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青城秘聞
確認了范三平的身份後，接下來的事便都順理成章。
早就等候好的青城守軍收到城門百戶傳來的消息後立即就行動了起來，押著被交接過去的王家人和范家三少爺便向著王家和范家而去。
原本正緊張的等待著城門口消息的王家和范家突然就被一大群守軍給包圍了，正當王家家主和范家家主震驚之際，包圍他們的城門守軍亮出了被抓住的王家管事和范三平等人。
王平和范斗目眥欲裂，卻知道大勢已去，當即就讓手下人準備反抗，畢竟作為邊境的大商家，家族裡的武裝力量還是有的。
但是在如今吃飽了飯，又在劫掠北蠻人時鍛鍊了膽氣和戰場拼殺技術的守軍們面前，他們這點兒戰鬥力就跟過家家一樣，輕而易舉就被一掃而空。
盤踞整個青城數十年的兩個大商族一夜之間被夷為了平地。
當其他家族白天得知消息之後，頓時如喪考妣，但想到只有王家和范家出事了，立即又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派人參與。
但是他們這心還沒有來得及放下多久，黃家家主黃維安卻站了出來，當眾舉報了剩下的李家，李家家主憤怒不已，臨死之前仍舊不可置信的望著黃四維，似乎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背叛自己。
從此之後，整個青城，原本最大的五家商族就剩下了黃家一家。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之際，黃四維卻又站了出來當眾說出孫劉兩家也有參與勾結北蠻人一事。
這當即便在城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與崔王范李這四家不同，他們再怎麼說也只是商人。
可是孫劉不一樣啊，這可是詩書傳家的士人家族。
整個青城的讀書人領袖。
只可惜青城的讀書人不多，當那零零碎碎的讀書人站出來來到鎮守府前抗議黃四維胡亂攀咬的時候，直接就被鎮守府的守軍給殺了個乾乾淨淨。
霎時間，整個青城安靜了。
暗地裡攛掇他們前來抗議的孫劉兩家傻眼了。
這對嗎？
這不對吧？
讀書人上街抗議當政的估計影響然後放棄針對打壓他們這些士族不是慣例嗎？
你們怎麼就？
怎麼就把人都殺了？
這不對勁啊！
這跟以往的慣例不一樣啊！
就在他們還因為鎮守府這出乎預料的應對而不知所措之時，軍隊卻已經悄然包圍了兩家。
當熊熊的大火淹沒了兩家的老宅之後，整個青城原本作威作福的兩大士族和五大商族就剩下了黃家一家。
鎮守府中，李牧正聽著李福在一一匯報著這一次的收穫。
「指揮使大人這一次滅了這幾大家族我們鎮守府的收穫可不小，范王李三家分別經營的是藥材皮貨還有布行等生意，故而這次我們收穫最多的還是藥材。
我們鎮守府庫房內原本只有各類藥材一百來斤，然而經過這一次過後，直接在范家抄出了五萬多斤各類藥材，往後軍中將士受傷需要的藥材我們完全能夠自給自足。
而後便是布匹，這一次足足在李家抄出了將近三萬多匹各式布匹，加上鎮守府的庫存，如今庫房裡整整有四萬匹布。
不僅足夠將全軍的軍服重製一遍，還能剩餘許多！
另外就是皮貨了，王家的皮貨生意很大，像是虎皮熊皮，羊皮牛皮馬皮，貂皮等各類皮子應有盡有。
這次我們從王家收穫的各類皮子足足有三萬張！
我們原本從北蠻人那邊搶來的皮子大部分也都被他們給收走了，如今加上庫房裡剩下的，咱們鎮守府的皮子儲備也有五萬張了。
另外還從孫劉兩家抄回來大量的田契地契，還有大人您著重吩咐讓我們保存好帶回來的書籍兩百餘冊。
而金銀幾家加在一起抄出了約莫七十萬兩，還有約莫三萬石左右的儲備糧食。
總計這一次我們總共抄回來銀錢七十萬兩，三萬石左右的糧食、五萬斤各類藥材、三萬多匹布、以及三萬多張皮子，還有整個青城附近百分之七十的地契，約莫七萬畝糧食。
此外，還有各家商鋪加起來總共一百零五處正在經營的鋪子。
指揮使大人，如今鎮守府的可謂是一波肥吃的滿嘴流油，各處府庫都已經被塞滿了！」
