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們要搶幾分鐘的短片的配角？
全首爾最貴，最難訂，也最有創意的餐廳——「Jungsik Dang」。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菜餚，但動筷子的人寥寥無幾。
十四個在外面能引起交通癱瘓的頂級女愛豆，此刻正襟危坐，臉上掛著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營業微笑，眼神卻瘋狂地在空中進行著加密通話。
「呀！崔真理！你倒是問啊！」——這是來自林允兒的眼神死光。
「就是啊！我們這麼多人給你壯膽呢！上啊！」——這是崔秀英的眼神加特林。
「你再不問，老師回頭就要把你腿打斷了！」——這是鄭秀晶的眼神警告。
被十三道炙熱的目光聚焦，坐在李慕言身邊的雪梨，恨不得當場變成一顆蘑菇，縮到桌子底下去。
把頭埋得低低的，假裝自己正在專心致志地研究面前那道由泡沫和啫喱構成的「九折坂」，手裡的筷子都快被她戳出火星子了。
「問？」
「她不想問！」
「她一點都不想再當那個被推出來的魚餌了。」
李慕言用勺子舀起一勺海膽拌飯，送進嘴裡，然後放下勺子。
「我說……」
往椅背上一靠，金色的眼睛掃過對面那一排排僵硬的笑臉。
「我們這也是第二次一塊吃飯了吧？怎麼著，我臉上寫著『會吃人』三個字嗎？一個個緊張成這樣。」
Krystal第一個沒繃住，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女孩們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阿尼，」還是李順圭，這位社長親侄女，在這種關鍵時刻永遠是第一個站出來的勇士。臉上是滴水不漏的完美笑容，「我們只是太榮幸了，能再次和導演nim共進晚餐。而且，T-ara前輩們的MV，我們都看了，拍的實在是太好看了！」
這話一出，所有女孩都像找到了組織，瘋狂點頭附和。
「內！沒錯！大發！」
「質感完全是電影級別的！」
「我們都循環播放了好幾遍！」
一時間，包間裡充滿了熱情洋溢的彩虹屁。
李慕言挑了挑眉，看著李順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哦？所以你們叔叔花大價錢訂了這麼個地方，把你們十四個人全打包送過來，就是為了當面誇我一句MV拍的好看？」
李順圭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就知道，在這位面前，任何拐彎抹角都是自取其辱。
「當然不是……」李順圭深吸一口氣，索性攤牌了，苦笑了一下，「您肯定，也猜到了吧？」
「嗯哼。」
李順圭看著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心裡直打鼓，但還是硬著頭皮把任務說了出來。
「是關於您新片男主角的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慕言抬手打斷了。
「停。」
「如果是男主角的事，回去告訴你叔叔，死了這條心。」
「讓他挑好自己公司的人，老老實實地送到CJ那邊去參加試鏡。規矩是我跟李在賢他們定下的，公開選角，誰來都一樣。」
「我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S.M.沒有特權。」
一番話，說得乾脆利落，把李順圭後面準備的所有說辭，全都堵死在了喉嚨里。
少女時代和f(x)的女孩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失望。
她們當然知道公開選角的事，但總還抱著一絲僥倖。萬一呢？萬一這位導演看在雪梨的面子上，或者看在她們S.M.的面子上，願意開個後門呢？
現在看來，是她們想多了。
就在氣氛即將再次跌入冰點的時候，李順圭卻並沒有放棄，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問：
「那……那配角呢？」
李慕言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笑了。
好笑地看著眼前這群女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異想天開的幼兒園小朋友。
「配角？」
拖長了語調，環視了一圈。
「你們？少女時代，南韓第一女團。還有你們，函數團，K-POP里最特立獨行的存在。」
「跑去我一個幾分鐘的短片裡，當配角？」
「你們是認真的嗎？李秀滿捨得？你們的粉絲能同意？傳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這靈魂三連問，把所有女孩都問得臉上一紅。
是啊，聽起來是挺離譜的。
「咳，」李順圭的臉皮厚度顯然是練過的，強行解釋道，「畢竟您是奧斯卡導演嘛！能參演您的作品，對我們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榮幸，是去學習的！角色大小，我們不在乎的！」
「沒錯沒錯！」林允兒和崔秀英趕緊在旁邊幫腔，腦袋點得像搗蒜。
李慕言看著她們那副「只要能上車，站票都行」的渴望模樣笑了笑。
「行了，別吹了。再吹我就要飄到天上去了。」
「不過，我得提前告訴你們。所謂的『配角』，只是背景板而已。沒有一句台詞。」
