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深夜食堂與三隻受驚的倉鼠
第129章 深夜食堂與三隻受驚的倉鼠
午夜十二點。
李慕言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
崔雪莉正像只考拉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那張白天還囂張跋扈、嚷嚷著要「宣示主權」的小臉，此刻正埋在他的頸窩裡，睡得人事不省。幾縷凌亂的髮絲黏在她的嘴角，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
剛才那場「仗」打得太激烈，這丫頭完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現在好了，始作俑者睡得像頭死豬，受害者卻餓得前胸貼後背。
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響。
「咕」」
懷裡的人皺了皺眉，哼唧了一聲，把他抱得更緊了。
李慕言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崔雪莉的手臂從脖子上挪開，又把那條橫在他腰上的大長腿搬下去。
隨手抓起一件連帽衫套上，李慕言把那頂黑色的鴨舌帽扣在頭上，壓低帽檐，遮住了那雙在夜色中過於顯眼的金色眸子。
他需要碳水。大量的碳水。
深秋的首爾深夜，風裡帶著刀子。
李慕言雙手插兜，縮著脖子走在街頭。這個點，正經餐廳都關門了，只有路邊那些亮著昏黃燈光的布帳馬車，還在散發著誘人的煙火氣。
一股濃郁的魚餅湯味順著風鑽進鼻子裡。
李慕言的腳瞬間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拐進了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布帳馬車。
塑料棚里暖烘烘的，蒸汽騰騰。
「姨母，來一份烏龍麵，兩串魚餅，再來一瓶燒酒。」
李慕言找了個角落的塑料凳子坐下，熟練地點單。
「好嘞！稍等！」
老闆娘忙碌的身影在蒸汽後若隱若現。
李慕言摘下口罩，剛想掏出手機看看有沒有未接來電，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嘰嘰喳喳的日語。
「Momo醬！你不能再吃了！這已經是第二碗了！」
「可是————唔————真的很好吃嘛————Saa醬你不要·一口？」
「我不要！明天還要稱體重！要是被室長nim發現我們就死定了！」
「沒關係沒關係，Mina也沒吃飽對吧？」
「————我也想要一份辣雞爪。」
李慕言挑了挑眉。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他微微側過頭，視線穿過升騰的白霧，落在隔壁桌的三個人影身上。
三個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女孩。每人都戴著足以遮住半張臉的毛線帽，圍巾纏了好幾圈，只露出一雙眼睛和正在瘋狂咀嚼的嘴巴。
特別是中間那個，面前堆了三個空碗，手裡還抓著一串魚餅，腮幫子鼓得像只正在囤糧的松鼠。
李慕言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不是上次在商場把他當柱子撞的那三個JYP練習生嗎？
冤家路窄。
這大半夜的，不在宿舍睡覺，跑出來偷吃？朴振英要是知道了，估計能氣得當場跳一段《Nobody》。
李慕言起了點壞心思。
他端起剛送上來的燒酒，抿了一口，然後端著杯子，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她們那桌旁邊。
「咳。」
他清了清嗓子，「聽說JYP的有機農食堂伙食不錯，怎麼，沒把你們餵飽？」
空氣瞬間凝固。
三個女孩的動作同時僵住。
正在啃魚餅的平井桃嘴巴張成了「0」型，魚餅「啪嗒」一聲掉回了碗裡。
湊崎紗夏正準備偷襲一塊辣雞爪，筷子懸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名井南反應最快，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眼睛在看到李慕言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鴨舌帽下，那雙標誌性的淡金色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們。
「導————導————導演nim？！」湊崎紗夏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但很快意識到這是公共場合，又硬生生地把聲音吞了回去，憋得臉通紅。
完了。
這是三個女孩腦子裡同時彈出的紅色警報。
上次撞人，這次偷吃被抓包。
這是什麼地獄級別的運氣？
「怎麼？不認識了？」李慕言拉開一張椅子，在她們對面坐下，指了指桌上的殘羹冷炙，「胃口不錯啊，三個人吃了五人份？」
平井桃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把面前的空碗往身後藏了藏，試圖掩蓋罪證。
「那個————導演nim——————我們————」湊崎紗夏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兩隻手在空中亂揮，「其實————這是————這是Mm一個人的！」
「呀！Sana！」平井桃瞪大了眼睛，一臉「你居然賣隊友」的震驚。
