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們要不以身相許
T-ara的宿舍里。
六個女孩東倒西歪地癱在沙發和地毯上，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部手機，屏幕的亮光映著她們一張張掛著淚痕卻又帶著傻笑的臉。
沒有人說話，但此起彼伏的吸鼻子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笑聲，讓整個空間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不真實感。
經紀人把她們送回宿舍後，只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會是新的一天」，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背影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還沒消化完的恍惚。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年紀最小的朴智妍。
從地毯上坐起來，頂著兩個紅腫的核桃眼，把手機屏幕懟到離她最近的朴孝敏面前。
「歐尼！你看！你看這個評論！」
「你看！說要給我們眾籌出專輯！」
「還有這個，說要把劉花英的黑料列印出來，貼滿她家小區的電線桿！」
「哈哈哈哈……」
女孩們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嘰嘰喳喳地分享著那些畫風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評論，笑著，鬧著，最後又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盡，李居麗才幽幽地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感慨。
「恩靜啊。」
正被樸素妍摟在懷裡，腦袋一片空白的咸恩靜茫然地抬起頭：「嗯？」
李居麗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像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畫。
「還好那天晚上，你去了那個布帳馬車。」
「還好……被他遇到了。」
一句話，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咸恩靜的身上。
「對啊！」朴智妍一拍大腿，整個人都從悲傷的情緒里彈了出來，眼睛亮得嚇人，「如果那天恩靜歐尼沒出門，或者他沒去那家小攤，或者……或者他當時沒接素妍歐尼的電話……」
越說越後怕，小臉都白了。
不敢想。
那樣的後果，她們根本不敢想像。
可能就在今晚，或者明天，她們等來的就不是D社的反轉新聞，而是一紙冰冷的解散通知。
咸恩靜的臉「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哪……哪有那麼誇張……」她支支吾吾，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就是……就是巧合而已……」
「巧合？」樸素妍捏了捏她的臉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哪有那麼巧的巧合？奧斯卡最佳導演，放著洛杉磯的慶功派對不去，跑到我們首爾一個犄角旮旯喝燒酒，然後『巧合』地撿到了一個失意女愛豆？」
「然後第二天，再『巧合』地殺到公司，指名道姓要給這個女愛豆的團拍MV？」
「最後，再『巧合』地，動動手指，整個南韓的輿論都為我們翻案？」
樸素妍每說一個「巧合」，咸恩靜的腦袋就低一分，最後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沙發墊子裡。
「呀！樸素妍你別鬧了！」
「所以……」全寶藍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我們該怎麼報答他啊？一頓飯……好像完全不夠啊……」
這個問題，再次讓房間陷入了沉默。
是啊，怎麼報答？
金錢？人家是傳媒大亨的兒子，人家一個零花錢都比她們整個公司有錢。
名氣？人家是奧斯卡導演，需要她們這點已經臭大街的名氣嗎？
一時間，六個女孩面面相覷，第一次發現，原來報恩也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情。
「要不……」朴智妍弱弱地舉手，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建議，「以身相許？」
「呀！」
「朴智妍！」
咸恩靜和樸素妍的粉拳同時落在了她的腦袋上。
……
同一時間，少女時代宿舍
客廳里，Tiffany正敷著面膜，舉著手機，用她那特有的、帶著點興奮的笑眼語氣說道：「Oh my god！Guys！你們快看！這個李導演也太帥了吧！」
沙發上，隊長金泰妍正抱著抱枕，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聞言瞥了一眼Tiffany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正是李慕言那條被無數媒體轉發的Ins。
「Bullying is a loser's game， and cyber violence is a carnival for cowards.」金泰妍輕聲念出那段英文，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讚許和感慨，「說得真好。」
「Right？」Tiffany激動地坐直了身體，「他這一下，以後那些anti粉再也不敢隨便攻擊wuli真理了！簡直是『男友力』爆棚！」
