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誰搶不是搶？寇可往，吾亦可往！
「沒錯，就是搶！」
李牧肯定的點了點頭，一眾守軍頓時面面相覷。
這時候一名守軍咬了咬牙隨即道：
「行！搶就搶，反正也活不下去了，不就是造反嗎？幹了！」
其他人也頓時反應了過來。
對啊！反正也活不下去了，那就造反吧！
至少臨死前還能吃口飽飯。
一眾守軍略作思考後當即便下定了決心。
這時候一旁的劉吉慌了，趕忙衝著李牧怒道：
「李指揮使，你居然要造反？你們到底清不清楚造反的後果？到時候不止是你們自己，甚至就是你們全族都要被株連的！」
不由得劉吉不慌，他可是皇帝的人，眼下這群守軍要是真的造反了，恐怕第一個就要拿他開刀，他哪裡還能有活路？
這時候一名守軍邁步走到劉吉跟前，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冷冷道：
「閹賊！我們落得如此地步還不是你們逼得，我們給那狗皇帝賣命，他卻連軍餉都不發，我們不搶怎麼活？
至於造反的下場？
反是死，不反也是死！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就是死爺爺也要當個飽死鬼！也要在這狗日的世道里啃下一塊肉來！」
其餘眾守軍紛紛附和：
「對！就是死，我們也要當個飽死鬼，要在這狗日的世道啃下一口肉來！
指揮使大人，您說吧，我們先搶哪座城？
反正也沒活路了，弟兄們反了就反了！」
霎那間，一眾守軍頓時紛紛叫嚷起來，討論著要先搶哪座城先？
劉吉看著這些情緒越發高漲的守軍，被嚇的瑟瑟發抖，趕忙衝著李牧道：
「李指揮使，你們李家可是代代忠臣啊！你這要是反了，你們李家的名聲就毀在你手裡了，你不能衝動啊！」
此時此刻，他反而忘了是皇帝先要逼死李牧的，只為了活下去而想辦法勸住李牧。
這時候從剛才第一次開口後就一直沒說話的王虎卻冷笑著衝著劉吉開口了：
「劉公公還好意思說，如今青城這個局面陛下還把李指揮使派來青城，這不就是衝著逼死李指揮使來的嗎？
就我們青城如今的情況，若不是我等還算冷靜，加上早上李指揮使散盡家財安撫了大家。
換作是其他人，早就把李指揮使這上官給殺了，你敢說皇帝老兒這時候派指揮使大人來這兒不是想讓他死？
既然皇帝都不在乎指揮使的命了，那指揮使就是造反了又能如何？
名聲？名聲能當飯吃嗎？」
王虎一番話說完，劉吉頓時沉默了，張了張嘴想要再辯解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反倒是李牧詫異的看了一眼王虎，本來他看王虎的樣貌，還以為這就是一個莽夫式的人，誰想到他居然能僅憑局勢就推測出這一切，這確實讓他刮目相看了，怪不得眼前這群守軍鬧餉的時候會以他為主心骨。
這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但是看著激動的嚷嚷著造反造反的一眾守軍，李牧卻是搖了搖頭再度開口道：
「本將什麼時候說過要造反了？」
現場頓時一靜，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了他。
王虎更是不解的皺眉望來。
一旁的劉吉卻反而露出了喜色，不反好啊！不反他就不用死了。
王虎皺著眉問道：
「指揮使大人，剛才不是您說的去搶嗎？我們這要是搶了，定然會被朝廷打成叛軍的，到時候不反也是反。」
眾守軍紛紛點了點頭，是這個理。
李牧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緊接著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解釋道：
「如果我們真的搶了其他城池，確實會被打成叛軍，不反而反。
但若是我們搶的不是朝廷的城池呢？」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不搶朝廷的城池，那他們搶什麼？
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李牧心中卻無語的搖了搖頭，他怎麼可能現在就舉起反旗？
眼下雖然整個燕北的守軍都因為欠餉而蠢蠢欲動，但是關內朝廷的基本盤卻還沒亂呢。
這時候造反，那就是給足了皇帝藉口。
到時候皇帝從關內調集精兵圍剿他們，他們不過就是三千人，還是裝備都不齊全的三千人，又能在朝廷的圍剿下活多久？
他這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可不是為了爽一下就死來的。
皇帝如此對待李家，反肯定是要反的，但是要有組織有規劃有計劃的反，而不是亂反！搶反！無組織無紀律的反。
這不是報復，這是純純的送死！
眼下自己要做的是廣積糧，緩稱王，只有積攢到足夠的實力才能反，才能報仇，而眼下這三千被賜逼到絕境的守軍就是自己的起步資金，可不能逞一時意氣浪費了。
這時候有青城守軍不解的開口問道：