「噗。」
李慕言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這一笑，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行了，別藏了。」李慕言擺了擺手，把老闆娘剛端上來的烏龍麵拉到自己面前，「我又不是朴振英，管不著你們吃什麼。」
聽到這話，三個女孩明顯鬆了一口氣，肩膀都塌了下來。
「不過，」李慕言吸溜了一口麵條，含糊不清地說道，「這個點吃這麼多碳水和鈉，明天臉腫成豬頭，別怪我不提醒你們。
平井桃的表情瞬間垮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絕望：「可是————真的很餓嘛。練習了一整天，食堂只有沙拉和雞胸肉————」
「所以就出來報復性進食？」李慕言瞥了她一眼，「典型的壓力型暴食。」
名井南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此時，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特有的軟糯：「導演nim————也是餓了嗎？」
李慕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名井南。這個女孩很特別，明明年紀不大，卻總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沉靜。
「嗯。」李慕言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被家裡的一隻————大型貓科動物折騰得夠嗆，出來補點血。」
三個女孩面面相覷，顯然沒聽懂「大型貓科動物」是什麼梗，只當他是養了寵物。
「既然遇上了，這頓我請。」
李慕言從筷子筒里抽出一雙筷子，敲了敲桌沿，「老闆娘！再加一份辣炒豬蹄，一份雞蛋卷！記我帳上！」
「哇！」
平井桃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星星眼，剛才的恐懼完全被「豬蹄」兩個字沖刷得一於二淨。她雙手合十，一臉崇拜地看著李慕言：「導演nim！你是天使嗎？！」
「我是惡魔。」李慕言翻了個白眼。
湊崎紗夏那雙桃花眼滴溜溜地轉著，大著膽子問道：「導演nim，您怎麼會來這種路邊攤啊？我們以為————您這種大人物都是吃米其林的。」
「大人物？」李慕言嗤笑一聲，夾起一塊雞蛋卷塞進嘴裡，「大人物也是人，大人物的胃也不是鐵打的。再說了，米其林哪有這玩意兒帶勁？」
他指了指那盤熱氣騰騰的辣雞爪。
「而且，」李慕言看了她們一眼，語氣隨意，「別把我當什麼洪水猛獸。出了片場，我就是個路人甲。」
或許是李慕言的態度太過自然，也或許是美食的誘惑力太大，三個女孩漸漸放開了。
「導演nim，您下部戲還要拍電影嗎？」湊崎紗夏一臉好奇，「能不能給我們留個路人角色啊？哪怕是演屍體也行啊！」
「演屍體？」李慕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這長相，演屍體太搶戲了。觀眾會光顧著看屍體的臉，忘了主角在哭喪。」
「哎？」湊崎紗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誇她漂亮，頓時笑得像朵花一樣，「真的嗎？導演nim覺得我漂亮？」
「一般般吧。」李慕言毒舌屬性發作，「也就比Momo稍微聰明那麼一點點的樣子。」
正在埋頭苦吃豬蹄的平井桃茫然地抬起頭，嘴邊還沾著醬汁：「哎？叫我嗎？」
「噗嗤。」名井南捂著嘴笑了起來。
李慕言看著這三個性格迥異的女孩，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
這就是青春啊。
傻乎乎的，為了出道拼命練習，為了偷吃一頓宵夜擔驚受怕，卻又因為一盤豬蹄就能開心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說真的，」李慕言放下筷子，看著她們，「在異國他鄉當練習生，挺苦的吧？」
三個女孩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空氣里那種歡快的氛圍淡了一些。
「嗯————」湊崎紗夏咬了咬筷子，眼裡的光暗淡了幾分，「有時候會想家。想大阪的章魚燒，想媽媽做的飯。而且韓語好難學，總是被老師罵發音不標準。」
「我也想吃豬蹄————」平井桃小聲嘀咕，「日本的豬蹄沒有這個味道。」
名井南垂著眼帘，看著面前的杯子，輕聲說道：「但是，這是我們自己選的路。既然選了，就不能後悔。」
李慕言看著名井南。
這姑娘，外柔內剛啊。
「後悔也沒用。」李慕言靠在椅背上。
「在這個圈子裡，努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因為每個人都很努力。」
李慕言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殘酷，「運氣、天賦、資本，哪一樣都比努力重要。你們現在吃的苦，可能最後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三個女孩沉默了。
這是實話。殘酷的實話。
「但是，」李慕言話鋒一轉，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如果連努力都不做，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他指了指還在往嘴裡塞豬蹄的平井桃。
「像她這樣，能吃也是一種天賦。以後搞不好能當個吃播博主，比愛豆還紅。
