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二十五天的一部電影
清潭洞，一家高級韓牛烤肉店。
李秀滿親自把他們送到了預定好的最大包間，臉上的笑容和藹可親得像個送孫女們去春遊的慈祥爺爺。
「李導演，孩子們就拜託你了。」握著李慕言的手，熱情地搖了搖，「公司還有些緊急會議，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的雅興了。」
「這些孩子平時被我管得太嚴，難得出來放風，要是有什麼失禮的地方，你多擔待。」
「老狐狸。」
這話說得，既是把人情賣給了他，也是在敲打那十幾個女孩：給我好好表現，把這位祖宗伺候舒坦了！
「李老師客氣了。」李慕言抽出手，「你忙，我們自己來就行。」
李秀滿又叮囑了女孩們幾句「不許喝酒」、「早點回去」之類的場面話，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包間的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剛剛還算活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烤盤上的雪花韓牛滋滋作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但偌大的包間裡，除了烤肉的聲音，就只剩下餐具偶爾碰撞的輕微聲響。
女孩們一個個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筆直，吃東西的動作小心翼翼，小口小口地咀嚼，生怕發出一點不雅的聲音。
她們緊張。
廢話，當然緊張！
眼前這位，可是活生生的奧斯卡導演，是能一句話就讓整個南韓輿論翻天覆地的大人物。別說她們了，就是她們的老師李秀滿，在這位面前都得客客氣氣的。
現在，這位大人物就坐在她們對面，一手撐著下巴，金色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們，那眼神，就像在動物園裡看一群被關在籠子裡、毛色鮮亮的珍稀動物。
「要命……這氣氛比開股東大會還壓抑。」
李慕言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早知道還不如回酒店叫客房服務，至少還能看看電視。跟十四個木頭美人吃飯，這是什麼新型的酷刑嗎？」
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著烤好的肉，內心瘋狂吐槽。
就在這令人尷尬的沉默快要凝固成實體的時候，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打破了這死寂。
「那個……導演nim。」
林允兒，那個長著一張清純初戀臉，卻有著一顆調皮搗蛋心的女孩，鼓起了畢生的勇氣，開口了。
一說話，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姐妹你真勇」的敬佩。
李慕言也抬了抬眼皮，看向這個膽大的「勇士」。
「嗯？」
「我看網上很多人都說……」林允兒的雙手緊張地在桌下絞著，但臉上還是擠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說您的那部《達拉斯買家俱樂部》，從開拍到殺青，只用了二十五天？」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女孩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這同樣是她們最好奇的問題。
拍攝，是她們工作中最熟悉不過的一環。一支MV，短則兩三天，長則一周。一部電視劇，更是要耗費數月之久。
一部拿了奧斯卡的電影，只用二十五天拍完？
這在她們的認知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李慕言看著林允兒那雙像小鹿一樣，充滿了好奇和探究的眼睛，終於來了點精神。
「總算有個會聊天的了。」
「對的。」
「哇！」
「真的嗎？」
「大發！」
女孩們再也維持不住矜持的偶像形象，一個個發出了壓抑的驚嘆。
崔秀英和權俞利這兩個身高腿長的「食神」，甚至連嘴裡的肉都忘了咽下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做到的啊？」Tiffany的笑眼睜得圓圓的，用她那特有的美式口音問道，「二十五天？Oh my god，這簡直是奇蹟！」
「因為窮啊。」李慕言聳了聳肩，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跌破眼鏡的答案。
「窮？」
「對啊，那破電影全部投資就三百萬美元，還是我坑蒙拐騙拉來的。主演的片酬都快付不起了，再不快點拍完，劇組就要集體餓死在片場了。」一臉的理所當然，「所以只能拼命趕進度，所有鏡頭基本都是一條過。誰敢NG，我就扣誰的盒飯。」
「噗……」
這套「資本家聽了都想落淚」的說辭，再次成功地戳中了女孩們的笑點。
林允兒笑得前仰後合，練習室里的「鱷魚笑」差點重現江湖。
鄭秀妍那座冰山也徹底融化了，嘴角上揚，露出了罕見的溫柔笑意。
氣氛，就在這番胡說八道中，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女孩們發現，眼前這位大導演，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不可攀。他就像個英俊、有趣，又有點喜歡耍無賴的鄰家哥哥。
一旦放下了心理包袱，話匣子就關不住了。
「導演nim，您下一部電影準備拍什麼題材啊？」
