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當年的真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臨在一旁笑,「她那個時候才三歲,怎麼會記得?」

  秦蕭點頭,握著蔣蘊的手,「你小時候可漂亮了,像個洋娃娃。」

  沈臨接話,「那個時候你秦阿姨就想打你的主意,把你爸爸急得與我約法三章,在你成年之前不准再提,否則就絕交。」

  蔣蘊扶額,「您也不怕我長大了長殘了嗎?」

  逗的沈臨夫妻兩個都笑了起來。

  「媽,她是不是就是那個拿開水潑我的小丫頭。」

  沈雲蘇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竄起來,伸出右手手臂,手腕的那個地方有一小塊淺粉色的印記。

  秦蕭笑得用手背遮住眼睛,連連點頭,「就是她。」轉過頭對蔣蘊說,「他七歲那一年,偷你糖吃,被你發現了,你拿開水潑了他,為此,他回家哭了一個星期。」

  還有這事呢,蔣蘊完全不記得了,但她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誰叫沈雲蘇這個二貨,都七歲了還偷人家三歲小孩的糖吃。

  「媽,給您親生兒子留點面子吧,求您了。」

  這話一出,眾人笑作一團,連沈臨都笑得眼睛眯了起來。

  沈雲蘇不想再被當做笑料,趕緊轉移話題,「我們兩家人怎麼認識的?」

  沈臨看著蔣蘊,緩緩道:「我和你爸爸是大學同學,他金融,我政法,我們在學校的辯論賽上不打不相識,一見如故。」

  「大學四年,我們好的同穿一條褲子。」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淺淺呷了一口,語氣感慨,「畢業後我繼續讀研,你爸爸本也是想繼續讀書,但那時候你爺爺身體不好,蔣家無人挑大樑,你爸爸便回了家接管生意。」

  說著,他不自覺嘆了口氣,「你爸爸嘔心瀝血好不容易把蔣家的生意撐住了,沒想到後來被文家擺了一道,你媽媽走後……」

  秦蕭的腳在桌下踢了沈臨一下,生生把他未說完的話給堵了回去。

  蔣蘊不知道秦蕭的小動作,見沈臨說了一半不說了,也不知是怎麼的了,急得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下來,「沈叔叔,您把話說完呀,我爸爸怎麼被文家擺了一道的,求您了,您告訴我吧。」

  她這一哭,把沈雲蘇嚇著了,手忙腳亂扯了一沓紙巾幫她擦眼淚。

  「爸,你看她哭得這麼傷心,你就告訴她吧。」

  沈臨拿眼睛看秦蕭。

  秦蕭攬住蔣蘊的肩膀輕輕拍著,「你要答應阿姨,聽過後別放在心上,因為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而且也都過去了。」

  蔣蘊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乾脆拿紙巾堵在眼睛上,點了點頭。

  「你爸爸怎麼與你說你媽媽的?」

  蔣蘊哽咽著說,「爸爸說媽媽是個孤兒,身體不好,生了我以後,得了一場大病就去世了。」

  她甚至不知道她媽媽長什麼樣子,因為爸爸說媽媽不喜歡照相。

  秦蕭和沈臨微不可查地交換了一下眼神,沈臨欲言又止,被秦蕭擰眉壓了回去。

  「你爸爸把你照顧得很好,即便沒有媽媽在,我相信你也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蔣蘊點頭,「爸爸很愛我。」

  秦蕭嘆了一口氣,看著蔣蘊的眼神極其的複雜,想說這孩子可憐吧,可她有一個那麼出色的父親。

  想說她幸運吧,上天卻又給她安排了一個那樣的母親。

  猶豫片刻,秦蕭終是娓娓道來。

  「我與你沈叔叔從小一起長大,讀大學時,常去學校找他玩,認識了你爸爸,那個時候學校里追求你爸爸的人不要太多,可你爸爸誰都看不上,我們就打趣他這輩子只能娶天上的仙女了。」

  「有一次,我們約著去鳳鳴湖游水,那裡風景很好,有很多攝影愛好者來這裡拍照。」

  「那天我們到的時候,剛下過雨,水面上霧氣繚繞,如同仙境一般。我們在橋上走著,湖中有一隻小舟從遠處飄來,舟上站著一個白衣女子,黑色長髮散在肩上,仙氣飄飄,就真的跟仙女下凡一般,岸上的人都驚呼了起來。」