沒有一句台詞。
讓剛剛還熱情似火的女孩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順圭臉上的血色褪去，旁邊的金泰妍、林允兒她們，也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李慕言好笑地看著她們的反應，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怎麼樣？還想演嗎？」
李順圭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她飛快地和林允兒交換了一個眼神，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掙扎，以及掙扎之後，那抹同樣決絕的光。
這是她們唯一的機會。
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和他，和這個級別的世界舞台，產生任何交集了。
李順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李慕言說道：
「內，我們願意。」
「我們願意。」林允兒緊隨其後，聲音同樣堅定。
「願意！」
「我們也願意！」
崔秀英、Tiffany……少女時代的成員們一個接一個地表態。
Krystal和宋茜對視一眼後，也跟著鄭重地點了點頭。
十三個女孩，沒有一個人退縮。她們用整齊的點頭，和無比認真的眼神，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回頭讓你們經紀人把名單和資料發給CJ的人，讓他們統一安排。我最後看一眼就行。」
女孩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臉上卻都綻放出了劫後餘生般的燦爛笑容。
成了！
她們賭贏了！
在一片壓抑而又歡騰的背景音中，沒有人注意到，坐在李慕言身邊的雪梨，從頭到尾，一言未發。
她只是安靜地，默默地，一次又一次地伸出筷子。
夾起一塊烤到恰到好處的韓牛，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裡。
夾起一隻剝好了的醬蟹，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裡。
夾起一片最新鮮的生魚片，蘸好醬油和芥末，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裡。
她的小世界裡，仿佛只有他和她面前的這一方餐盤。
外面的喧囂，姐姐們的狂喜，都和她無關。
她只是固執地，用這種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心情。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菜餚，但動筷子的人寥寥無幾。
十四個在外面能引起交通癱瘓的頂級女愛豆，此刻正襟危坐，臉上掛著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營業微笑，眼神卻瘋狂地在空中進行著加密通話。
「呀！崔真理！你倒是問啊！」——這是來自林允兒的眼神死光。
「就是啊！我們這麼多人給你壯膽呢！上啊！」——這是崔秀英的眼神加特林。
「你再不問，老師回頭就要把你腿打斷了！」——這是鄭秀晶的眼神警告。
被十三道炙熱的目光聚焦，坐在李慕言身邊的雪梨，恨不得當場變成一顆蘑菇，縮到桌子底下去。
把頭埋得低低的，假裝自己正在專心致志地研究面前那道由泡沫和啫喱構成的「九折坂」，手裡的筷子都快被她戳出火星子了。
「問？」
「她不想問！」
「她一點都不想再當那個被推出來的魚餌了。」
李慕言用勺子舀起一勺海膽拌飯，送進嘴裡，然後放下勺子。
「我說……」
往椅背上一靠，金色的眼睛掃過對面那一排排僵硬的笑臉。
「我們這也是第二次一塊吃飯了吧？怎麼著，我臉上寫著『會吃人』三個字嗎？一個個緊張成這樣。」
Krystal第一個沒繃住，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女孩們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阿尼，」還是李順圭，這位社長親侄女，在這種關鍵時刻永遠是第一個站出來的勇士。臉上是滴水不漏的完美笑容，「我們只是太榮幸了，能再次和導演nim共進晚餐。而且，T-ara前輩們的MV，我們都看了，拍的實在是太好看了！」
這話一出，所有女孩都像找到了組織，瘋狂點頭附和。
「內！沒錯！大發！」
「質感完全是電影級別的！」
「我們都循環播放了好幾遍！」
一時間，包間裡充滿了熱情洋溢的彩虹屁。
李慕言挑了挑眉，看著李順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哦？所以你們叔叔花大價錢訂了這麼個地方，把你們十四個人全打包送過來，就是為了當面誇我一句MV拍的好看？」
李順圭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就知道，在這位面前，任何拐彎抹角都是自取其辱。
「當然不是……」李順圭深吸一口氣，索性攤牌了，苦笑了一下，「您肯定，也猜到了吧？」
「嗯哼。」