「導演nim，您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問題一個接一個，嘰嘰喳喳的，仿佛要把之前沉默的時間都補回來。
李慕言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心情也好了不少。
「嗯，這還差不多。吃飯嘛，就該熱熱鬧鬧的。」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林允兒夾起一塊烤好的肉，殷勤地放進李慕言的碗裡，然後狀似不經意地，問出了今晚最關鍵的那個問題。
「那……導演nim，MV也拍完了，T-ara歐尼們的事情也解決了，您這是……還繼續留在南韓嗎？」
熱鬧的包間，再一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女孩的笑聲和動作都停住了。
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凝固住。
她們都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慕言，等待著他的答案。
這個問題，太重要了。
這不僅關係到她們S.M.公司能不能近水樓台先得月，更關係到……
坐在角落裡，一直默默吃著東西，很少說話的雪梨，也停下了筷子。
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雙放在桌下的手，卻不知不覺地攥緊了裙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慕言正準備夾肉的動作頓住了。
感受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幾乎化為實質的緊張氣氛。
目光在十四張寫滿了期盼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個低著頭，像是在自己周圍築起了一道牆的女孩身上。
能看到她緊繃的肩膀，和那微微顫抖的睫毛。
「走？我當然想走。」
「這破地方，除了泡菜就是烤肉。系統那個神經病還不知道會發布希麼沙雕任務。」
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在酒吧里，把自己縮成一團，滿身喪氣的女孩。
也浮現出那個在練習室門口，對著他露出雨後初霽般笑容的女孩。
嘆了口氣。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反正那個破系統發布的任務也得在南韓完成，早走晚走都得走。
重新拿起筷子，夾起林允兒放到他碗裡的那塊肉，慢條斯理地塞進嘴裡，咀嚼，咽下。
「走？」
「為什麼要走？」
「我覺得南韓挺好的。美女又多，烤肉又好吃。」
「暫時，還留在南韓。」
李秀滿親自把他們送到了預定好的最大包間，臉上的笑容和藹可親得像個送孫女們去春遊的慈祥爺爺。
「李導演，孩子們就拜託你了。」握著李慕言的手，熱情地搖了搖，「公司還有些緊急會議，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的雅興了。」
「這些孩子平時被我管得太嚴，難得出來放風，要是有什麼失禮的地方，你多擔待。」
「老狐狸。」
這話說得，既是把人情賣給了他，也是在敲打那十幾個女孩：給我好好表現，把這位祖宗伺候舒坦了！
「李老師客氣了。」李慕言抽出手，「你忙，我們自己來就行。」
李秀滿又叮囑了女孩們幾句「不許喝酒」、「早點回去」之類的場面話，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包間的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剛剛還算活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烤盤上的雪花韓牛滋滋作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但偌大的包間裡，除了烤肉的聲音，就只剩下餐具偶爾碰撞的輕微聲響。
女孩們一個個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筆直，吃東西的動作小心翼翼，小口小口地咀嚼，生怕發出一點不雅的聲音。
她們緊張。
廢話，當然緊張！
眼前這位，可是活生生的奧斯卡導演，是能一句話就讓整個南韓輿論翻天覆地的大人物。別說她們了，就是她們的老師李秀滿，在這位面前都得客客氣氣的。
現在，這位大人物就坐在她們對面，一手撐著下巴，金色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們，那眼神，就像在動物園裡看一群被關在籠子裡、毛色鮮亮的珍稀動物。
「要命……這氣氛比開股東大會還壓抑。」
李慕言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早知道還不如回酒店叫客房服務，至少還能看看電視。跟十四個木頭美人吃飯，這是什麼新型的酷刑嗎？」
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著烤好的肉，內心瘋狂吐槽。
就在這令人尷尬的沉默快要凝固成實體的時候，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打破了這死寂。
「那個……導演nim。」
林允兒，那個長著一張清純初戀臉，卻有著一顆調皮搗蛋心的女孩，鼓起了畢生的勇氣，開口了。
一說話，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姐妹你真勇」的敬佩。