  「你爸爸對她一見鍾情,等在岸邊,想等她上岸了與她結識。」秦蕭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有些黯淡。

  「那女孩很溫柔,意志也很堅定,得知你爸爸的心意後,當場就明說了她有男朋友,不會再接受其他人的感情,即便是朋友也做不得。」


  「你爸爸雖是遺憾,但奪人所愛非君子作為,他也就只得放了手。」

  「往後的時間裡,他一直鬱鬱寡歡,我們邀他出去玩,他都用各種藉口拒絕了。很快我們就大學畢業了,各奔東西後,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邀我與你沈叔叔一起吃飯,吃飯那天,他帶了一個叫文雅的女孩,那女孩就是我們在鳳鳴湖見過的那個,他還告訴我們,他們就要結婚了。」

  「吃完那頓飯,你沈叔叔不放心,將你爸爸約出來,問他是不是用了什麼不正當手段才把女孩弄到手,因為那女孩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你知道嗎?那時能嫁給你爸爸,是多少城中女孩夢寐以求的奢望。」

  沈雲蘇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人各有志,你們拼命想嫁的人,也許人家就不喜歡呢。」

  沈臨瞪了他一眼,「閉嘴,不聽滾上樓去。」

  沈雲蘇呼出一口氣,不敢再說話了。

  「你爸爸當然不是那種人,他說你爺爺為他安排了一次相親,來相親的女孩居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個,當時他很開心,他對我們說,他與那女孩能走在一起,是命運對他一片痴情的眷顧。」

  蔣蘊的身子有些輕微發抖,「所以我媽媽是文家的人。」

  秦蕭一臉慈愛的看著蔣蘊,這姑娘太聰明了,說到這裡,她大概就能猜到了。

  「你媽媽本就是你爸爸喜歡的人,她又是文家最受寵的小女兒,當年的文家在宜城也是有一定實力的大企業,蔣家和文家的這樁婚事,天作之合,一時之間成為宜城的美談。」

  「卻沒想到,婚禮籌備期間,文家就爆出驚天大雷,因為涉嫌醫療器械售假,面臨天價賠款和牢獄之災。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這文家定是早早就知道這雷,只是想在山雨欲來之前,綁住蔣家,當做救命稻草。」

  「那時很多人都勸你爸爸,現在還沒有正式註冊,與文家劃清界限還來得及,但你爸爸不願意,堅持要繼續這場聯姻,一時之間,南風集團股票大跌,蔣家老爺子因此病倒,沒多久就去世了。」

  蔣蘊聽著這些混沌的過往,心裡有些喘不上氣,她拿起桌子上的紅酒,一口氣灌了大半杯,讓酒精的灼燒感,激活幾乎快要停滯的心臟。

  秦蕭摸了摸她的頭,繼續道,「你爸爸太愛你媽媽了,他為了她,收購文家公司,一力承擔了所有債務,又找人疏通了關係,保住了文家人不受牢獄之災,他也很有本事,將文家留下的那樣一個爛攤子收拾的乾乾淨淨。」

  蔣蘊冷笑,「文家人應該一早就計算好了拿我爸爸當冤大頭,明面上讓我爸爸集火了所有的子彈,背地裡早就把財產轉移出境。外面的人,以為蔣家與文家綁在一起,文家有可能會起死回生,所以文家的股票不跌反升,文家也借這最後一次機會,大撈一筆,全家遁走國外。若不是我爸爸有點本事,怕是蔣家就成了他們的替死鬼。」

  蔣蘊長長嘆了一口氣,為蔣南風不值,他以為得到那個女人,是上天對他一片痴情的眷顧,然而事實不過是徹頭徹尾的一場有預謀的騙局。

  「艹!這姓文的一家雜種,真他媽的不是人,要是有人這樣欺負老子,老子追到太平洋也要滅了他一家。」沈雲蘇光是聽著就氣得不行,拳頭框框在桌子上面砸。

  這回沈臨沒有罵他,大概是對他的話有那麼一丁點讚同。

  秦蕭看了一看沈臨,不知道接下來的話還要不要繼續。

  沈臨閉了閉眼,對她點點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