自己也都是在憑藉著堅強的意志在硬撐著。
逃難的路本來就是這樣，只有活下去的才有資格回憶，但大多數都倒在了逃難的路上，成為活下來的那些人最不想回憶的過去。
「娘！我好冷。」
一名婦人懷中抱著一個才四五歲的孩子在雪地里艱難的前進著，孩子的臉已經被凍的通紅，鼻尖流出的全都是透明的鼻水，而這些鼻水這都被凍結在臉上，凍的小孩兒生疼，只得虛弱的喊著冷並不住往母親懷裡鑽。
然而此時婦人的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已經兩天沒有吃過一點東西的她身上沒有半點熱量，就算小孩使勁的鑽到她懷裡也感受不到半點溫暖，依舊是冰冷冷的一片。
母子兩個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聽到兒子喊冷，婦人抱緊了兒子想哭卻已經累的哭不出來了。
腹中的飢餓早就讓她沒了力氣，如今還能繼續走也是她還想著讓自己的孩子活下來而在硬撐著。
這時一旁忽然伸出了一隻手遞過來了半塊凍的邦硬的餅子。
婦人忽然一愣，轉頭望去卻見原來是一鬚髮花白的老者遞過來的。
老頭再度將自己手中的餅子遞了遞開口道：
「你和孩子都吃點吧，最多還有20里了，到時候就等到青城，就能活下去了。」
婦人不可置信的望著老人，從這半塊餅子上那大大小小的缺口她也能看得出，這應當是老人最後的口糧，並且已經吃了好幾天，每次都是只吃一點點那一種，結果如今老人居然就這麼給她了？
「老爺子，您把餅子給我了，您怎麼辦？」
婦人虛弱的問道，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那個餅子。
老者直接一把將餅子塞到了孩子的手中，隨即搖著頭道：
「老頭子我還能再撐一陣，先給孩子吧，孩子再不吃點東西身體裡沒力量就真扛不住了。
放心就二十里了，沒問題的。」
說完老者便徑直轉身離去，婦人愣愣地看著老者轉身離去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低頭望著懷中的孩子手中抱著的餅子當即便衝著朝著明確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緊接著便趕忙將孩子手中的餅子拿過來使勁咬碎餵給孩子。
餅子凍的很硬，但是婦人的心在此刻卻感覺很暖。
時間又過去了半日，終於在夜色即將來臨之際，一眾流民也終於看到了風雪中青城的影子。
不少人都開始歡呼了起來，婦人也很是開心，下意識便轉頭看向身後，老者這半日來一直跟在他身後。
然而這才一轉身，她便發現不知何時老者已經倒在了雪地中，樣子就跟前面那些日子裡她看到過的凍死的人一模一樣。
婦人頓時愣在了原地，想要哭卻早就沒了能夠流出的淚水。
就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了，老爺子就能撐到青城了。
結果卻倒在了最後這一時刻！
風雪越發的大了，在婦人的視線中，老者的屍體逐漸被大雪所覆蓋掩埋，直至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