聽完李福的匯報後對於其他的東西李牧早有預料，所以並沒有多少驚訝的。
畢竟幾家在青城盤踞數十年，有這樣的身價不足為奇。
但真正讓他驚訝的卻是抄出來的田地！
居然有足足七萬畝！
田地意味著什麼？
在這個時代就意味著糧食，意味著有越多的田地就能供養越多的人口，而人口就意味著稅收意味著更多的軍隊和更強的戰鬥力和底蘊。
可以說在這個時代，只要你掌握了足夠多的土地，那你就有相對應的話語權。
當天下士紳掌握的土地多過皇帝時，那滿朝發出的聲音就全都是這些地主士紳的代言人說出的話，就連皇帝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而當皇帝手中有足夠的土地時，那他的軍隊就是戰無不勝的，沒有人敢跟皇帝炸刺。
而據李牧所知，在青城的鎮守府記錄當中，從青城建立開始，整個青城的土地就只有五萬畝左右。
這都是當初開墾出來讓鎮守邊境的守軍種植的官田。
如今上百年過去，還在鎮守府帳冊上的官田只剩下不到三萬畝，對這兒李牧原本都還有些驚訝，在他想來這麼多年過去被不斷侵占的官田還能有一多半已經很令人驚訝了，那怎麼又從這幾家抄出了七萬多畝田地呢？
這多出來的五萬畝田地是哪兒來的？
當李牧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來時，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黃維安卻給出了解釋。
只見黃維安趕忙來到大廳中央拱手道：
「鎮守大人，這件事小老兒略知一二。」
李牧轉頭望著他點了點頭當即道：「那你給本鎮守講講。」
隨即黃維安就把原因說了出來。
原來，最開始的時候整個青城的田地確實只有五萬畝左右用於分給軍中的將士種植，自給自足滿足軍糧的需求。
然而隨著時間的過去，朝廷對邊疆的掌控力度下降，那些軍官開始逐漸將手下的軍墾田利用各種手段收歸己有。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又被他們賣了出去，賣給了城內崛起的各大家族。
但是各家的田地需求卻並不是能輕易滿足的，再加上那些軍官貪雖然貪，但是不傻，知道要是把軍墾田全部賣了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於是想出了一個辦法。
讓手底下的士兵在種植軍墾田的同時開墾青城周邊其他的荒地。
就這樣近百年過來，青城周邊開墾的皇帝陸陸續續達到了五萬多畝。
這些大部分都被賣給了城內的各大家族。
這才是他們手中田地的來源。
當然，這期間不是沒有城中的百姓自己開墾土地，但是土地一開墾好想要拿到天契就要到鎮守府認證。
結果每一次認證過後這些田地都成了別人的，那些百姓不忿鬧事還會被鎮壓，漸漸的百姓們就也不再開墾土地了，反正最後也不是自己的。
而軍隊那邊對於開墾土地要不是被逼也沒多少欲望，故而也是能拖就拖。
這才過去了近百年才開墾出了五萬畝左右的原因。
聽完黃維安的解釋後李牧這才恍然，原來是這個原因，緊接著又摸著下巴道：
「那看來鎮守府帳冊上的土地根本就不是青城土地的真實數據，那些新開墾的土地雖然給了田契，卻根本沒有被記錄在鎮守府的帳冊之上，這才導致我們根本不知道青城還有這些土地的存在嘍？」
黃維安點了點頭解釋道：「這也是歷代鎮守府和這些家族達成的默契，這些土地都算是這些家族獨有，不用交稅，但是各大家族每年都會給鎮守府上交一批好處，這些好處則會被各級官員分潤，如此一來，這些好處就全是他們自己的了。」
聽完解釋後李牧頓時冷笑不已。
這不就是把本來屬於朝廷的稅給剔除出帳本，然後自己和這些大家族共同分潤吞掉屬於朝廷的那一部分嗎？
看來這青城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正好如今幾大家族都已經被清空了，那就趁這個機會好好盤查一番自己如今的家底吧！