李慕言也抬了抬眼皮，看向這個膽大的「勇士」。
「嗯？」
「我看網上很多人都說……」林允兒的雙手緊張地在桌下絞著，但臉上還是擠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說您的那部《達拉斯買家俱樂部》，從開拍到殺青，只用了二十五天？」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女孩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這同樣是她們最好奇的問題。
拍攝，是她們工作中最熟悉不過的一環。一支MV，短則兩三天，長則一周。一部電視劇，更是要耗費數月之久。
一部拿了奧斯卡的電影，只用二十五天拍完？
這在她們的認知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李慕言看著林允兒那雙像小鹿一樣，充滿了好奇和探究的眼睛，終於來了點精神。
「總算有個會聊天的了。」
「對的。」
「哇！」
「真的嗎？」
「大發！」
女孩們再也維持不住矜持的偶像形象，一個個發出了壓抑的驚嘆。
崔秀英和權俞利這兩個身高腿長的「食神」，甚至連嘴裡的肉都忘了咽下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做到的啊？」Tiffany的笑眼睜得圓圓的，用她那特有的美式口音問道，「二十五天？Oh my god，這簡直是奇蹟！」
「因為窮啊。」李慕言聳了聳肩，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跌破眼鏡的答案。
「窮？」
「對啊，那破電影全部投資就三百萬美元，還是我坑蒙拐騙拉來的。主演的片酬都快付不起了，再不快點拍完，劇組就要集體餓死在片場了。」一臉的理所當然，「所以只能拼命趕進度，所有鏡頭基本都是一條過。誰敢NG，我就扣誰的盒飯。」
「噗……」
這套「資本家聽了都想落淚」的說辭，再次成功地戳中了女孩們的笑點。
林允兒笑得前仰後合，練習室里的「鱷魚笑」差點重現江湖。
鄭秀妍那座冰山也徹底融化了，嘴角上揚，露出了罕見的溫柔笑意。
氣氛，就在這番胡說八道中，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女孩們發現，眼前這位大導演，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不可攀。他就像個英俊、有趣，又有點喜歡耍無賴的鄰家哥哥。
一旦放下了心理包袱，話匣子就關不住了。
「導演nim，您下一部電影準備拍什麼題材啊？」
「導演nim，您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問題一個接一個，嘰嘰喳喳的，仿佛要把之前沉默的時間都補回來。
李慕言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心情也好了不少。
「嗯，這還差不多。吃飯嘛，就該熱熱鬧鬧的。」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林允兒夾起一塊烤好的肉，殷勤地放進李慕言的碗裡，然後狀似不經意地，問出了今晚最關鍵的那個問題。
「那……導演nim，MV也拍完了，T-ara歐尼們的事情也解決了，您這是……還繼續留在南韓嗎？」
熱鬧的包間，再一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女孩的笑聲和動作都停住了。
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凝固住。
她們都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慕言，等待著他的答案。
這個問題，太重要了。
這不僅關係到她們S.M.公司能不能近水樓台先得月，更關係到……
坐在角落裡，一直默默吃著東西，很少說話的雪梨，也停下了筷子。
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雙放在桌下的手，卻不知不覺地攥緊了裙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慕言正準備夾肉的動作頓住了。
感受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幾乎化為實質的緊張氣氛。
目光在十四張寫滿了期盼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個低著頭，像是在自己周圍築起了一道牆的女孩身上。
能看到她緊繃的肩膀，和那微微顫抖的睫毛。
「走？我當然想走。」
「這破地方，除了泡菜就是烤肉。系統那個神經病還不知道會發布希麼沙雕任務。」
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在酒吧里，把自己縮成一團，滿身喪氣的女孩。
也浮現出那個在練習室門口，對著他露出雨後初霽般笑容的女孩。
嘆了口氣。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反正那個破系統發布的任務也得在南韓完成，早走晚走都得走。
重新拿起筷子，夾起林允兒放到他碗裡的那塊肉，慢條斯理地塞進嘴裡，咀嚼，咽下。
「走？」
「為什麼要走？」
「我覺得南韓挺好的。美女又多，烤肉又好吃。」
「暫時，還留在南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