「指揮使大人，我們不搶朝廷的城池，又能搶哪裡？」
李牧將目光看向了北方，隨即對著眾人緩緩吐出兩個字。
「北蠻！」
「什麼？！！！」
眾人頓時一驚。
眾所周知，燕北郡的邊軍之所以守在這兒，防的就是北蠻。
幾乎自大乾立國以來，北蠻年年都會在秋季的時候入侵燕北郡劫掠，這燕北郡百姓幾乎家家都有人死在北蠻人的手上。
他們這防北蠻人都來不及呢，還反而去搶他們？
他們有什麼好搶的？
他們但凡有好東西，又怎麼可能年年南下劫掠要燕北郡呢？
況且就他們三千人，去搶北蠻人，瘋了吧？
眾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李牧，而王虎也皺著眉說道：
「指揮使大人，此事是否有待考慮？
那北蠻身處蠻荒之地，我們去搶他們？他們能有什麼讓我們去搶的？
況且歷年來都是北蠻人來我們大乾搶劫，還從未聽說過我們去北蠻搶他們的，這……這……這從未聽說過啊！」
李牧笑了，望向眾人朗聲道：「你們是不是也都認為北蠻人沒什麼好搶的？」
眾守軍互相望了望後又都齊齊點了點頭。
確實，在他們看來，北蠻人年年都跑來大乾搶劫，他們肯定比大乾還窮，這有什麼好搶的？
搶他們簡直是費力不討好啊！
李牧點點頭，隨即緩緩道：
「若是換在其他時節，北蠻人確實沒什麼好搶的，但是現在可是秋末，馬上就要入冬了，北蠻人剛剛才劫掠過燕北郡邊境，這時候他們手裡可有剛剛從燕北搶走的大量糧食物資用作過冬。
既然他們沒吃的能跑來我們大乾搶我們的物資，那為什麼我們沒吃的時候不能去北蠻搶他們物資？
寇可往，吾亦可往！
現在形勢逆轉了！
我們現在才是連飯都吃不起的那個！
相比於北蠻，我們才是窮人啊！憑什麼他們能搶我們，我們卻不能搶他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眾守軍聞言頓時恍若頓悟一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指揮使大人說的對啊！
是啊！他們窮吃不起飯所以搶我們，我們現在也窮的吃不起飯了自然也能搶他們啊！
誰搶不是搶？
現在我們才是吃不起飯的那個，而北蠻人剛搶過我們，他們現在有吃的啊！
我們搶他們理所應當！
沒毛病！
王虎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牧，沒想到眼前這看著斯斯文文的新指揮使居然會說出這種虎狼之詞，搶北蠻人？
多麼陌生的詞彙啊？
可是細細想來，好像……好像有點道理啊！
指揮使大人，我，悟了！
……
李牧肯定的點了點頭，一眾守軍頓時面面相覷。
這時候一名守軍咬了咬牙隨即道：
「行！搶就搶，反正也活不下去了，不就是造反嗎？幹了！」
其他人也頓時反應了過來。
對啊！反正也活不下去了，那就造反吧！
至少臨死前還能吃口飽飯。
一眾守軍略作思考後當即便下定了決心。
這時候一旁的劉吉慌了，趕忙衝著李牧怒道：
「李指揮使，你居然要造反？你們到底清不清楚造反的後果？到時候不止是你們自己，甚至就是你們全族都要被株連的！」
不由得劉吉不慌，他可是皇帝的人，眼下這群守軍要是真的造反了，恐怕第一個就要拿他開刀，他哪裡還能有活路？
這時候一名守軍邁步走到劉吉跟前，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冷冷道：
「閹賊！我們落得如此地步還不是你們逼得，我們給那狗皇帝賣命，他卻連軍餉都不發，我們不搶怎麼活？
至於造反的下場？
反是死，不反也是死！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就是死爺爺也要當個飽死鬼！也要在這狗日的世道里啃下一塊肉來！」
其餘眾守軍紛紛附和：
「對！就是死，我們也要當個飽死鬼，要在這狗日的世道啃下一口肉來！
指揮使大人，您說吧，我們先搶哪座城？
反正也沒活路了，弟兄們反了就反了！」
霎那間，一眾守軍頓時紛紛叫嚷起來，討論著要先搶哪座城先？
劉吉看著這些情緒越發高漲的守軍，被嚇的瑟瑟發抖，趕忙衝著李牧道：
「李指揮使，你們李家可是代代忠臣啊！你這要是反了，你們李家的名聲就毀在你手裡了，你不能衝動啊！」
此時此刻，他反而忘了是皇帝先要逼死李牧的，只為了活下去而想辦法勸住李牧。
這時候從剛才第一次開口後就一直沒說話的王虎卻冷笑著衝著劉吉開口了：
「劉公公還好意思說，如今青城這個局面陛下還把李指揮使派來青城，這不就是衝著逼死李指揮使來的嗎？
就我們青城如今的情況，若不是我等還算冷靜，加上早上李指揮使散盡家財安撫了大家。
換作是其他人，早就把李指揮使這上官給殺了，你敢說皇帝老兒這時候派指揮使大人來這兒不是想讓他死？
既然皇帝都不在乎指揮使的命了，那指揮使就是造反了又能如何？
名聲？名聲能當飯吃嗎？」
王虎一番話說完，劉吉頓時沉默了，張了張嘴想要再辯解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反倒是李牧詫異的看了一眼王虎，本來他看王虎的樣貌，還以為這就是一個莽夫式的人，誰想到他居然能僅憑局勢就推測出這一切，這確實讓他刮目相看了，怪不得眼前這群守軍鬧餉的時候會以他為主心骨。