金泰妍笑了笑，笑容里卻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和疲憊：「是啊，對真理是好事。T-ara她們也算是熬出頭了。這個圈子，有時候真的能把人逼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廚房幽幽地傳了過來。
「熬出頭了是好事。」
只見Sunny端著一杯水，走了出來，她個子小小的。
「不過啊，」坐到沙發上，「有人今晚，怕是要睡不著覺了。」
「誰啊？」Tiffany好奇地眨了眨眼。
金泰妍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我叔叔唄。」
Tiffany和金泰妍對視一眼，瞬間都明白了她指的是誰——S.M的創始人，李秀滿。
「為什麼？」金泰妍還是有些不解，「這件事，跟李秀滿老師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Sunny放下水杯，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活像一隻成了精的小狐狸。開始了自己的分析，或者說，預言。
「你們想想，我們公司為了進軍好萊塢，花了多少心思？寶兒歐尼去了，結果呢？我們去美國發專輯，反響呢？我叔叔做夢都想讓S.M.的名字出現在好萊塢上。」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Tiffany的手機。
「現在，看看CJ。他們幹了什麼？就因為給李慕言的MV掛了個『聯合出品』的名頭，CJ E&M的股價漲多少，我叔叔每天盯著那些K線圖，比看自己的臉還勤快。他現在心裡肯定像被貓抓一樣，又嫉妒又著急。」
「CJ白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在全球媒體面前刷滿了存在感。我叔叔能不眼紅嗎？他肯定在想，憑什麼這好事讓CJ給占了？」
Sunny的語氣越發篤定，仿佛親眼看見了李秀滿在辦公室里抓狂的樣子。
「最關鍵的是什麼？」她神秘一笑，「最關鍵的是，這位李大導演，不僅人再首爾，還跟誰成了『可愛的朋友』？」
她把重音落在了「可愛的朋友」上，意有所指地看向了金泰妍。
「雪梨……」金泰妍喃喃道。
「Bingo！」Sunny打了個響指，「一個我們公司自己的人，一個他李秀滿能直接說上話的人，竟然跟這麼大一尊導演搭上了線。你們說，我叔叔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所以……」Tiffany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意思是……」
「等著瞧吧。」
「明天上午，最多不超過十點，真理的經紀人絕對會接到電話，讓她去老師的辦公室。」
「然後，我叔叔會用盡他畢生的溫柔和手段，讓真理想辦法，把那位李大導演，請到我們S.M.公司來……喝杯茶。」
說完，她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也能見上一面呢？」
六個女孩東倒西歪地癱在沙發和地毯上，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部手機，屏幕的亮光映著她們一張張掛著淚痕卻又帶著傻笑的臉。
沒有人說話，但此起彼伏的吸鼻子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笑聲，讓整個空間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不真實感。
經紀人把她們送回宿舍後，只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會是新的一天」，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背影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還沒消化完的恍惚。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年紀最小的朴智妍。
從地毯上坐起來，頂著兩個紅腫的核桃眼，把手機屏幕懟到離她最近的朴孝敏面前。
「歐尼！你看！你看這個評論！」
「你看！說要給我們眾籌出專輯！」
「還有這個，說要把劉花英的黑料列印出來，貼滿她家小區的電線桿！」
「哈哈哈哈……」
女孩們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嘰嘰喳喳地分享著那些畫風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評論，笑著，鬧著，最後又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盡，李居麗才幽幽地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感慨。
「恩靜啊。」
正被樸素妍摟在懷裡，腦袋一片空白的咸恩靜茫然地抬起頭：「嗯？」
李居麗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像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畫。
「還好那天晚上，你去了那個布帳馬車。」
「還好……被他遇到了。」
一句話，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咸恩靜的身上。
「對啊！」朴智妍一拍大腿，整個人都從悲傷的情緒里彈了出來，眼睛亮得嚇人，「如果那天恩靜歐尼沒出門，或者他沒去那家小攤，或者……或者他當時沒接素妍歐尼的電話……」
越說越後怕，小臉都白了。
不敢想。
那樣的後果，她們根本不敢想像。
可能就在今晚，或者明天，她們等來的就不是D社的反轉新聞，而是一紙冰冷的解散通知。