李牧當即便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
早就等候好的青城守軍收到城門百戶傳來的消息後立即就行動了起來，押著被交接過去的王家人和范家三少爺便向著王家和范家而去。
原本正緊張的等待著城門口消息的王家和范家突然就被一大群守軍給包圍了，正當王家家主和范家家主震驚之際，包圍他們的城門守軍亮出了被抓住的王家管事和范三平等人。
王平和范斗目眥欲裂，卻知道大勢已去，當即就讓手下人準備反抗，畢竟作為邊境的大商家，家族裡的武裝力量還是有的。
但是在如今吃飽了飯，又在劫掠北蠻人時鍛鍊了膽氣和戰場拼殺技術的守軍們面前，他們這點兒戰鬥力就跟過家家一樣，輕而易舉就被一掃而空。
盤踞整個青城數十年的兩個大商族一夜之間被夷為了平地。
當其他家族白天得知消息之後，頓時如喪考妣，但想到只有王家和范家出事了，立即又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派人參與。
但是他們這心還沒有來得及放下多久，黃家家主黃維安卻站了出來，當眾舉報了剩下的李家，李家家主憤怒不已，臨死之前仍舊不可置信的望著黃四維，似乎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背叛自己。
從此之後，整個青城，原本最大的五家商族就剩下了黃家一家。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之際，黃四維卻又站了出來當眾說出孫劉兩家也有參與勾結北蠻人一事。
這當即便在城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與崔王范李這四家不同，他們再怎麼說也只是商人。
可是孫劉不一樣啊，這可是詩書傳家的士人家族。
整個青城的讀書人領袖。
只可惜青城的讀書人不多，當那零零碎碎的讀書人站出來來到鎮守府前抗議黃四維胡亂攀咬的時候，直接就被鎮守府的守軍給殺了個乾乾淨淨。
霎時間，整個青城安靜了。
暗地裡攛掇他們前來抗議的孫劉兩家傻眼了。
這對嗎？
這不對吧？
讀書人上街抗議當政的估計影響然後放棄針對打壓他們這些士族不是慣例嗎？
你們怎麼就？
怎麼就把人都殺了？
這不對勁啊！
這跟以往的慣例不一樣啊！
就在他們還因為鎮守府這出乎預料的應對而不知所措之時，軍隊卻已經悄然包圍了兩家。
當熊熊的大火淹沒了兩家的老宅之後，整個青城原本作威作福的兩大士族和五大商族就剩下了黃家一家。
鎮守府中，李牧正聽著李福在一一匯報著這一次的收穫。
「指揮使大人這一次滅了這幾大家族我們鎮守府的收穫可不小，范王李三家分別經營的是藥材皮貨還有布行等生意，故而這次我們收穫最多的還是藥材。
我們鎮守府庫房內原本只有各類藥材一百來斤，然而經過這一次過後，直接在范家抄出了五萬多斤各類藥材，往後軍中將士受傷需要的藥材我們完全能夠自給自足。
而後便是布匹，這一次足足在李家抄出了將近三萬多匹各式布匹，加上鎮守府的庫存，如今庫房裡整整有四萬匹布。
不僅足夠將全軍的軍服重製一遍，還能剩餘許多！
另外就是皮貨了，王家的皮貨生意很大，像是虎皮熊皮，羊皮牛皮馬皮，貂皮等各類皮子應有盡有。
這次我們從王家收穫的各類皮子足足有三萬張！
我們原本從北蠻人那邊搶來的皮子大部分也都被他們給收走了，如今加上庫房裡剩下的，咱們鎮守府的皮子儲備也有五萬張了。
另外還從孫劉兩家抄回來大量的田契地契，還有大人您著重吩咐讓我們保存好帶回來的書籍兩百餘冊。
而金銀幾家加在一起抄出了約莫七十萬兩，還有約莫三萬石左右的儲備糧食。
總計這一次我們總共抄回來銀錢七十萬兩，三萬石左右的糧食、五萬斤各類藥材、三萬多匹布、以及三萬多張皮子，還有整個青城附近百分之七十的地契，約莫七萬畝糧食。
此外，還有各家商鋪加起來總共一百零五處正在經營的鋪子。
指揮使大人，如今鎮守府的可謂是一波肥吃的滿嘴流油，各處府庫都已經被塞滿了！」
聽完李福的匯報後對於其他的東西李牧早有預料，所以並沒有多少驚訝的。