這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但是看著激動的嚷嚷著造反造反的一眾守軍，李牧卻是搖了搖頭再度開口道：
「本將什麼時候說過要造反了？」
現場頓時一靜，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了他。
王虎更是不解的皺眉望來。
一旁的劉吉卻反而露出了喜色，不反好啊！不反他就不用死了。
王虎皺著眉問道：
「指揮使大人，剛才不是您說的去搶嗎？我們這要是搶了，定然會被朝廷打成叛軍的，到時候不反也是反。」
眾守軍紛紛點了點頭，是這個理。
李牧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緊接著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解釋道：
「如果我們真的搶了其他城池，確實會被打成叛軍，不反而反。
但若是我們搶的不是朝廷的城池呢？」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不搶朝廷的城池，那他們搶什麼？
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李牧心中卻無語的搖了搖頭，他怎麼可能現在就舉起反旗？
眼下雖然整個燕北的守軍都因為欠餉而蠢蠢欲動，但是關內朝廷的基本盤卻還沒亂呢。
這時候造反，那就是給足了皇帝藉口。
到時候皇帝從關內調集精兵圍剿他們，他們不過就是三千人，還是裝備都不齊全的三千人，又能在朝廷的圍剿下活多久？
他這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可不是為了爽一下就死來的。
皇帝如此對待李家，反肯定是要反的，但是要有組織有規劃有計劃的反，而不是亂反！搶反！無組織無紀律的反。
這不是報復，這是純純的送死！
眼下自己要做的是廣積糧，緩稱王，只有積攢到足夠的實力才能反，才能報仇，而眼下這三千被賜逼到絕境的守軍就是自己的起步資金，可不能逞一時意氣浪費了。
這時候有青城守軍不解的開口問道：
「指揮使大人，我們不搶朝廷的城池，又能搶哪裡？」
李牧將目光看向了北方，隨即對著眾人緩緩吐出兩個字。
「北蠻！」
「什麼？！！！」
眾人頓時一驚。
眾所周知，燕北郡的邊軍之所以守在這兒，防的就是北蠻。
幾乎自大乾立國以來，北蠻年年都會在秋季的時候入侵燕北郡劫掠，這燕北郡百姓幾乎家家都有人死在北蠻人的手上。
他們這防北蠻人都來不及呢，還反而去搶他們？
他們有什麼好搶的？
他們但凡有好東西，又怎麼可能年年南下劫掠要燕北郡呢？
況且就他們三千人，去搶北蠻人，瘋了吧？
眾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李牧，而王虎也皺著眉說道：
「指揮使大人，此事是否有待考慮？
那北蠻身處蠻荒之地，我們去搶他們？他們能有什麼讓我們去搶的？
況且歷年來都是北蠻人來我們大乾搶劫，還從未聽說過我們去北蠻搶他們的，這……這……這從未聽說過啊！」
李牧笑了，望向眾人朗聲道：「你們是不是也都認為北蠻人沒什麼好搶的？」
眾守軍互相望了望後又都齊齊點了點頭。
確實，在他們看來，北蠻人年年都跑來大乾搶劫，他們肯定比大乾還窮，這有什麼好搶的？
搶他們簡直是費力不討好啊！
李牧點點頭，隨即緩緩道：
「若是換在其他時節，北蠻人確實沒什麼好搶的，但是現在可是秋末，馬上就要入冬了，北蠻人剛剛才劫掠過燕北郡邊境，這時候他們手裡可有剛剛從燕北搶走的大量糧食物資用作過冬。
既然他們沒吃的能跑來我們大乾搶我們的物資，那為什麼我們沒吃的時候不能去北蠻搶他們物資？
寇可往，吾亦可往！
現在形勢逆轉了！
我們現在才是連飯都吃不起的那個！
相比於北蠻，我們才是窮人啊！憑什麼他們能搶我們，我們卻不能搶他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眾守軍聞言頓時恍若頓悟一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指揮使大人說的對啊！
是啊！他們窮吃不起飯所以搶我們，我們現在也窮的吃不起飯了自然也能搶他們啊！
誰搶不是搶？
現在我們才是吃不起飯的那個，而北蠻人剛搶過我們，他們現在有吃的啊！
我們搶他們理所應當！
沒毛病！
王虎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牧，沒想到眼前這看著斯斯文文的新指揮使居然會說出這種虎狼之詞，搶北蠻人？
多麼陌生的詞彙啊？
可是細細想來，好像……好像有點道理啊！
指揮使大人，我，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