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大風起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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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0章 大風起兮

  柳茂林已經和伍巡夜打起來了。

  更梆子不停地響,掌柜的一會招呼客人,一會忙著算帳,一會趴在櫃檯上呼呼大睡。

  客棧里的夥計和客人,都和掌柜的一樣,更梆子一換,他們就跟著換一次狀態。

  在客棧外邊看熱鬧的人狀態還算正常,他們聽不見更梆子聲,但能看到越來越密集的柳條。

  柳條變成了柳條筐,已經把客棧給扣住了。

  有人見過這號手藝,這是柳匠的絕活,鎖骨筐。

  以前都知道這門手藝能扣住人,哪成想這門手藝還能扣住這麼大的客棧。

  這些看熱鬧的人嚇壞了,全都跑到了遠處,整條迎山街上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張來福還在客棧裡邊,更梆子聲在耳畔不停縈繞,張來福就快抵擋不住了。

  柳茂林在柳條之中留了一條縫,衝著張來福眨了眨眼睛,示意張來福趕緊離開這地方。

  張來福會意,他走到不容易身邊,低聲問道:「這可是緊要關頭,你千萬不能糊弄我,你得保證那些都是你的種。」

  不容易昂首挺胸,衝著張來福點了點頭。

  張來福讓常珊幫他換了一身衣裳,從軍服換成了粗布棉襖,然後悄無聲息離開了客棧走出了迎山街,張來福快步走回了督辦府,在督辦府里歇息片刻,他從臥房裡拿出六個小籠子和六個小箱子,把籠子和箱子全都放到了水車子上。

  把水車子變成木盒子,揣到了衣服裡邊,張來福去了後院,走到了轎子旁邊。

  他往轎子裡塞了三十大洋,轎子也沒問張來福去哪,直接打開了門。

  張來福進了轎子裡,把木盒子變成水車子,把籠子全都取了出來,生怕給憋壞了。

  放好籠子,張來福吩咐轎子一聲去毒箐鎮。

  一聽要去毒菁鎮,轎子哆嗦了兩下。

  張來福一皺眉頭:「是不是不敢去?」

  轎子輕輕擺動,它確實害怕。

  這時候可由不得它害怕,張來福神情十分嚴肅:「這次去毒菁鎮是要辦要緊事,你要這時候掉了鏈子,我絕對不饒你。」

  轎子真不想去毒菁鎮,可之前的事情,它覺得對張來福還有虧欠,這次要是不能把握機會將功折罪,萬一惹惱了張來福,可能真就被劈成柴火給燒了。

  吱嘎嘎嘎!

  轎子搖晃兩下,帶著張來福出發了,張來福打開懷表看了看時間,按照他的估算,嚴鼎九也差不多該動手了。

  嚴鼎九此時已經到了毒菁鎮上,剛好走到了山燈廟門前。

  他在廟門前站著,幾名廟祝在廟後邊站著。

  這些廟祝做好了和嚴鼎九開打的準備。

  他們認識嚴鼎九,嚴鼎九上次來的時候,身邊跟著張來福和李運生,這兩人在廟裡的奇怪舉動,這些廟祝記憶猶新。

  那兩個人上次來山燈廟,明顯是想挑事的,這回這人自己來了,估計也沒什麼好意。

  今天不是節日也沒有廟會,趁著沒什麼人來上香,廟祝乾脆把大門給關了。

  一名廟祝拿著牌子來到了門前,牌子上面寫著八個大字:廟內清掃,暫不接待。

  他正準備把牌子掛在門前,被嚴鼎九給攔住了:「這位大哥,我大老遠過來上炷香,你這個時候關大門,不太合適吧?」

  廟祝還挺客氣,沖嚴鼎九笑了笑:「這可不是衝著您關的門,今天我們要清掃廟院,這是好幾天前就定下來的事情,實在抱歉,您多擔待。」

  說完,廟祝還想掛牌子,嚴鼎九對著牌子輕輕一拍,啪的一聲,震得廟祝手一哆嗦。

  廟祝愣了片刻,看著嚴鼎九,瞪圓了眼睛:「這位朋友,你是來生事的?」

  嚴鼎九笑呵呵的,摸了摸廟祝手裡的牌子:「我沒想生事,我就想看看你這牌子結不結實,敲了這麼大動靜都沒裂,看來你這牌子手藝不錯呀。」

  「你到底想幹什麼?」廟祝放下了牌子,挽了挽袖子,「我可告訴你,別以為會點手藝就敢來這撒野,你在毒菁鎮打聽打聽,山燈廟是什麼地方?山燈娘娘有多大法力!

