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一堂特殊的表演課
第二天清晨。
衛生間裡，電動牙刷「嗡嗡」的震動聲很有節奏。
李慕言嘴裡含著一口泡沫，眼神渙散地盯著鏡子裡那個頂著一頭亂毛的自己。
吐掉泡沫，剛準備漱口，門鈴聲就響了。
「叮咚——」
清脆，又準時。
李慕言的動作頓住，漱口水還在嘴裡含著。不用看貓眼，腳趾頭都能猜到是誰。
能掐著點找上門，還讓他沒法拒絕的，除了那個昨天剛拿到「奧斯卡導演親授培訓券」的咸恩靜，還能有誰。
頂著一嘴泡沫，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晃到玄關，按下了通話鍵。屏幕上，一張素淨的小臉蛋立刻彈了出來。
她看到屏幕亮起，舉起手裡提著的兩個大紙袋，對著攝像頭晃了晃，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李慕言按下開門鍵，拉開了門。
咸恩靜剛想開口說「Oppa早上好」，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看著眼前的男人，上身穿著寬大的睡衣，頭髮亂得像個鳥窩，嘴邊還掛著一圈白色的牙膏泡沫，嘴巴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儲存食物的倉鼠。
「噗嗤。」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慕言面無表情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進來，然後轉身就往衛生間走。
「咕嚕咕嚕……」一陣漱口聲後，他總算清爽了。
他擦著臉走出來，看見咸恩靜已經把鞋子在門口擺放整齊，還將手裡提著的早餐和咖啡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Oppa，我買了你喜歡喝的美式，還有三明治。」她像個小媳婦一樣，把食物一樣樣拿出來擺好。
「算你有點良心。」李慕言毫不客氣地坐到沙發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總算感覺自己的靈魂歸位了。
打量了一下咸恩靜，這姑娘今天明顯是素顏，皮膚狀態好得不像話，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下面，帶著一圈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沒睡好。
「怎麼，昨天太激動，回去失眠了？」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問。
咸恩靜的臉頰泛起紅暈，低下頭，小聲嘟囔：「才沒有……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李慕言明知故問，壞笑著，「怕我這個奧斯卡導演太嚴格，把你罵哭了？」
「不是！」咸恩靜立刻抬頭，急著辯解，「我是怕自己太笨了，辜負Oppa你的指導。」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三兩口解決掉三明治，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了，別緊張了。吃完飯，咱們就開始。」
指了指客廳中央那片空曠的區域。
「就在這兒，給我演一段你覺得最難的戲。」
咸恩靜立刻站得筆直，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已經被翻得有些卷邊的劇本。
「Oppa，我想試試車尚恩第一次在學校里，被李敏鎬前輩的角色堵住的那場戲。」
「行，你開始吧。」李慕言往沙發上一靠，瞬間切換到了導演模式。
咸恩靜閉上眼，醞釀了幾秒情緒。
再次睜開時，她的眼神變了，充滿了劇本里描述的倔強和不安。她抱著一個不存在的書包，開始在客廳里走動，嘴裡念著台詞。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李慕言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看著。
一分鐘後，他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停。」
咸恩靜的表演戛然而止，她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Oppa……是不是……很糟糕？」
「也不是。」李慕言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台詞背得挺熟，情緒也給得挺足。」
他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但是，你這是在演一個『窮人家的倔強女孩』，而不是在演『車尚恩』。」
咸恩靜愣住了，她不太明白這兩者的區別。
李慕言看著她那茫然的表情，嘆了口氣。跟新人演員講理論，等於對牛彈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劇本給我。」
拿過劇本，翻到那一頁，然後把它合上，隨手丟回沙發上。
「忘了劇本，也忘了那些所謂的表演技巧。」
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眸子像是有魔力，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咸恩靜，我現在問你，車尚恩在這個時候，她心裡在想什麼？」
「她……她在想，眼前這個富家少爺為什麼總是糾纏她，她想離他遠一點……」
「錯。」李慕言乾脆利落地否定了她。
「啊？」
「她想的不是離他遠一點。」李慕言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在害怕。但她害怕的不是金嘆這個人，而是金嘆所代表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閃閃發光，是她拼了命也想擠進去，卻又無比憎惡的世界。」
「所以，她的倔強是她的保護色。她不是真的想推開他，她只是在推開那個讓她感到自卑的階級。」
咸恩靜呆呆地聽著，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一扇門被緩緩推開了。
「現在，」李慕言後退一步，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他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有點欠揍的，屬於劇中男主角金嘆的笑容，「我就是金嘆。你，車尚恩，再來一次。」
