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進城
春天到，能開始想想怎麼賺錢了。
靠山吃山，他還是打算先去山上走走碰碰運氣。
這會子山上沒啥人，只因為野菜才剛發芽，沒到摘的時候。
「虎子幹啥去？一冬天沒看見你人了，還以為你不在了來！你小子也夠能撐。」
周虎一個踉蹌，為老不尊，仗著年紀大他不敢碰就滿口噴糞。
「上山看我媳婦去，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長情。比不得趙叔，當年嬸子一走立馬接了個新人，這麼多年沒去嬸墳頭看過吧？
心虛？叔千萬別虛，放心大膽的去，嬸子不會怪你，只會感謝有人替她接手渣男，她也好找第二春！你說是不？」
「你個王八羔子說啥呢？」
「說實話！」
周虎打哈哈大笑著走了，誰耽誤他賺錢就是他仇人。
嘿，還敢回嘴？小畜生幾月不見膽子肥了？
【靠山村里正：年四十三，為人正直迂腐，村人困難願意幫小忙，日常處理村中瑣事。兒孫孝順，晚年安康】
里正是他觸發到一輩子生活最安穩順暢之人。
「里正！」
「去哪？」
「上山看看媳婦，順道找找有何吃食。」他背後還背著簍子，說去找吃食說的過去。
「開春了你有何打算，欠下的銀兩到年底可是必須得還了。」里正語重心長。
這孩子他瞅著還不賴，只是太過痴情，呂氏已走了一年有餘，卻還走不出來。
也不想想家中娃子咋辦？他借下的銀子怎麼還？
「里正說的是，我今兒個上山也是想找找有啥能換錢的不？」
里正不戳破，山上這會子能有啥？打獵他會不？
「去吧，過陣子去鎮子上走走，興許有找長工的呢？」
「好嘞，過幾日一定多去鎮子走走。」
人家一番好意，他領情。
「空氣真好！」
山下深呼吸，有種四肢百骸都通順的暢快感。
抬頭，山上已經泛著綠意，生機旺盛。
抬腳，上山尋寶。
自信滿滿上山的人，兩個時辰後人蔫了，整整走了半天，他真就只挖了一丟丟長的還行的野菜。
「難道走錯地了？」
周虎眼尖的看見前頭枯草里長了一小片黑色蘑菇，走過去蹲下，撥開枯樹葉。
羊肚菌！
這是好東西，村里人平日若是看見摘了都會送去鎮子賣給酒樓。
別說他們不人認識，不識貨，其實人家該知道的都知道。
小心割掉白色菇腿，一小片，大概二十幾根，大小全有。
蘑菇喜陰喜潮，這種蘑菇會連片生長。
【羊肚菌：前方三米處，食藥兼用菌，營養豐富】
終於觸發到了。
他不敢繼續耽擱，蘑菇不易存放，他不想賣曬乾的，打算現在下山，先去鎮子上賣掉再說。
今日的蘑菇應該算開年獨一份，價格許會更高些。
「爹，娘今日給我們送雞了嗎？」
想到貓冬時候的野雞滋味，小姑娘忍不住舔嘴唇。
周虎僵住。
「小妹，娘怎麼可能日日送雞過來，她在那邊日子也很艱難，怎可能日日總送東西給我們，本就該我們孝敬她。」
「二哥，我錯了。」
小姑娘低頭，她想吃肉，上次爹帶回來的雞肉真的好好吃。
那是她第一次吃肉，爹一人給了好幾塊，骨頭渣子他們都沒剩下。
可是家裡還欠下許多錢，娘還等著他們給燒銀子過日子，她……
小姑娘愧疚的很，自己忒不懂事。
周虎摸摸她小腦袋，「今日沒有雞，不過爹在山上挖到不少貴蘑菇，你們乖乖在家，我得趕緊去把蘑菇賣了。」
說著放下背簍，拿掉上面的草葉子。
「你們看！」
孩子們整日山上跑，自然也認識蘑菇，知道哪些能賣銀子。
「這麼多？爹你哪找的？這蘑菇可值錢！」
「山上，你們別去了，能找到的都在我背簍里，乖乖在家等我。」
「你走慢點！」
幾個孩子不放心的跟到了院子門口。
「大哥，要不我們也出去找找？」
爹能找到他們未必找不到，他們可能以前找錯時間，原來剛開春時候最多。