「，「哎？真的嗎？」平井桃眼睛一亮。
午夜十二點。
李慕言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
崔雪莉正像只考拉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那張白天還囂張跋扈、嚷嚷著要「宣示主權」的小臉，此刻正埋在他的頸窩裡，睡得人事不省。幾縷凌亂的髮絲黏在她的嘴角，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
剛才那場「仗」打得太激烈，這丫頭完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現在好了，始作俑者睡得像頭死豬，受害者卻餓得前胸貼後背。
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響。
「咕」」
懷裡的人皺了皺眉，哼唧了一聲，把他抱得更緊了。
李慕言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崔雪莉的手臂從脖子上挪開，又把那條橫在他腰上的大長腿搬下去。
隨手抓起一件連帽衫套上，李慕言把那頂黑色的鴨舌帽扣在頭上，壓低帽檐，遮住了那雙在夜色中過於顯眼的金色眸子。
他需要碳水。大量的碳水。
深秋的首爾深夜，風裡帶著刀子。
李慕言雙手插兜，縮著脖子走在街頭。這個點，正經餐廳都關門了，只有路邊那些亮著昏黃燈光的布帳馬車，還在散發著誘人的煙火氣。
一股濃郁的魚餅湯味順著風鑽進鼻子裡。
李慕言的腳瞬間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拐進了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布帳馬車。
塑料棚里暖烘烘的，蒸汽騰騰。
「姨母，來一份烏龍麵，兩串魚餅，再來一瓶燒酒。」
李慕言找了個角落的塑料凳子坐下，熟練地點單。
「好嘞！稍等！」
老闆娘忙碌的身影在蒸汽後若隱若現。
李慕言摘下口罩，剛想掏出手機看看有沒有未接來電，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嘰嘰喳喳的日語。
「Momo醬！你不能再吃了！這已經是第二碗了！」
「可是————唔————真的很好吃嘛————Saa醬你不要·一口？」
「我不要！明天還要稱體重！要是被室長nim發現我們就死定了！」
「沒關係沒關係，Mina也沒吃飽對吧？」
「————我也想要一份辣雞爪。」
李慕言挑了挑眉。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他微微側過頭，視線穿過升騰的白霧，落在隔壁桌的三個人影身上。
三個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女孩。每人都戴著足以遮住半張臉的毛線帽，圍巾纏了好幾圈，只露出一雙眼睛和正在瘋狂咀嚼的嘴巴。
特別是中間那個，面前堆了三個空碗，手裡還抓著一串魚餅，腮幫子鼓得像只正在囤糧的松鼠。
李慕言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不是上次在商場把他當柱子撞的那三個JYP練習生嗎？
冤家路窄。
這大半夜的，不在宿舍睡覺，跑出來偷吃？朴振英要是知道了，估計能氣得當場跳一段《Nobody》。
李慕言起了點壞心思。
他端起剛送上來的燒酒，抿了一口，然後端著杯子，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她們那桌旁邊。
「咳。」
他清了清嗓子，「聽說JYP的有機農食堂伙食不錯，怎麼，沒把你們餵飽？」
空氣瞬間凝固。
三個女孩的動作同時僵住。
正在啃魚餅的平井桃嘴巴張成了「0」型，魚餅「啪嗒」一聲掉回了碗裡。
湊崎紗夏正準備偷襲一塊辣雞爪，筷子懸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名井南反應最快，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眼睛在看到李慕言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鴨舌帽下，那雙標誌性的淡金色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們。
「導————導————導演nim？！」湊崎紗夏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但很快意識到這是公共場合，又硬生生地把聲音吞了回去，憋得臉通紅。
完了。
這是三個女孩腦子裡同時彈出的紅色警報。
上次撞人，這次偷吃被抓包。
這是什麼地獄級別的運氣？
「怎麼？不認識了？」李慕言拉開一張椅子，在她們對面坐下，指了指桌上的殘羹冷炙，「胃口不錯啊，三個人吃了五人份？」
平井桃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把面前的空碗往身後藏了藏，試圖掩蓋罪證。
「那個————導演nim——————我們————」湊崎紗夏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兩隻手在空中亂揮，「其實————這是————這是Mm一個人的！」
「呀！Sana！」平井桃瞪大了眼睛，一臉「你居然賣隊友」的震驚。
「噗。」