咸恩靜的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他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笑容，整個人的氣場就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帶著點幼稚的霸道，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呀，車尚恩。」他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你好像，很喜歡躲著我？」
咸恩靜的呼吸一窒。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演戲，她就是車尚恩。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那個讓她又愛又恨，攪亂了她整個世界的金嘆。
她的嘴唇動了動，台詞卻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就在客廳里的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時。
「叮咚——」
門鈴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李慕言的氣場瞬間破功，他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誰啊，這麼會挑時候。
咸恩靜也如夢初醒，臉頰燙得嚇人。
李慕言走到玄關，看了一眼監控屏幕。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屏幕里，五顆漂亮的腦袋擠在一起，像一簇盛開的花。樸素妍，李居麗，朴孝敏，全寶藍，還有朴智妍，一個都不少。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臉上的表情，像是組團來春遊的小學生。
好傢夥，這是把整個宿舍都搬來了？
他黑著臉打開了門。
門一開，五個女人就嘰嘰喳喳地涌了進來。
「哇！Oppa！你這房子也太大了吧！」朴智妍第一個衝進來，像只撒歡的哈士奇。
「Oppa喬遷之喜！我們給你帶了禮物！」朴孝敏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過來，裡面看形狀像是一套餐具。
「還有這個，綠植，淨化空氣的！」李居麗吃力地抱著一盆快有她半個人高的綠植。
李慕言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看著這亂糟糟的景象，又看了看站在客廳中央，已經完全傻掉的咸恩靜，深吸一口氣。
「停。」
一聲低喝，總算讓這群女人安靜了下來。
指著門口那堆東西，又指了指她們。
「我問一下，你們怎麼來了？」
朴智妍理直氣壯地回答，「恩靜歐尼要來Oppa你家接受單獨輔導，我們就想著，Oppa你剛搬家，我們怎麼能不來祝賀一下呢？」
樸素妍走上前，笑眯眯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對啊，Oppa，你喬遷，我們當然要來啊。」
「這是我們T-ara的集體活動。」
衛生間裡，電動牙刷「嗡嗡」的震動聲很有節奏。
李慕言嘴裡含著一口泡沫，眼神渙散地盯著鏡子裡那個頂著一頭亂毛的自己。
吐掉泡沫，剛準備漱口，門鈴聲就響了。
「叮咚——」
清脆，又準時。
李慕言的動作頓住，漱口水還在嘴裡含著。不用看貓眼，腳趾頭都能猜到是誰。
能掐著點找上門，還讓他沒法拒絕的，除了那個昨天剛拿到「奧斯卡導演親授培訓券」的咸恩靜，還能有誰。
頂著一嘴泡沫，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晃到玄關，按下了通話鍵。屏幕上，一張素淨的小臉蛋立刻彈了出來。
她看到屏幕亮起，舉起手裡提著的兩個大紙袋，對著攝像頭晃了晃，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李慕言按下開門鍵，拉開了門。
咸恩靜剛想開口說「Oppa早上好」，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看著眼前的男人，上身穿著寬大的睡衣，頭髮亂得像個鳥窩，嘴邊還掛著一圈白色的牙膏泡沫，嘴巴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儲存食物的倉鼠。
「噗嗤。」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慕言面無表情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進來，然後轉身就往衛生間走。
「咕嚕咕嚕……」一陣漱口聲後，他總算清爽了。
他擦著臉走出來，看見咸恩靜已經把鞋子在門口擺放整齊，還將手裡提著的早餐和咖啡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Oppa，我買了你喜歡喝的美式，還有三明治。」她像個小媳婦一樣，把食物一樣樣拿出來擺好。
「算你有點良心。」李慕言毫不客氣地坐到沙發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總算感覺自己的靈魂歸位了。
打量了一下咸恩靜，這姑娘今天明顯是素顏，皮膚狀態好得不像話，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下面，帶著一圈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沒睡好。
「怎麼，昨天太激動，回去失眠了？」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問。
咸恩靜的臉頰泛起紅暈，低下頭，小聲嘟囔：「才沒有……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李慕言明知故問，壞笑著，「怕我這個奧斯卡導演太嚴格，把你罵哭了？」
「不是！」咸恩靜立刻抬頭，急著辯解，「我是怕自己太笨了，辜負Oppa你的指導。」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三兩口解決掉三明治，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了，別緊張了。吃完飯，咱們就開始。」
指了指客廳中央那片空曠的區域。
「就在這兒，給我演一段你覺得最難的戲。」
