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籠罩著工廠的死亡霧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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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維奧的瓦特街二十三號中。

  「你失約了。」莫克看著眼前的喬恩·金斯頓說道。

  而這個喬恩·金斯頓,正是索恩。

  「抱歉,昨天出了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是決定把這次的分成給讓給我了。」莫克開玩笑道。

  隨即將一張帝國債捲地遞出。

  「你知道的,因為我們這行的特殊性,所以沒法正常存入帝國銀行,只能稍微虧一些,走特殊渠道,把三千五的金科勒兌換成三千的債卷。」

  「或者你願意不怕被查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換回來。」

  「不必了。」索恩搖頭拒絕,將債卷給收了起來。

  雖然三千五變成三千,表面上看是虧了些,但這可是黑錢與白錢的區別。

  那三千五,但凡在市面上流通其中一枚或是一張金科勒,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調查。

  「最近的生意不錯?」

  「呵,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壟斷!」莫克的嘴角難壓,上揚起了一個小弧度,心情著實不錯。

  事實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進入大勢力,慢慢學習就能按部就班地得到相應的晉升資源的。

  像是一些天賦差一些的預備役法師,去到的可能是一些小勢力,一些小組織。

  想要晉升,要麼在裡面依靠完成任務獲得貢獻點,要麼自費購買相應的晉升魔藥。

  而那些連勢力都沒資格進入的野生法師,處境就更加困難,基本上只有走冒險者協會等一些具有危險屬性的方式,去獲取資源。

  所以價格就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像是黑市,因為在魔藥方面不需要給帝國交稅,也不需要經過各種部門審查的原因,價格會低上很多很多。

  以至於在黑市中購買魔藥,都已經成了絕大多數法師核心的潛規則之一。

  當然,在黑市購買的魔藥,是沒有保障的,每年因為魔藥而產生各種意外的事件不少。

  所以預備役法師們總是會極其謹慎地在黑市中挑選看起來靠譜的魔藥。

  而最近莫克的一環魔藥質量在經過索恩的技術改進後,已經做到了質量最好,價格最低,整個諾維奧中性價比最高,甚至已經在一環魔藥這方面已經逐步壟斷。

  配合上新一屆被普查新人的晉升潮,這一次達到了足足七千多金科勒的純利潤。

  不過,這只是個開始。

  可以預見的是,等後續新人們逐漸適應見習法師,準備晉升到正式法師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大豐收。

  想到這裡,莫克的心中閃過一絲陰霾,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這次特意喊索恩前來,不僅是為了分成,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商量。