周春生想起老爹叮囑，「明日吧，這會子已經過了午時，天黑山上危險。
明早我們天亮便出門，找到下午再回。」
「成，明日再去！」
鎮子距離他們村大概二十里地，來回四十里，走了半天山路的周虎腳軟心抖。
委屈他兩條腿了，休息恁久一出場就是絕殺。
「叔，牛車這會子還進城？」
「去幫人拉趟貨，時間來得及，多跑一趟也是錢。」
太好了！
他腿有救了！
「叔，捎我一程不？我也進城。」說著給了村里車夫一文錢，坐車給錢他不賴帳。
「你上來就行還給啥錢？」
不是，他哪來的銀子？
「誰家坐牛車能不給錢，叔甭跟我客氣。」
車夫看了眼手裡的銅板，塞進袖袋，揮起鞭子繼續趕車。
「你咋這時候進城？」
「摘了點東西，想進城問問有沒人要。還好遇見了叔，就我腿著去怕是回家天要黑透。」
「你要多久？不久就一起回吧。」
「好來，我這估摸很快，要不完事我在城門口等叔？」
「成，申時末大概我能忙完。不過若是到了城門口沒看見你人，我可就先回家了，天黑不好趕路。」
「欸！申時末我一定在城門口等著。」
酒樓門口，周虎知道想賣山貨不能走正門，人家開門做生意，不是收東西的。
況且他們的衣著實在有些格格不入，人家坐裡頭吃飯的全穿的整潔光鮮。
酒樓後門。
「你好嬸子，這會子蘑菇收嗎？」
「現在就有蘑菇了啊，我瞅瞅！」
周虎大概背簍。
「呀，這麼好的羊肚蘑你哪找的？等等哈，我去叫掌柜的。」
頭茬羊肚蘑，掌柜的肯定會收。
這玩意平日裡乾的，品相好的能賣兩百文一斤，他這些新鮮東西不知能賣多少？
掌柜的來的很快，背簍里的蘑菇全部倒在竹簟上。
掌柜的熟練分成兩波。
「大的為一等品，新鮮蘑菇三十五文一斤，旁邊的小點的給你三十文。
也就是你送來的早價格好些，每斤多算五文錢。」
掌柜的痛快他也很痛快，「多謝掌柜，麻煩您給稱稱。」
「成，之後有的話還可送過來，城裡人就好吃這些。」
靠山吃山，他還是打算先去山上走走碰碰運氣。
這會子山上沒啥人，只因為野菜才剛發芽，沒到摘的時候。
「虎子幹啥去？一冬天沒看見你人了，還以為你不在了來！你小子也夠能撐。」
周虎一個踉蹌，為老不尊，仗著年紀大他不敢碰就滿口噴糞。
「上山看我媳婦去，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長情。比不得趙叔，當年嬸子一走立馬接了個新人，這麼多年沒去嬸墳頭看過吧？
心虛？叔千萬別虛，放心大膽的去，嬸子不會怪你，只會感謝有人替她接手渣男，她也好找第二春！你說是不？」
「你個王八羔子說啥呢？」
「說實話！」
周虎打哈哈大笑著走了，誰耽誤他賺錢就是他仇人。
嘿，還敢回嘴？小畜生幾月不見膽子肥了？
【靠山村里正：年四十三，為人正直迂腐，村人困難願意幫小忙，日常處理村中瑣事。兒孫孝順，晚年安康】
里正是他觸發到一輩子生活最安穩順暢之人。
「里正！」
「去哪？」
「上山看看媳婦，順道找找有何吃食。」他背後還背著簍子，說去找吃食說的過去。
「開春了你有何打算，欠下的銀兩到年底可是必須得還了。」里正語重心長。
這孩子他瞅著還不賴，只是太過痴情，呂氏已走了一年有餘，卻還走不出來。
也不想想家中娃子咋辦？他借下的銀子怎麼還？
「里正說的是，我今兒個上山也是想找找有啥能換錢的不？」
里正不戳破，山上這會子能有啥？打獵他會不？
「去吧，過陣子去鎮子上走走，興許有找長工的呢？」
「好嘞，過幾日一定多去鎮子走走。」
人家一番好意，他領情。
「空氣真好！」
山下深呼吸，有種四肢百骸都通順的暢快感。
抬頭，山上已經泛著綠意，生機旺盛。
抬腳，上山尋寶。
自信滿滿上山的人，兩個時辰後人蔫了，整整走了半天，他真就只挖了一丟丟長的還行的野菜。