  我們在這做廟祝,都不是尋常人,你要是不信,就去鎮上問問我們都是什麼身份,看看你能不能惹得起!」


  說話間,這人來推了嚴鼎九一把。

  嚴鼎九被推了個趔超,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幹什麼?跟我動手動腳的?我一大清早趕到鎮上來,就是為了給山燈娘娘上柱香,走到廟門前,你們不讓我進門,我跟你們理論幾句,你們還想打人?

  你們是廟祝還是山匪?你們說我惹不起,今天我非得惹你們一回試試!」

  說話間,嚴鼎九硬往廟門裡闖,他以為廟祝能會點手藝,沒想到他隨手一推,廟祝直接向後倒了過去,撞在了廟門上,把廟門給撞開了。

  真奇怪了,桑青娘說過,會洋把式的人都住在山燈廟裡,這點功夫就叫洋把式?

  在嚴鼎九看來,這個廟祝完全不會手藝,就是個普通人,他剛才要是手重點,就能把這廟祝給打死。

  是這洋把式太不禁打,還是這廟祝藏拙了?

  如果真就這麼不禁打,一堆立派宗師哪能聽他們擺布?

  又或者桑青娘撒謊了?這事根本就和山燈廟沒關係。

  嚴鼎九心裡不踏實,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廟,地上的廟祝爬了起來,一把把他拽住了:「你打我是吧?你敢在山燈廟門口打我?你小子太猖狂了,你別走,今天這事我跟你沒完!」

  廟祝聲音越來越大,他這是招呼裡邊的人出來幫忙。

  可廟裡邊的廟祝都沒動靜,只留下這一個廟祝在外邊應付嚴鼎九。

  嚴鼎九哪有那麼好應付,他甩了甩衣袖:「別扯我衣裳,我來上炷香,這還有罪了?

  你先推我不說,還敢說我打人?」

  他甩衣袖的時候也加了點力氣,想再試試這廟祝。

  這廟祝還不禁試,被他一袖子甩到了石階下面,摔得頭破血流。

  廟祝扯嗓子喊上了:「打人了!打到山燈廟門前了,毒菁鎮老少爺們都聽一聽,有人來打山燈娘娘的廟門了!

  咱們鎮上的老爺們都沒死絕吧?有手的出來搭把手,有嘴的幫忙喊個人!」

  他扯嗓子這一喊,周圍有行人停了腳步。

  山燈廟在毒菁鎮的地位非同一般,有人在這行兇打人,鎮上人可不能不管。

  一開始圍觀的人少,他們都不敢往上沖。

  過了一會,等圍觀的人多了,有人上前和嚴鼎九理論了。

  一名樵夫拎著砍柴的斧子問道:「這位朋友,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嚴鼎九點點頭:「我知道呀,這是山燈娘娘的廟啊,我是來上香的。」

  一名採藥的老頭把藥簍子也放下了:「你是來上香的,就應該知道山燈娘娘是什麼樣的神仙,你來給娘娘上香,就證明你對娘娘還有一份敬意。

  可你現在在廟門口打人,打的還是廟祝,你讓娘娘怎麼看你?你覺得娘娘能保佑你這樣的人嗎?」

  嚴鼎九擺擺手:「老人家,在廟門口,你可別說這樣的話,我可沒打算冒犯山燈娘娘。」

  「你打人了,還說沒有冒犯?」一名獵戶上前揪住了嚴鼎九,「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今天你把人給打傷了,這事你得給個說法!」