  事關接下來的二環魔藥生意,還是否能夠做下去。

  「喬恩,你對亡靈或者死靈的了解有多少?」

  「不多,只停留在基礎水平,發生什麼事了?」索恩臉色不變地反問道。

  「是這樣的,最近工廠那邊出了些問題。」

  當然,莫克的所說的工廠,當然不是瓦特街二十三號背後的小工廠。

  當初之所以會將工廠建在這家酒館的的背後,主要是資金不足,規模不大。

  而在與索恩合作之後,技術力一下子上來了,資金與需求也跟著慢慢上來。

  那麼為了匹配日益上漲的需求量,工廠的規模自然也就需要進一步提升。

  所以,莫克在距離諾維奧很遠的野外,挑了一個合適的位置,隱秘且方便運輸原料。

  而這,也正是莫克今天要說的問題。

  「工廠那邊不知道為什麼,到了晚上就會概率地出現一團灰色的霧氣,由下到上地籠罩整個工廠。」

  「到了清晨之後,霧氣散去,一切如常,但我手底下的那些工人,就全都消失地無影無蹤。」

  「消失地無影無蹤?」索恩輕皺起眉頭。

  莫克表情嚴肅地說道:「為此我已經補充了好幾批工人,甚至在這方面私底下花高價聘請了一批實力不錯的冒險者,可依舊無濟於事。」

  「具體的情況,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你看看這個吧。」


  說罷,他將一份類似於日記的工作記錄推向索恩。

  ……

  帝國一七九八年,九月十八日。

  這是我從老工廠被老闆派到新工廠的第一天。

  雖然老闆要求我寫工作記錄,但這對於沒什麼文化的我來說,的確是有些難。

  不過好在,老闆對老員工不僅寬容而且慷慨。

  在漲了我工資的同時,工作記錄只需要寫得能讓人看的出來就行。

  感謝您,我尊敬的老闆。

  現在,我得開始為您開始工作了。

  早晨。

  因為這裡都是從老工廠搬到這裡的老員工,所以他們都很配合我的工作。

  在正式開始工作之前,都在我面前進行了對器械的檢查。

  一切運行正常。

  中午。

  不愧是新式的器械。

  只是一個早上的時間,就已經對原料完成了初加工。

  按這個進度來看,只要材料充足,大概明天時間,就能生產出第一批的二環魔藥出來。

  而對我來說,最值得誇讚的,是這器械在運轉的過程,沒有那刺鼻到讓人有些頭暈的氣味。

  中午的飯菜味道很好,我是這樣認為的,其他的工友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而在就餐的期間,工友們難免聊起上一批從老工廠搬到這裡的老員工們。

  他們根據最近的傳言,編排了一些鬼故事,一時間導致有些人心惶惶。

  不過您放心,經由我的呵斥,他們全都閉嘴,乖乖吃飯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的確是讓人感到困惑。

  我記得老科德前些天還來和我炫耀,說是因為得到了您的器重,成為了第一批來到這新工廠的員工。

  可我為什麼看不到他的身影呢?

  就連和他同一批的工友都不在了,今天在這的,都是前些天剛來的的老工友,只比我早上幾天。

  相信是您將其調到其他工作地點工作了,如果方便的話,到時可以告訴我他的新的工作地點嗎?