「難道走錯地了？」
周虎眼尖的看見前頭枯草里長了一小片黑色蘑菇，走過去蹲下，撥開枯樹葉。
羊肚菌！
這是好東西，村里人平日若是看見摘了都會送去鎮子賣給酒樓。
別說他們不人認識，不識貨，其實人家該知道的都知道。
小心割掉白色菇腿，一小片，大概二十幾根，大小全有。
蘑菇喜陰喜潮，這種蘑菇會連片生長。
【羊肚菌：前方三米處，食藥兼用菌，營養豐富】
終於觸發到了。
他不敢繼續耽擱，蘑菇不易存放，他不想賣曬乾的，打算現在下山，先去鎮子上賣掉再說。
今日的蘑菇應該算開年獨一份，價格許會更高些。
「爹，娘今日給我們送雞了嗎？」
想到貓冬時候的野雞滋味，小姑娘忍不住舔嘴唇。
周虎僵住。
「小妹，娘怎麼可能日日送雞過來，她在那邊日子也很艱難，怎可能日日總送東西給我們，本就該我們孝敬她。」
「二哥，我錯了。」
小姑娘低頭，她想吃肉，上次爹帶回來的雞肉真的好好吃。
那是她第一次吃肉，爹一人給了好幾塊，骨頭渣子他們都沒剩下。
可是家裡還欠下許多錢，娘還等著他們給燒銀子過日子，她……
小姑娘愧疚的很，自己忒不懂事。
周虎摸摸她小腦袋，「今日沒有雞，不過爹在山上挖到不少貴蘑菇，你們乖乖在家，我得趕緊去把蘑菇賣了。」
說著放下背簍，拿掉上面的草葉子。
「你們看！」
孩子們整日山上跑，自然也認識蘑菇，知道哪些能賣銀子。
「這麼多？爹你哪找的？這蘑菇可值錢！」
「山上，你們別去了，能找到的都在我背簍里，乖乖在家等我。」
「你走慢點！」
幾個孩子不放心的跟到了院子門口。
「大哥，要不我們也出去找找？」
爹能找到他們未必找不到，他們可能以前找錯時間，原來剛開春時候最多。
周春生想起老爹叮囑，「明日吧，這會子已經過了午時，天黑山上危險。
明早我們天亮便出門，找到下午再回。」
「成，明日再去！」
鎮子距離他們村大概二十里地，來回四十里，走了半天山路的周虎腳軟心抖。
委屈他兩條腿了，休息恁久一出場就是絕殺。
「叔，牛車這會子還進城？」
「去幫人拉趟貨，時間來得及，多跑一趟也是錢。」
太好了！
他腿有救了！
「叔，捎我一程不？我也進城。」說著給了村里車夫一文錢，坐車給錢他不賴帳。
「你上來就行還給啥錢？」
不是，他哪來的銀子？
「誰家坐牛車能不給錢，叔甭跟我客氣。」
車夫看了眼手裡的銅板，塞進袖袋，揮起鞭子繼續趕車。
「你咋這時候進城？」
「摘了點東西，想進城問問有沒人要。還好遇見了叔，就我腿著去怕是回家天要黑透。」
「你要多久？不久就一起回吧。」
「好來，我這估摸很快，要不完事我在城門口等叔？」
「成，申時末大概我能忙完。不過若是到了城門口沒看見你人，我可就先回家了，天黑不好趕路。」
「欸！申時末我一定在城門口等著。」
酒樓門口，周虎知道想賣山貨不能走正門，人家開門做生意，不是收東西的。
況且他們的衣著實在有些格格不入，人家坐裡頭吃飯的全穿的整潔光鮮。
酒樓後門。
「你好嬸子，這會子蘑菇收嗎？」
「現在就有蘑菇了啊，我瞅瞅！」
周虎大概背簍。
「呀，這麼好的羊肚蘑你哪找的？等等哈，我去叫掌柜的。」
頭茬羊肚蘑，掌柜的肯定會收。
這玩意平日裡乾的，品相好的能賣兩百文一斤，他這些新鮮東西不知能賣多少？
掌柜的來的很快，背簍里的蘑菇全部倒在竹簟上。
掌柜的熟練分成兩波。
「大的為一等品，新鮮蘑菇三十五文一斤，旁邊的小點的給你三十文。
也就是你送來的早價格好些，每斤多算五文錢。」
掌柜的痛快他也很痛快，「多謝掌柜，麻煩您給稱稱。」
「成，之後有的話還可送過來，城裡人就好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