咸恩靜的臉「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哪……哪有那麼誇張……」她支支吾吾，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就是……就是巧合而已……」
「巧合？」樸素妍捏了捏她的臉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哪有那麼巧的巧合？奧斯卡最佳導演，放著洛杉磯的慶功派對不去，跑到我們首爾一個犄角旮旯喝燒酒，然後『巧合』地撿到了一個失意女愛豆？」
「然後第二天，再『巧合』地殺到公司，指名道姓要給這個女愛豆的團拍MV？」
「最後，再『巧合』地，動動手指，整個南韓的輿論都為我們翻案？」
樸素妍每說一個「巧合」，咸恩靜的腦袋就低一分，最後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沙發墊子裡。
「呀！樸素妍你別鬧了！」
「所以……」全寶藍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我們該怎麼報答他啊？一頓飯……好像完全不夠啊……」
這個問題，再次讓房間陷入了沉默。
是啊，怎麼報答？
金錢？人家是傳媒大亨的兒子，人家一個零花錢都比她們整個公司有錢。
名氣？人家是奧斯卡導演，需要她們這點已經臭大街的名氣嗎？
一時間，六個女孩面面相覷，第一次發現，原來報恩也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情。
「要不……」朴智妍弱弱地舉手，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建議，「以身相許？」
「呀！」
「朴智妍！」
咸恩靜和樸素妍的粉拳同時落在了她的腦袋上。
……
同一時間，少女時代宿舍
客廳里，Tiffany正敷著面膜，舉著手機，用她那特有的、帶著點興奮的笑眼語氣說道：「Oh my god！Guys！你們快看！這個李導演也太帥了吧！」
沙發上，隊長金泰妍正抱著抱枕，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聞言瞥了一眼Tiffany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正是李慕言那條被無數媒體轉發的Ins。
「Bullying is a loser's game， and cyber violence is a carnival for cowards.」金泰妍輕聲念出那段英文，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讚許和感慨，「說得真好。」
「Right？」Tiffany激動地坐直了身體，「他這一下，以後那些anti粉再也不敢隨便攻擊wuli真理了！簡直是『男友力』爆棚！」
金泰妍笑了笑，笑容里卻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和疲憊：「是啊，對真理是好事。T-ara她們也算是熬出頭了。這個圈子，有時候真的能把人逼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廚房幽幽地傳了過來。
「熬出頭了是好事。」
只見Sunny端著一杯水，走了出來，她個子小小的。
「不過啊，」坐到沙發上，「有人今晚，怕是要睡不著覺了。」
「誰啊？」Tiffany好奇地眨了眨眼。
金泰妍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我叔叔唄。」
Tiffany和金泰妍對視一眼，瞬間都明白了她指的是誰——S.M的創始人，李秀滿。
「為什麼？」金泰妍還是有些不解，「這件事，跟李秀滿老師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Sunny放下水杯，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活像一隻成了精的小狐狸。開始了自己的分析，或者說，預言。
「你們想想，我們公司為了進軍好萊塢，花了多少心思？寶兒歐尼去了，結果呢？我們去美國發專輯，反響呢？我叔叔做夢都想讓S.M.的名字出現在好萊塢上。」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Tiffany的手機。
「現在，看看CJ。他們幹了什麼？就因為給李慕言的MV掛了個『聯合出品』的名頭，CJ E&M的股價漲多少，我叔叔每天盯著那些K線圖，比看自己的臉還勤快。他現在心裡肯定像被貓抓一樣，又嫉妒又著急。」
「CJ白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在全球媒體面前刷滿了存在感。我叔叔能不眼紅嗎？他肯定在想，憑什麼這好事讓CJ給占了？」
Sunny的語氣越發篤定，仿佛親眼看見了李秀滿在辦公室里抓狂的樣子。
「最關鍵的是什麼？」她神秘一笑，「最關鍵的是，這位李大導演，不僅人再首爾，還跟誰成了『可愛的朋友』？」
她把重音落在了「可愛的朋友」上，意有所指地看向了金泰妍。
「雪梨……」金泰妍喃喃道。
「Bingo！」Sunny打了個響指，「一個我們公司自己的人，一個他李秀滿能直接說上話的人，竟然跟這麼大一尊導演搭上了線。你們說，我叔叔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所以……」Tiffany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意思是……」
「等著瞧吧。」
「明天上午，最多不超過十點，真理的經紀人絕對會接到電話，讓她去老師的辦公室。」
「然後，我叔叔會用盡他畢生的溫柔和手段，讓真理想辦法，把那位李大導演，請到我們S.M.公司來……喝杯茶。」
說完，她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也能見上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