  我想找空和他喝上一杯。

  傍晚。

  來了幾個人,三男一女,我不認識。

  但聽說是您派過來的,而且還有著您的手信,所以我把他們給放進來了。

  只是他們進來工廠後,什麼也不干,只是閉著眼坐在工廠大門的不遠處。

  問他們在幹什麼,或者是需要些什麼,都不回一句話。

  真是奇怪的人。

  沒有理會他們,在我的監督下,工友們都開始繼續進行工作起來。

  一切都運行正常。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氣溫莫名地變得有些涼了。

  也許是因為快到冬天的原因吧。

  或許下次放假離開,我得多帶幾件衣服了。

  晚上。

  天已經徹底黑了,星星出來了,只是可惜沒有月亮。

  因為『日光草』不能在夜晚進行加工的原因,所以器械都已經停了。

  工作了一晚上的工友們,吃了點東西之後回去休息了。

  您還沒有任職一位專門守夜的員工。

  雖說那幾個奇怪的傢伙帶著您的手信來到工廠門口之後看門,但我畢竟沒有得到您的通知。

  對於這些陌生人,我是不放心的。

  畢竟這裡的每一個器械都是嶄新的,造價不菲。

  雖然出了意外,您也不會讓我們賠,但我是過意不去的。

  所以,我作為監工,積極地擔當起了守夜的職責,就坐在二樓方向,剛好能夠看到那群陌生人與大門的位置。

  深夜前。

  出現了一些意外,我頭頂的燈泡恰好壞了。

  說出來不怕您笑。

  我被嚇了一大跳。

  主要都怪中午那群傢伙說的話,搞得我在冷清的時候,總是難免去胡思亂想。


  不過好在,隔壁的房間裡,還有預備的燈泡。

  雖然質量一般,但好在能讓我重新得到光亮,不至於自己把自己嚇得心慌。

  不過,我在換好燈泡的時候,站在椅子上,剛好能看到工廠的窗戶。

  正如我之前所寫,天氣已經轉涼了,窗戶的外面已經有了一層灰濛濛的水汽,沒法透過裡面看到外面的風景。

  冬天恐怕真的快到了,如果可以,到時我想請個假,為家裡的孩子去購置幾件過冬的棉衣。

  深夜中。

  雖然有些冒昧,但您請來的這些陌生人,真的很怪。

  明明傍晚的時候,只是坐在大門前閉眼睡覺,但現在卻已經紛紛站起身,在工廠中走來走去。

  拿著我看不懂的東西,這寫寫,那畫畫。

  其中一個人突然抬頭看著我的時候,眼睛還冒著綠色詭異的光。

  雖然我不是法師,但也在酒桌上,也時不時聽過亡靈法師的故事。

  聽他們說,亡靈法師的形象,應該就是這樣的。

  瘦削的臉,綠色的詭異眼眸……

  對不起,我著實是有些害怕了。

  請原諒我去到隔壁放著預備燈泡的雜物房睡一晚,那裡有一張備用的床。

  深夜後。

  我睡不著。

  更不敢開門。

  工廠的大門先是傳來了陣陣的敲擊聲,然後就是劇烈的爆炸聲,最終又歸於死一般的沉寂。

  按理說,我這個時候,應該打開門看看的。

  只是在開門前的一刻,我聽到了門上的一點小動靜。

  如同指甲在鐵門上划過的聲音,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嚇得我一時間沒敢開門。

  此時的我,坐在床上,感覺有些無措。

  好在,您給我的工作記錄本與鋼筆還在。

  我能夠稍微寫些東西,當作您陪在我的身邊,讓我有些安全感。

  門的外面會是什麼呢?

  是因為某隻動物,或者是魔獸闖了進來嗎?

  還是說是因為器械出了些什麼問題,意外爆炸了?

  又或者是您請來的那些人……

  抱歉,我的思緒很亂,您的眼光總是不會錯的。

  只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

  時間過去了很久,我已經不知道現在已經到了夜晚的什麼時候了。

  在我的感官里,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大概算了算,應該已經到了清晨了。

  無論什麼,都應該結束了吧?

  不然的話,我自己都要被自己嚇瘋了。

  輕輕的打開門,透著縫隙,我什麼也看不到。

  所有的燈光都已經消失了。

  就連剛剛那些陌生人都已經消失不見。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應該都結束了。

  屋內還有一盞備用的備用便攜性小燈,能夠讓我帶著壯壯膽。

  走出雜物房之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剛剛我什麼也看不到了。

  原來工廠里,已經有了這麼厚的霧氣。

  小燈只能照亮我前方五米左右的視野。

  我本打算是下一樓看看的。

  但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敢。

  所以我選擇去到工友們的宿舍中,多些人抱團,總歸是沒那麼害怕的。

  而且我記著有幾名工友,甚至是見習法師來著。

  在他們的身邊,自己的安全多半也會有些保障。

  我來到了工友們的宿舍了。

  但為什麼他們都不在了?!

  在驚恐之下,我慢慢地退出了宿舍。

  在走廊上,我的腦子成了漿糊一團,心臟的劇烈跳動聲成了我唯一能聽到的東西。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

  思考的能力已經有些崩潰了,只能機械地繼續在廊道上走著。

  忽然間,我在剛剛走出的工友宿舍後,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像是有人彎曲著身子躡手躡腳地悄悄靠近。

  在那一刻,我的心中的那道弦斷了。

  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我的腿自己跑了起來。

  我一路順著樓梯往上爬,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最頂層,才衝出那厚厚的霧氣。

  在這一刻,我的呼吸忽然變得暢快了,小燈能照亮的區域,一下子擴大了許多。

  只不過,從現在的亮度來看,現在居然還是晚上?!

  明明都過去了那麼久!

  看著身後樓梯涌動著的灰霧,我依舊心悸。

  但也恢復了些理智。

  抱歉,在這種情況下,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您的辦公室。

  原諒我辜負了您的信任,用您給我的鑰匙,把辦公室的門打開。

  反鎖之後,我沒敢開燈,免得那道腳步聲的主人真的找了過來,從門縫發現自己。

  我已經打定主意,不到白天不出來。

  所以,此時我正蹲在您辦公桌的椅子下,雖然有些狼狽,但勝在有安全感。

  在這等待的期間,我正為您記錄著剛剛發生的這一切。

  不知不覺間,便攜性的小燈已然熄滅,我莫名地感覺有些困。

  恍惚間,我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以及老科德熟悉的腳步聲……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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