  眾人七嘴八舌,都和嚴鼎九理論。

  嚴鼎九突然甩開了獵戶,他看門前立著兩個燈籠石雕,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其中一塊石雕上。

  別人看著只是用手心拍的,其實嚴鼎九手心裡還藏著一塊醒木。

  醒木往燈籠石雕上一砸,啪的一聲脆響,燈籠石雕裂了。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嚴鼎九趁機推開眾人,撒腿跑了。

  他一邊跑,還一邊念叨:「來上個香,還被你們一群人圍上了,你們這窮山惡水真是出刁民吶!」

  老頭上前把廟祝扶了起來:「孩子,我看你傷的不輕,趕緊找個大夫看看。」

  獵戶咬牙切齒,他拿起獵叉,做了個架勢,看著是想追嚴鼎九。

  樵夫上前把獵戶勸住了:「這人不好惹,他帶著手藝,咱們光有一膀子力氣,怕是打不過他。」

  這麼多人看著,獵戶也不能認慫:「就算打不過他,我也跟他拼了!」

  廟祝上前拽住了獵戶:「好漢,這份情意我看見了,剛才你仗義相救,我已經很感激了,等我給山燈娘娘上炷香,保佑你平安順遂。


  諸位,你們都是好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我給諸位鞠個躬,我真心謝謝諸位了,謝謝了。」

  廟祝連聲道謝,把圍觀的眾人都送走了。

  等回到廟裡,其他廟祝都圍了上來,有的給擦血,有的給上藥,還有的詢問門外那人的來歷。

  挨打的廟祝白了眾人一眼:「問這麼多幹啥?我剛才挨打的時候,你們怎麼沒說幫我一把?你們還不如那些過路看熱鬧的,人家起碼敢過來搭把手。」

  廟祝們趕緊解釋:「我們想出去幫忙,廟公不讓我們去。」

  廟公石松塵,是這些廟祝的首領。

  他走到了近前,跟挨打的那位廟祝解釋道:「不是我不讓他們出去幫你,是因為我看出這人故意來找茬兒,我要讓其他廟祝出去,這事就惹大了。

  外人把他趕走了,咱們占著理,咱們自己人要是動了手,事情非但說不清,咱們人多欺負人少,反倒落了話柄。」

  挨打的廟祝哪能聽得進去這個:「什麼話不話柄?都讓人欺負到家門口了,難道還不敢還手嗎?」

  廟祝越說越生氣,掌廟公還在解釋,其他廟祝也在旁邊勸。

  「廟公不是那意思,他也是怕咱們惹上事。」

  「上次跟著他一塊來那兩個人,你也看見了,那都不知道哪來的瘋子,一旦惹上他們,得招來多大麻煩?」

  「事過去了,你先上點藥,下個月工錢給你多算份,肯定虧不了..

  「」

  廟公說了一半,聲音突然頓住了。

  原本鮮紅的嘴唇變成了灰白色,一道道灰白色的紋理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從脖子蔓延到了全身。

  廟祝聽到工錢加了一份,臉上有了笑容,可笑容也凝固在灰白色的臉上不動了。

  周圍幾個廟祝也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就像變成了石頭似的。

  不對,不是像,他們就是變成了石頭!

  過了幾分鐘的時間,一名三十出頭的女子,從廟裡走了出來。

  她在院子裡靜靜站著,沒有理會那幾名廟祝。

  她在等人過來。

  等了五分多鐘,一名二十出頭的男子推開廟門走進了院子,朝著女子行了一禮。

  女子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剛才來了一個人在廟門前生事,那個人是張來福的部下嚴鼎九。」