李順圭看著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心裡直打鼓，但還是硬著頭皮把任務說了出來。
「是關於您新片男主角的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慕言抬手打斷了。
「停。」
「如果是男主角的事，回去告訴你叔叔，死了這條心。」
「讓他挑好自己公司的人，老老實實地送到CJ那邊去參加試鏡。規矩是我跟李在賢他們定下的，公開選角，誰來都一樣。」
「我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S.M.沒有特權。」
一番話，說得乾脆利落，把李順圭後面準備的所有說辭，全都堵死在了喉嚨里。
少女時代和f(x)的女孩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失望。
她們當然知道公開選角的事，但總還抱著一絲僥倖。萬一呢？萬一這位導演看在雪梨的面子上，或者看在她們S.M.的面子上，願意開個後門呢？
現在看來，是她們想多了。
就在氣氛即將再次跌入冰點的時候，李順圭卻並沒有放棄，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問：
「那……那配角呢？」
李慕言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笑了。
好笑地看著眼前這群女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異想天開的幼兒園小朋友。
「配角？」
拖長了語調，環視了一圈。
「你們？少女時代，南韓第一女團。還有你們，函數團，K-POP里最特立獨行的存在。」
「跑去我一個幾分鐘的短片裡，當配角？」
「你們是認真的嗎？李秀滿捨得？你們的粉絲能同意？傳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這靈魂三連問，把所有女孩都問得臉上一紅。
是啊，聽起來是挺離譜的。
「咳，」李順圭的臉皮厚度顯然是練過的，強行解釋道，「畢竟您是奧斯卡導演嘛！能參演您的作品，對我們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榮幸，是去學習的！角色大小，我們不在乎的！」
「沒錯沒錯！」林允兒和崔秀英趕緊在旁邊幫腔，腦袋點得像搗蒜。
李慕言看著她們那副「只要能上車，站票都行」的渴望模樣笑了笑。
「行了，別吹了。再吹我就要飄到天上去了。」
「不過，我得提前告訴你們。所謂的『配角』，只是背景板而已。沒有一句台詞。」
沒有一句台詞。
讓剛剛還熱情似火的女孩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順圭臉上的血色褪去，旁邊的金泰妍、林允兒她們，也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李慕言好笑地看著她們的反應，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怎麼樣？還想演嗎？」
李順圭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她飛快地和林允兒交換了一個眼神，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掙扎，以及掙扎之後，那抹同樣決絕的光。
這是她們唯一的機會。
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和他，和這個級別的世界舞台，產生任何交集了。
李順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李慕言說道：
「內，我們願意。」
「我們願意。」林允兒緊隨其後，聲音同樣堅定。
「願意！」
「我們也願意！」
崔秀英、Tiffany……少女時代的成員們一個接一個地表態。
Krystal和宋茜對視一眼後，也跟著鄭重地點了點頭。
十三個女孩，沒有一個人退縮。她們用整齊的點頭，和無比認真的眼神，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回頭讓你們經紀人把名單和資料發給CJ的人，讓他們統一安排。我最後看一眼就行。」
女孩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臉上卻都綻放出了劫後餘生般的燦爛笑容。
成了！
她們賭贏了！
在一片壓抑而又歡騰的背景音中，沒有人注意到，坐在李慕言身邊的雪梨，從頭到尾，一言未發。
她只是安靜地，默默地，一次又一次地伸出筷子。
夾起一塊烤到恰到好處的韓牛，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裡。
夾起一隻剝好了的醬蟹，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裡。
夾起一片最新鮮的生魚片，蘸好醬油和芥末，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裡。
她的小世界裡，仿佛只有他和她面前的這一方餐盤。
外面的喧囂，姐姐們的狂喜，都和她無關。
她只是固執地，用這種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