咸恩靜立刻站得筆直，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已經被翻得有些卷邊的劇本。
「Oppa，我想試試車尚恩第一次在學校里，被李敏鎬前輩的角色堵住的那場戲。」
「行，你開始吧。」李慕言往沙發上一靠，瞬間切換到了導演模式。
咸恩靜閉上眼，醞釀了幾秒情緒。
再次睜開時，她的眼神變了，充滿了劇本里描述的倔強和不安。她抱著一個不存在的書包，開始在客廳里走動，嘴裡念著台詞。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李慕言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看著。
一分鐘後，他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停。」
咸恩靜的表演戛然而止，她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Oppa……是不是……很糟糕？」
「也不是。」李慕言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台詞背得挺熟，情緒也給得挺足。」
他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但是，你這是在演一個『窮人家的倔強女孩』，而不是在演『車尚恩』。」
咸恩靜愣住了，她不太明白這兩者的區別。
李慕言看著她那茫然的表情，嘆了口氣。跟新人演員講理論，等於對牛彈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劇本給我。」
拿過劇本，翻到那一頁，然後把它合上，隨手丟回沙發上。
「忘了劇本，也忘了那些所謂的表演技巧。」
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眸子像是有魔力，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咸恩靜，我現在問你，車尚恩在這個時候，她心裡在想什麼？」
「她……她在想，眼前這個富家少爺為什麼總是糾纏她，她想離他遠一點……」
「錯。」李慕言乾脆利落地否定了她。
「啊？」
「她想的不是離他遠一點。」李慕言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在害怕。但她害怕的不是金嘆這個人，而是金嘆所代表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閃閃發光，是她拼了命也想擠進去，卻又無比憎惡的世界。」
「所以，她的倔強是她的保護色。她不是真的想推開他，她只是在推開那個讓她感到自卑的階級。」
咸恩靜呆呆地聽著，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一扇門被緩緩推開了。
「現在，」李慕言後退一步，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他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有點欠揍的，屬於劇中男主角金嘆的笑容，「我就是金嘆。你，車尚恩，再來一次。」
咸恩靜的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他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笑容，整個人的氣場就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帶著點幼稚的霸道，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呀，車尚恩。」他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你好像，很喜歡躲著我？」
咸恩靜的呼吸一窒。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演戲，她就是車尚恩。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那個讓她又愛又恨，攪亂了她整個世界的金嘆。
她的嘴唇動了動，台詞卻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就在客廳里的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時。
「叮咚——」
門鈴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李慕言的氣場瞬間破功，他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誰啊，這麼會挑時候。
咸恩靜也如夢初醒，臉頰燙得嚇人。
李慕言走到玄關，看了一眼監控屏幕。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屏幕里，五顆漂亮的腦袋擠在一起，像一簇盛開的花。樸素妍，李居麗，朴孝敏，全寶藍，還有朴智妍，一個都不少。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臉上的表情，像是組團來春遊的小學生。
好傢夥，這是把整個宿舍都搬來了？
他黑著臉打開了門。
門一開，五個女人就嘰嘰喳喳地涌了進來。
「哇！Oppa！你這房子也太大了吧！」朴智妍第一個衝進來，像只撒歡的哈士奇。
「Oppa喬遷之喜！我們給你帶了禮物！」朴孝敏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過來，裡面看形狀像是一套餐具。
「還有這個，綠植，淨化空氣的！」李居麗吃力地抱著一盆快有她半個人高的綠植。
李慕言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看著這亂糟糟的景象，又看了看站在客廳中央，已經完全傻掉的咸恩靜，深吸一口氣。
「停。」
一聲低喝，總算讓這群女人安靜了下來。
指著門口那堆東西，又指了指她們。
「我問一下，你們怎麼來了？」
朴智妍理直氣壯地回答，「恩靜歐尼要來Oppa你家接受單獨輔導，我們就想著，Oppa你剛搬家，我們怎麼能不來祝賀一下呢？」
樸素妍走上前，笑眯眯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對啊，Oppa，你喬遷，我們當然要來啊。」
「這是我們T-ara的集體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