  男子對嚴鼎九多少有些了解:「這個人手藝不高,多少有點江湖上的經驗,在張來福的部下當中,不算太難纏的角色。」

  女子眉頭微蹙,看向了男子:「他是什麼樣的角色,不用你提醒,你知道他來這是什麼目的嗎?」

  男子思索了片刻:「以嚴鼎九的實力,應該不會對我們造成太嚴重的威脅,他今天來山燈廟的目的,我估計是為了打探消息。」

  「你這說得都是廢話!」女子越發不滿,「我當然知道他是來打探消息,問題是他已經來過一次山燈廟,還是和張來福一起來的,對我們而言,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張來福如果真想打探消息,應該能找到更合適的人選,就連廟祝都對嚴鼎九心存戒備,讓他來強闖山燈廟,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

  男子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有可能張來福對我們的情況並不了解,他這次讓嚴鼎九來,可能是對山燈娘娘本身產生了懷疑,也就是說他懷疑的目標很可能是阿苓。」

  一說起阿苓,女子覺得這事更加可疑:「在苦苓山上,阿苓也曾經見過嚴鼎九,就算為了調查阿苓,張來福也不該讓嚴鼎九來。

  這更像是一種挑釁,張來福很可能已經知道了一些內情,只是我不明白,他讓嚴鼎九來震懾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男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來的路上,我聽說張來福正帶人圍捕伍巡夜,有沒有可能他是怕我們出手干預,故意派嚴鼎九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女子看向了男子:「這個推斷還像點樣子,桑青娘不知下落,伍巡夜也很難脫身,張來福正在逐步削弱我們的實力,這件事我們也必須重視起來。」

  男子聞言,以為要開戰了:「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去府城搭救伍巡夜?」

  女子一瞪眼:「為什麼要去搭救他?為什麼要為他做出無謂的犧牲?我把你們召集過來是為了保護山燈廟,不是讓你們為了無謂的戰鬥去送死。」


  一隻老鼠在角落裡搓了搓臉,它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孫光豪在鎮上一家客棧里,正在施展手藝,他問嚴鼎九:「他說去府城救伍巡夜算無謂的戰鬥,那什麼才算有謂的戰鬥呢?」

  嚴鼎九搖了搖頭:「他說的這個我也不是太懂,反正我覺得那幾個廟祝沒什麼真本事,這兩個人有什麼本事我也不知道。」

  孫光豪看了看院子裡的廟祝:「我耳朵特別靈,但這眼睛不是太好用,有些事看不清楚,我感覺這幾個廟祝已經被變成石頭了,光是這一個法術,這兩個人就不簡單了!」

  「變成石頭了?」嚴鼎九吃了一驚,「那他們是怎麼..

  「,孫光豪擺了擺手:「先別說話,那女的又下命令了。

  「3

  老鼠蹲在角落裡認真聽著,女子跟男子說道:「你再發一次通知,讓咱們的人必須在中午之前抵達山燈廟。」

  男子覺得這個要求不算合理:「有些人員所處位置比較偏僻,想讓他們中午之前趕來,怕是有些難度。」

  女子不想聽到這樣的解釋:「我們在每個人員身上都投入了大量的財力,包括教給你們的法術和配給你們的裝備。

  我不想再聽到這種無聊的藉口,既然規定了中午之前必須抵達這裡,那就必須做到。

  如果連這麼簡單的命令都執行不了,留著你們還有什麼用處?你們還不如這些石頭人有用!」

  女子走到了廟公近前,在她耳邊輕輕低語了兩句:「分頭打探消息去吧,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來到了鎮上。」

  說完,女子和男子一起回到了廟裡。

  院子裡的廟公活動了一下身體,滿身灰白的石頭漸漸恢復了一些顏色。

  其他幾個廟祝也動了,石化的身軀一寸寸浮現出了肌膚的紋理。

  廟公眨了眨眼睛,還在看著挨打的廟祝。

  挨打的廟祝張著嘴,還在埋怨眾人剛才沒有出去幫忙。

  「你先別說話!」廟公喝止了廟祝,「我聽到山燈娘娘的訓示了,她讓我們出去打探消息,看有沒有生人來到鎮上。」

  挨打的廟祝不服氣:「一跟你說正事,你就跟我扯什麼訓示,我們這麼多人,怎麼就你能聽到訓示?娘娘怎麼從來不訓我們兩句?」

  廟公怒道:「再敢胡說,娘娘就撕爛你嘴!這些年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喝了?還是少你錢拿了?娘娘有什麼地方虧著你了嗎?

