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最終審判
第93章 最終審判
兩天後，SM公司的練習室。
巨大的落地鏡前，少女時代的成員們站得七零八落。有的在壓腿，有的在對著鏡子檢查妝容，有的乾脆坐在地上玩手機。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香水味混合的氣息，這環境本該是她們最熟悉的，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焦躁。
尤其是林允兒。
她站在練習室最中央，像一根被釘在地上的木樁。她不說話，也不動，只是反覆捏著自己的手指，把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呀，你再捏下去，那雙手還要不要了？」金泰妍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腕，眉頭皺成一團。
「歐尼，我————」林允兒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別你了，」李順圭從旁邊湊過來，伸手捏了捏林允兒的臉蛋，「拿出點氣勢來！不就是給他看一遍嗎？拿出我們橫掃舞台的氣勢，嚇死他！」
林允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嚇死他？她現在只怕自己被嚇死。
就在這時，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影懶洋洋地晃了進來。
李慕言掃了一眼練習室里這群瞬間安靜如雞的女孩，最後視線落在了林允兒身上。
「怎麼著，奔喪呢？」
女孩們集體一噎。
李順圭第一個不服氣，叉著腰就想理論。
李慕言卻沒給她機會，他徑直走到林允兒面前，歪著頭，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那眼神，像是在菜市場挑揀一顆蔫了的白菜。
林允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雙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準備的怎麼樣了？」李慕言打斷她，下巴朝著空出來的那片場地揚了揚，「演砸了今天就直接打包回家，聽見沒？」
林允兒的心跳漏了一拍。
旁邊的金泰妍和其他成員，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了。」林允兒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她走到練習室中央站定。
」oppa————」
李慕言沒坐下，就那麼靠在牆邊，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勢。
整個練習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林允兒閉上眼，腦子裡一片空白。兩天來，她不分晝夜地看劇本，揣摩角色，甚至對著鏡子把自己逼哭了一次又一次。可當這個男人站在這裡，她感覺自己所有努力構建起來的防線，都在一寸寸地崩塌。
她想起了李慕言那句話。
「漂亮的，會唱歌會跳舞的，價值不菲的木頭。」
一股不甘和屈辱，像岩漿一樣從她心底噴涌而出。
憑什麼？
憑什麼要被你這麼看不起？
她再睜開眼時，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裡，所有的光都熄滅了。
「我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
聲音從她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破碎的沙啞。練習室里其他人聽得心臟一抽。
這和幾天前在試鏡室里的表演，完全不一樣。
她的眼眶迅速變紅，水汽在裡面聚集，但她強忍著，沒讓它掉下來。那種極致的壓抑，比直接哭出來更讓人心口發悶。
「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還要叫我再努力一點，要我再更好？」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哀求。
「跟我說，你要開心，你要快樂，你不要再變回以前的陳韻如————」
說到「陳韻如」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全是自嘲。
「為什麼？」
「就因為我不是你們期望中的樣子嗎？」
最後一句，她的聲音沒有像兩天前那樣吼出來，而是輕得像一聲嘆息。那聲音里蘊含的絕望，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她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眼淚，終於從她眼角滑落，在臉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演完了。
練習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金泰妍和李順圭她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她們看著場地中央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朝夕相處的妹妹。
林允兒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她不敢去看李慕言，只是低著頭，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一秒，兩秒，十秒————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還可以。」
李慕言的聲音終於響起，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聽不出任何情緒。
「最起碼，有提升了。」
林允兒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還可以？
就只是————還可以？
她這幾天拼了命換來的，就是一句「還可以」？
一股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她剛收回去的眼淚，差點又湧出來。
旁邊的金泰妍最先反應過來，她快步走到李慕言面前，語氣急切。
「那————oppa，這就算是確定了嗎？」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李慕言看著她們那一張張寫滿了緊張和期待的臉，心裡覺得好笑。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林允兒。
林允兒也看著他，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倔強。
李慕言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對著金泰妍，從鼻子裡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嗯。
「」
一個字。
練習室里安靜了零點五秒。
下一秒。
「哇啊啊啊啊啊啊！」
李順圭第一個尖叫起來，她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去，一把抱住了還在發愣的林充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允兒最棒了！」
緊接著，黃美英，崔秀英，權俞利————所有人都一擁而上，把林允兒圍在了中間，又叫又跳。
「允兒啊！粗卡嘿！」
「大發！我們要有演員林了！」
林允兒被她們撞得東倒西歪，大腦一片空白。她在一片嘰嘰喳喳的歡呼聲中，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看向那個靠在牆邊的男人。
林充兒的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歡呼的人群里走了出來。
是徐賢。
她走到李慕言面前，站得筆直，像個準備向老師提問的模範生。
」oppa。
「」
她的聲音成功讓練習室里的喧鬧聲小了下去。
李慕言抬眼看她。
「有事？」
徐賢的臉頰有些發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對著李慕言，深深地鞠了一躬。
「oppa，我————我能不能在裡面，演個配角？」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連正在被揉臉的林允兒都停下了動作，驚訝地看著她們的忙內。
李慕言看著她那張寫滿了認真和渴望的臉，想起了兩天前她那教科書般精準，卻毫無靈魂的表演。
他看著徐賢，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你演得好嗎？」
徐賢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她咬著嘴唇，手指絞在一起，過了好半天，才用一種近乎認命的語氣，小聲說道。
「演的————不好。」
「但是，我想學。」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我想知道，真正的表演，是什麼樣的。」
「可以。」
徐賢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驚喜。
「裡面有個女主角的同事，戲份不多，給你了。」
「回去把劇本看熟，別到時候連台詞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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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SM公司的練習室。
