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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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錦幕笑了,「這裡是華國,是法治社會,好好說話,別總是喊打喊殺的。」

  他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手臂重新搭在交疊的腿上。

  「你喜歡說,儘管出去說,這在我們的階層,那不叫事,即便是我包養一百個女人,眾人只會覺得我有本事。」

  蔣蘊驚道:「你不怕夏家的人找你麻煩?」

  葉錦幕抖了抖肩膀,「夏家的老頭子有三個情人,比我還多兩個,他若找我,只會是笑話我還不如一個老人家。」

  短短的幾句話,蔣蘊的三觀被震得稀碎。

  以前她看過一個作家的採訪,主持人問他怎麼描寫上流社會,他說,很簡單,怎麼骯髒怎麼來。

  原來,真的是這樣啊。

  她自以為是的威脅,簡直就是個笑話。

  葉錦幕看她表情轉換,像是逗趣一樣,問她,「是不是原計劃著公開我的私隱,好叫我身敗名裂」。

  話說一半,他就大笑了起來,「卻發現這條路也走不通,所以,小丫頭,你現在要怎麼辦呢?」

  蔣蘊被他完完全全地說中了心事,心中的那一團火越燒越旺,燒壞了五臟六腑,也燒毀了她的理智。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把刀,一把抓住,朝葉錦幕胸口上扎去。

  男人反應很快,在蔣蘊撲過來的時候,他身子一歪,順勢抓過沙發上的鹿皮絨靠枕,接住了蔣蘊手裡的刀。

  「啊!」藍昕昕站在樓梯的拐角處,看到這一幕,驚呼了起來。

  「報警,快報警。」她高聲尖叫著叫傭人報警。

  傭人聽聲,進來客廳,忙拿電話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不要多事,出去。」葉錦幕將扎著水果刀的抱枕扔在地上,扶了扶被動作扯歪的領帶。

  傭人看了一眼藍昕昕,退了下去。

  「你什麼意思啊,她都拿刀子扎你了,為什麼不報警,難道你看上她了?」

  藍昕昕從樓梯上沖了下來,抓著葉錦幕不依不饒。

  葉錦幕甩開她的手,「你少在這裡胡扯,給我上去。」

  「怎麼,你是嫌我青春不再,不復往日美貌,就迫不及待想找新人了是不是?」

  眼見她越說越離譜,葉錦幕也火了,他與蔣蘊的事情還沒完,這沒有眼力界兒的女人在這亂發脾氣耽誤他時間。

  他隨手抓過桌子上的杯子,朝地上一砸,「滾上去!」

  藍昕昕愣住了,自從她大學畢業跟了葉錦幕,至今有六年了,他從來都沒有這樣與她發過脾氣。

  她知道男人是真的生氣了,不敢再頂嘴,眼裡噙著淚,上了樓。

  葉錦幕手指捋了幾下頭髮,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

  指著桌子上的竊聽器,眉眼陰沉地對蔣蘊說,「就憑這個和你剛剛的行為,我可以讓你進牢房,你知道不知道?」

  剛剛經過藍昕昕這麼一鬧,蔣蘊是徹底冷靜了下來。

  她不能讓自己有事,那樣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見她不吭聲,以為這丫頭被自己的話唬住了,葉錦幕放緩了聲音,「溫如楠死之前與你說了什麼?你若是肯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真的嗎?」蔣蘊睜著大眼,小鹿般的眼睛裡滿是驚慌,「我不想坐牢」。

  葉錦幕微不可查地扯了一下嘴角,語氣更加柔和,「叔叔不會騙你的,你也不能騙叔叔,知道嗎?」

  「嗯。」蔣蘊手指揪著羊毛衫的一角,「如實」道,「溫如楠說,是你讓那個人殺了我的爸爸。」

  葉錦幕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個度,「他說沒說是怎麼殺的?」

  「沒有,他說他沒有看見,他只知道是你指使的。」

  葉錦幕身子往後靠了靠,似是鬆了一口氣,從煙盒裡摸了一根煙出來,在手裡捏著把玩了一會,抬眸對蔣蘊說,「你走吧,這次我說話算話放過你,再有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聽著他的話,蔣蘊藏在袖子裡的手止不住地發抖,葉錦幕從頭到尾都沒有否認過他是兇手,他甚至毫不在意地與她談論是他叫人殺死爸爸的。

  她心中恨得要命,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衝動了。


  抓過沙發上的包,她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16號別墅。

  出了門,迫不及待給丁悅打電話,「雖然葉錦幕殺了那個人,但是,他一定還有未清理乾淨的證據,不然他不會那麼緊張溫如楠與我說了什麼,一定還有別的證據可以證明是他教唆殺人,只是我們還未找到……」

  今天的風,格外的大,把她的話吹得支離破碎,可她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與丁悅說,「還有希望,真的還有希望……」

  「我就說嘛,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丁悅也很激動,雖然她剛一聽說昨天裝的監聽器都被葉錦幕發現後,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現在就回來,等我。」

  蔣蘊掛了電話,攔了一輛計程車,回了藍蘊國際。

  ……

  葉家大宅,葉雋飛機一落地,就被阮枚叫了回來。

  他幾天沒怎麼睡了,腦袋沉的像是裝了個炸彈,輕輕一晃,就能爆炸。

  「我昨天看見阿凜和淑芳在花園裡散步,兩人手牽著手。」

  阮枚握著他的手,手心濕漉漉的,語氣格外的沉重。

  葉雋無奈的看著她,「所以呢?」

  「兒子啊,淑芳是我見過的與你最匹配的姑娘,你怎麼一點都不珍惜啊?」

  葉雋捏了捏眉心,簡直要被她這媽給氣笑了,「媽,是你見過的姑娘太少了。」

  「我說是你一根筋,鬼迷心竅了才對,那個小蔣長得是漂亮,但是漂亮能當飯吃嗎?」

  阮枚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你還要重走你爸爸的老路嗎?」

  當年,葉錦程就是娶了她這個除了美貌一無是處的老婆,才落得那個悲慘下場。

  「媽,我只與你說這最後一遍,爸爸的死與你沒有任何關係,要怪就怪葉家人無情,要怪就怪他們把家業看得比爸爸還重要,要怪就怪他不該生在葉家!」

  葉雋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疾言厲色。

  阮枚垂下頭,無論葉雋與她說多少遍,她都無法對葉錦程的死釋懷。

  她固執的認為,葉雋即便是不娶閆淑芳,也不能娶蔣蘊那樣的姑娘。

  「你是不是還想著蔣蘊?」

  「是,我愛她,這輩子非她不娶!」

  「好好好,你好好看看,你一門心思要娶的是個心腸有多歹毒的人!」

  她說著話,打開電視。

  本地新聞頻道,蔣月瑤流著淚,正在控訴她的侄女蔣蘊是如何的逆天悖理,把自己的親生母親親手送進監獄。

  「她對待親媽尚且如此,你就不怕她將來也這麼對我嗎?」

  阮枚話音落下,低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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