  你這一條賤命,就該死在街上餵蒼蠅,要不是娘娘留下了你,你還能幹點什麼呀?自己拿兩塊大洋,找個藥鋪擦擦臉,上點藥,趕緊幹活去吧!」

  挨打的廟祝沒敢吭聲,雖說心裡不痛快,但他也害怕把這活給丟了。

  眾人各自出去打探消息,孫光豪揉了揉額頭,把視線給收了回來。

  護身靈光確實能借仙家的本事,但這消耗也太大了。

  孫光豪還沒想明白那些廟主的來歷:「他們到底是石頭變的人,還是人變成了石頭?

  這事還真有點奇怪。

  這些人到處打聽消息來了。老九,你一會再給客棧掌柜兩個大洋,讓他千萬別亂說。

  「」

  嚴鼎九擔心兩塊大洋不一定夠用:「這鎮上人對山燈廟的事情還是挺上心的,就算給他們錢,他們也未必願意幫咱們隱瞞。要不咱們先離開毒菁鎮吧,等到有合適的機會再來。」

  孫光豪搖了搖頭:「廟裡那女的說了,中午之前,這廟裡得來不少人,咱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一會我再想辦法把信告訴給來福。」

  中午十二點半,張來福坐著轎子來到了毒菁鎮。

  下了轎子,他在一棵老榆樹下坐下了。

  這可不是隨便找地方歇著,這是他和孫光豪約好的地點。

  在老榆樹下坐了片刻,一隻老鼠突然來到了近前。

  老鼠抬起前爪,仰著頭,盯著張來福看了好一會。

  它眼神不是太好,張來福皺了皺眉頭,摸了摸老鼠的下巴:「是我,不用看了。」

  確定眼前真是張來福,老鼠在地上寫了一行字。

  這行字寫得奇快,和張來福正常閱讀的速度不相上下。

  張來福看過一遍,老鼠立刻轉過身,用後腿在地上連抹帶蹭,把所有的字跡擦乾淨了。


  這行字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告訴張來福,山燈廟裡來了很多人。

  來了很多人!

  按照張來福的計劃,如果山燈廟裡沒有常駐特殊人物,那就在鎮上耐心等機會。

  如果廟裡有特殊人物常駐,嚴鼎九去挑釁,一定能把這特殊人物引出來,等到合適時機,張來福會對這人展開抓捕。

  可現在引出來的不是一個特殊人物,是一群特殊人物,這件事該如何應對?

  那就得是第三套方案了。

  張來福打開了水車子。

  山燈廟裡,五十多人聚集在了大殿。

  女子站在大殿中央,正在給這五十多人召開緊急會議:「所有人都要明白當前的形勢,閻殿臣選擇了下野歸隱,這就導致張來福在短期內不會離開藥山府,我們在短時間內無法擺脫他對我們的威脅。

  在上級下達命令允許我們撤離藥山府之前,我們要守住我們的陣地,這是我們的底線。如果張來福再次派人到山燈廟來挑釁,我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我們要讓他對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我們要讓他...

  「,咻!

  轟隆!

  一枚炮彈墜落,山燈廟的房頂亞開了個窟窿。

  女子毫扣防備,亞破鳥的瓦片劃傷個頰。

  有兩名男子掌握的巫術不多,也沒怎麼經歷過戰鬥,炮彈墜落之時,他們沒有做出任何防禦,一清亞炸成重傷,另一清當場斃命。

  還有二十多清受亍傷,他們不知道炮彈從哪飛過來的,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接連五插枚炮彈落在亍山燈廟裡。

  張來福拿著肉丸子,一顆一顆餵給亍蘭老虎。插只蘭老虎一起朝著山燈廟開炮。

  「打脫!虎父扣犬子!」張來福一邊餵肉丸子,一邊激勵著士氣,「你們都是不容易的種,一定得把咱們巡防旅的威風給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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