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撕破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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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劉吉被兩名五大三粗的李家護衛架著來到鎮守府的前院時,李牧早已在這裡笑眯眯的等侯著了。

  直到兩名護衛將劉吉放開,李牧這才拱手上前道:

  「劉公公,事態緊急故而下人們行事便有些魯莽了,多有得罪,還請劉公公見諒啊!」

  被放開後,劉吉心裡雖慌,面上卻強裝鎮定道:

  「李指揮使,你這著急忙慌的把咱家強行帶來,究竟是有何事啊?」

  見他還在裝,李牧心中暗罵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道:

  「公公,想必你也收到消息了,因為朝廷欠餉,這青城的三千守軍為了要餉可已經把整個鎮守府都給圍了。

  如今鎮守府外,那可是整個青城的守軍團團包圍著我們,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那可就是兵變的下場,到時候你我二人可沒一個能落得一個好下場。

  值此危難之際,公公身為陛下派來的人,還請公公速速想個辦法將外面那些將士們給安撫好啊!」

  李牧這話一出,劉吉頓時就傻眼了,而自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什麼?讓咱家安撫?」

  李牧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劉吉頓時就急了,眼下這情況分明就是咱家給你挖的坑,這怎麼地你就想把坑給咱家甩回來了?

  這要是讓你甩回來了,等到這青城的守軍一兵變,那責任的大頭不就在咱家身上了?

  這可跟咱家預想的不一樣啊!

  劉吉趕忙拼命搖起了頭:

  「不行不行!咱家只是監軍,這青城的鎮守使可是李指揮使,安撫這些守軍哪裡是咱家的事?

  此事依咱家看,還是李指揮使你獨自決斷才是,咱家還有事就不摻和了。」

  說著,劉吉轉身就想跑,然而一轉頭卻瞧見剛剛將自己架過來的那兩名護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正冷冷的看著他。

  劉吉面色僵硬的轉回了頭,對上了李牧那已經驟然變冷的眼神,顫顫巍巍的質問道:

  「李……李指揮使,你想幹什麼?咱家可警告你,咱家可是陛下的人,你要是動了咱家,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李牧此時臉上再沒有了剛才的溫和之色,有的只是一片冰冷淡漠的神情。

  李牧冷冷的盯著劉吉良久,隨即冷笑道:

  「劉公公,這俗話說的好,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眼下這青城的局面全因朝廷欠餉而起,劉公公身為陛下身邊的近侍,面對這種情況,自當由劉公公去安撫這些鬧餉的將士們才是。

  本指揮使雖說是青城的鎮守主將,可是本指揮使也不過是剛上任罷了,不久前為了安撫這些將士們,本指揮使還自掏腰包掏空了自己的家底,這才將一眾將士安撫了下去。

  就是不知這段時間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原本已經被安撫好的將士們居然再次包圍了鎮守府,這一次劉公公總不可能再讓本指揮使來安撫將士們了吧?

  我李家可早就掏空了,故而接下來的事就只能有勞劉公公了!

  來人,開門!送劉公公出去!」

  「是!」

  兩名護衛當即便又一左一右架起了劉吉當即便往緊閉的大門走去。

  劉吉見狀頓時慌了!

  李牧不知道情況,他可是知道的,之所以那些原本被李牧安撫下去的守軍會再度跑回來鬧,那都是他動的手腳。

  在那些丘八得了李牧給的銀子後,他立即便安排人找來了那些丘八的債主,讓他們上門逼債。

  剛到手的銀子眨眼功夫就被債主拿走了,再加上他安排人稍微一挑撥,活不下去的守軍們自然就再度暴怒了起來,又重新把鎮守府給圍了!非要讓朝廷將欠的軍餉一次性補齊了。

  眼下唯一能安撫這些丘八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把軍餉補足,但是這根本不可能,要是自己真的被丟了出去頂事,最後一定會被這些暴怒的丘八撕成碎片的!

  眼看生命受到了威脅,劉吉頓時拼命掙扎了起來,這一次,他掙扎的力度之大,竟險些讓兩個李府的護衛差點都摁不住他。

  見自己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後,劉吉頓時知道怕了,此時此刻他也再顧不得什麼了,趕忙張口喊道:


  「李指揮使饒命!李指揮使饒命啊!

  這門開不得!開不得啊!這門要是開了,我們全都得死,那些丘八會把我們撕碎的!不能開!不能開啊!」

  然而無論劉吉怎麼呼喊,李牧卻依舊一動不動的靜靜看著兩個護衛將他架到了府門前,眼看著護衛就要打開府門,就在這時李牧終於開口了。

  「聽劉公公這意思,貌似劉公公知道這些守軍為何會去而復返啊?」

  護衛停下了動作,劉吉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拼命的點著頭連連道:

  「知道!知道!咱家知道!」

  「那李某就洗耳恭聽了。」

  李牧擺了擺手,李福立即從旁邊搬出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李牧身後。

  李牧直接一屁股坐下,隨即便冷冷的看著劉吉等待著下文,

  從剛才聽到這些守軍又回來鬧餉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勁,明明自己才剛剛安撫好,怎麼才過了連半天都不到,這些守軍就又回來鬧餉了,這背後肯定有人動了手腳。

  而李牧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劉吉,誰讓這城裡已知的想要坑自己的就只有他呢。

  劉吉咽了咽口水,隨即這才開口道:

  「李指揮使,咱家……咱家也是偶然得到的消息,說是不久前李指揮使剛散盡家財給這些守軍補了一部分銀子後,他們的債主得到消息立即就上門把銀子都給拿走了,然後沒了銀子的守軍們這才又回來了。」

  李牧冷笑,起身來到劉吉跟前,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隨即冷聲問道:

  「劉公公,那你跟本指揮使解釋解釋為何本指揮使這才剛把銀子發下去,那些債主就立即上門了?

  誰給他們傳的消息,又是誰給他們下的命令,讓他們急到連一個上午的時間都沒過,就急匆匆的把所有守軍將士手裡的銀子都拿走了。

  劉公公你別告訴本指揮使,那些放債的是自發的那麼情況,整整三千守軍,他們居然自發全部在不到半天時間裡全都去要了債!」

  李牧看向劉吉的眼神中充滿了諷刺與嘲弄,這事辦的太糙了,這麼急切的辦這事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正常收債方該有的積極性。

  畢竟借條在他們手中,他們什麼時候去收都可以,沒有必要全部趕在半天時間內去收,這就是一個最大的異常點,但是做事的人只想儘快逼著這些守軍回來繼續鬧餉達成自己的目的,根本就沒有半點掩飾的意思。

  聞言,劉吉的臉色頓時僵在了原地。

  這自然是他給那些債主們施壓了造成的結果,但是他能說嗎?

  不能!

  但是面對李牧的質問,劉吉猶豫了下,才結結巴巴的回道:

  「興許他們急著用錢呢?」

  「興許?急著用錢?」

  李牧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隨即臉色猛地一變,一把上前掐住了劉吉的喉嚨,面色猙獰道:

  「劉公公這是把本指揮使當猴耍嗎?這樣的理由,你自己信不信?」

  生命遭到威脅的情況下李牧哪裡還有心思跟這廝繼續演戲,直接將自己心中壓抑的憤怒不加掩飾的徹底釋放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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