巨大的落地鏡前，少女時代的成員們站得七零八落。有的在壓腿，有的在對著鏡子檢查妝容，有的乾脆坐在地上玩手機。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香水味混合的氣息，這環境本該是她們最熟悉的，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焦躁。
尤其是林允兒。
她站在練習室最中央，像一根被釘在地上的木樁。她不說話，也不動，只是反覆捏著自己的手指，把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呀，你再捏下去，那雙手還要不要了？」金泰妍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腕，眉頭皺成一團。
「歐尼，我————」林允兒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別你了，」李順圭從旁邊湊過來，伸手捏了捏林允兒的臉蛋，「拿出點氣勢來！不就是給他看一遍嗎？拿出我們橫掃舞台的氣勢，嚇死他！」
林允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嚇死他？她現在只怕自己被嚇死。
就在這時，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影懶洋洋地晃了進來。
李慕言掃了一眼練習室里這群瞬間安靜如雞的女孩，最後視線落在了林允兒身上。
「怎麼著，奔喪呢？」
女孩們集體一噎。
李順圭第一個不服氣，叉著腰就想理論。
李慕言卻沒給她機會，他徑直走到林允兒面前，歪著頭，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那眼神，像是在菜市場挑揀一顆蔫了的白菜。
林允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雙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準備的怎麼樣了？」李慕言打斷她，下巴朝著空出來的那片場地揚了揚，「演砸了今天就直接打包回家，聽見沒？」
林允兒的心跳漏了一拍。
旁邊的金泰妍和其他成員，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了。」林允兒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她走到練習室中央站定。
」oppa————」
李慕言沒坐下，就那麼靠在牆邊，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勢。
整個練習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林允兒閉上眼，腦子裡一片空白。兩天來，她不分晝夜地看劇本，揣摩角色，甚至對著鏡子把自己逼哭了一次又一次。可當這個男人站在這裡，她感覺自己所有努力構建起來的防線，都在一寸寸地崩塌。
她想起了李慕言那句話。
「漂亮的，會唱歌會跳舞的，價值不菲的木頭。」
一股不甘和屈辱，像岩漿一樣從她心底噴涌而出。
憑什麼？
憑什麼要被你這麼看不起？
她再睜開眼時，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裡，所有的光都熄滅了。
「我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
聲音從她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破碎的沙啞。練習室里其他人聽得心臟一抽。
這和幾天前在試鏡室里的表演，完全不一樣。
她的眼眶迅速變紅，水汽在裡面聚集，但她強忍著，沒讓它掉下來。那種極致的壓抑，比直接哭出來更讓人心口發悶。
「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還要叫我再努力一點，要我再更好？」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哀求。
「跟我說，你要開心，你要快樂，你不要再變回以前的陳韻如————」
說到「陳韻如」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全是自嘲。
「為什麼？」
「就因為我不是你們期望中的樣子嗎？」
最後一句，她的聲音沒有像兩天前那樣吼出來，而是輕得像一聲嘆息。那聲音里蘊含的絕望，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她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眼淚，終於從她眼角滑落，在臉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演完了。
練習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金泰妍和李順圭她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她們看著場地中央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朝夕相處的妹妹。
林允兒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她不敢去看李慕言，只是低著頭，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一秒，兩秒，十秒————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還可以。」
李慕言的聲音終於響起，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聽不出任何情緒。
「最起碼，有提升了。」
林允兒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還可以？
就只是————還可以？
她這幾天拼了命換來的，就是一句「還可以」？
一股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她剛收回去的眼淚，差點又湧出來。
旁邊的金泰妍最先反應過來，她快步走到李慕言面前，語氣急切。
「那————oppa，這就算是確定了嗎？」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李慕言看著她們那一張張寫滿了緊張和期待的臉，心裡覺得好笑。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林允兒。
林允兒也看著他，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倔強。
李慕言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對著金泰妍，從鼻子裡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嗯。
「」
一個字。
練習室里安靜了零點五秒。
下一秒。
「哇啊啊啊啊啊啊！」
李順圭第一個尖叫起來，她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去，一把抱住了還在發愣的林充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允兒最棒了！」
緊接著，黃美英，崔秀英，權俞利————所有人都一擁而上，把林允兒圍在了中間，又叫又跳。
「允兒啊！粗卡嘿！」
「大發！我們要有演員林了！」
林允兒被她們撞得東倒西歪，大腦一片空白。她在一片嘰嘰喳喳的歡呼聲中，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看向那個靠在牆邊的男人。
林充兒的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歡呼的人群里走了出來。
是徐賢。
她走到李慕言面前，站得筆直，像個準備向老師提問的模範生。
」oppa。
「」
她的聲音成功讓練習室里的喧鬧聲小了下去。
李慕言抬眼看她。
「有事？」
徐賢的臉頰有些發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對著李慕言，深深地鞠了一躬。
「oppa，我————我能不能在裡面，演個配角？」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連正在被揉臉的林允兒都停下了動作，驚訝地看著她們的忙內。
李慕言看著她那張寫滿了認真和渴望的臉，想起了兩天前她那教科書般精準，卻毫無靈魂的表演。
他看著徐賢，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你演得好嗎？」
徐賢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她咬著嘴唇，手指絞在一起，過了好半天，才用一種近乎認命的語氣，小聲說道。
「演的————不好。」
「但是，我想學。」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我想知道，真正的表演，是什麼樣的。」
「可以。」
徐賢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驚喜。
「裡面有個女主角的同事，戲份不多，給你了。」
「回去把劇本看熟，別到時候連台詞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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