畢竟幾家在青城盤踞數十年，有這樣的身價不足為奇。
但真正讓他驚訝的卻是抄出來的田地！
居然有足足七萬畝！
田地意味著什麼？
在這個時代就意味著糧食，意味著有越多的田地就能供養越多的人口，而人口就意味著稅收意味著更多的軍隊和更強的戰鬥力和底蘊。
可以說在這個時代，只要你掌握了足夠多的土地，那你就有相對應的話語權。
當天下士紳掌握的土地多過皇帝時，那滿朝發出的聲音就全都是這些地主士紳的代言人說出的話，就連皇帝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而當皇帝手中有足夠的土地時，那他的軍隊就是戰無不勝的，沒有人敢跟皇帝炸刺。
而據李牧所知，在青城的鎮守府記錄當中，從青城建立開始，整個青城的土地就只有五萬畝左右。
這都是當初開墾出來讓鎮守邊境的守軍種植的官田。
如今上百年過去，還在鎮守府帳冊上的官田只剩下不到三萬畝，對這兒李牧原本都還有些驚訝，在他想來這麼多年過去被不斷侵占的官田還能有一多半已經很令人驚訝了，那怎麼又從這幾家抄出了七萬多畝田地呢？
這多出來的五萬畝田地是哪兒來的？
當李牧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來時，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黃維安卻給出了解釋。
只見黃維安趕忙來到大廳中央拱手道：
「鎮守大人，這件事小老兒略知一二。」
李牧轉頭望著他點了點頭當即道：「那你給本鎮守講講。」
隨即黃維安就把原因說了出來。
原來，最開始的時候整個青城的田地確實只有五萬畝左右用於分給軍中的將士種植，自給自足滿足軍糧的需求。
然而隨著時間的過去，朝廷對邊疆的掌控力度下降，那些軍官開始逐漸將手下的軍墾田利用各種手段收歸己有。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又被他們賣了出去，賣給了城內崛起的各大家族。
但是各家的田地需求卻並不是能輕易滿足的，再加上那些軍官貪雖然貪，但是不傻，知道要是把軍墾田全部賣了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於是想出了一個辦法。
讓手底下的士兵在種植軍墾田的同時開墾青城周邊其他的荒地。
就這樣近百年過來，青城周邊開墾的皇帝陸陸續續達到了五萬多畝。
這些大部分都被賣給了城內的各大家族。
這才是他們手中田地的來源。
當然，這期間不是沒有城中的百姓自己開墾土地，但是土地一開墾好想要拿到天契就要到鎮守府認證。
結果每一次認證過後這些田地都成了別人的，那些百姓不忿鬧事還會被鎮壓，漸漸的百姓們就也不再開墾土地了，反正最後也不是自己的。
而軍隊那邊對於開墾土地要不是被逼也沒多少欲望，故而也是能拖就拖。
這才過去了近百年才開墾出了五萬畝左右的原因。
聽完黃維安的解釋後李牧這才恍然，原來是這個原因，緊接著又摸著下巴道：
「那看來鎮守府帳冊上的土地根本就不是青城土地的真實數據，那些新開墾的土地雖然給了田契，卻根本沒有被記錄在鎮守府的帳冊之上，這才導致我們根本不知道青城還有這些土地的存在嘍？」
黃維安點了點頭解釋道：「這也是歷代鎮守府和這些家族達成的默契，這些土地都算是這些家族獨有，不用交稅，但是各大家族每年都會給鎮守府上交一批好處，這些好處則會被各級官員分潤，如此一來，這些好處就全是他們自己的了。」
聽完解釋後李牧頓時冷笑不已。
這不就是把本來屬於朝廷的稅給剔除出帳本，然後自己和這些大家族共同分潤吞掉屬於朝廷的那一部分嗎？
看來這青城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正好如今幾大家族都已經被清空了，那就趁這個機會好好盤查一番自己如今的家底吧！
李牧當即便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