李慕言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這一笑，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行了，別藏了。」李慕言擺了擺手，把老闆娘剛端上來的烏龍麵拉到自己面前，「我又不是朴振英，管不著你們吃什麼。」
聽到這話，三個女孩明顯鬆了一口氣，肩膀都塌了下來。
「不過，」李慕言吸溜了一口麵條，含糊不清地說道，「這個點吃這麼多碳水和鈉，明天臉腫成豬頭，別怪我不提醒你們。
平井桃的表情瞬間垮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絕望：「可是————真的很餓嘛。練習了一整天，食堂只有沙拉和雞胸肉————」
「所以就出來報復性進食？」李慕言瞥了她一眼，「典型的壓力型暴食。」
名井南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此時，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特有的軟糯：「導演nim————也是餓了嗎？」
李慕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名井南。這個女孩很特別，明明年紀不大，卻總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沉靜。
「嗯。」李慕言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被家裡的一隻————大型貓科動物折騰得夠嗆，出來補點血。」
三個女孩面面相覷，顯然沒聽懂「大型貓科動物」是什麼梗，只當他是養了寵物。
「既然遇上了，這頓我請。」
李慕言從筷子筒里抽出一雙筷子，敲了敲桌沿，「老闆娘！再加一份辣炒豬蹄，一份雞蛋卷！記我帳上！」
「哇！」
平井桃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星星眼，剛才的恐懼完全被「豬蹄」兩個字沖刷得一於二淨。她雙手合十，一臉崇拜地看著李慕言：「導演nim！你是天使嗎？！」
「我是惡魔。」李慕言翻了個白眼。
湊崎紗夏那雙桃花眼滴溜溜地轉著，大著膽子問道：「導演nim，您怎麼會來這種路邊攤啊？我們以為————您這種大人物都是吃米其林的。」
「大人物？」李慕言嗤笑一聲，夾起一塊雞蛋卷塞進嘴裡，「大人物也是人，大人物的胃也不是鐵打的。再說了，米其林哪有這玩意兒帶勁？」
他指了指那盤熱氣騰騰的辣雞爪。
「而且，」李慕言看了她們一眼，語氣隨意，「別把我當什麼洪水猛獸。出了片場，我就是個路人甲。」
或許是李慕言的態度太過自然，也或許是美食的誘惑力太大，三個女孩漸漸放開了。
「導演nim，您下部戲還要拍電影嗎？」湊崎紗夏一臉好奇，「能不能給我們留個路人角色啊？哪怕是演屍體也行啊！」
「演屍體？」李慕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這長相，演屍體太搶戲了。觀眾會光顧著看屍體的臉，忘了主角在哭喪。」
「哎？」湊崎紗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誇她漂亮，頓時笑得像朵花一樣，「真的嗎？導演nim覺得我漂亮？」
「一般般吧。」李慕言毒舌屬性發作，「也就比Momo稍微聰明那麼一點點的樣子。」
正在埋頭苦吃豬蹄的平井桃茫然地抬起頭，嘴邊還沾著醬汁：「哎？叫我嗎？」
「噗嗤。」名井南捂著嘴笑了起來。
李慕言看著這三個性格迥異的女孩，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
這就是青春啊。
傻乎乎的，為了出道拼命練習，為了偷吃一頓宵夜擔驚受怕，卻又因為一盤豬蹄就能開心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說真的，」李慕言放下筷子，看著她們，「在異國他鄉當練習生，挺苦的吧？」
三個女孩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空氣里那種歡快的氛圍淡了一些。
「嗯————」湊崎紗夏咬了咬筷子，眼裡的光暗淡了幾分，「有時候會想家。想大阪的章魚燒，想媽媽做的飯。而且韓語好難學，總是被老師罵發音不標準。」
「我也想吃豬蹄————」平井桃小聲嘀咕，「日本的豬蹄沒有這個味道。」
名井南垂著眼帘，看著面前的杯子，輕聲說道：「但是，這是我們自己選的路。既然選了，就不能後悔。」
李慕言看著名井南。
這姑娘，外柔內剛啊。
「後悔也沒用。」李慕言靠在椅背上。
「在這個圈子裡，努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因為每個人都很努力。」
李慕言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殘酷，「運氣、天賦、資本，哪一樣都比努力重要。你們現在吃的苦，可能最後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三個女孩沉默了。
這是實話。殘酷的實話。
「但是，」李慕言話鋒一轉，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如果連努力都不做，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他指了指還在往嘴裡塞豬蹄的平井桃。
「像她這樣，能吃也是一種天賦。以後搞不好能當個吃播博主，比愛豆還紅。
「，「哎？真的嗎？」平井桃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