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謝禮
第132章 謝禮
「謝謝！」
楊鑄看著面前鼓著一張臉的余冬冬，誠心誠意地說道。
利益動人心，第四師團那邊回復很快，第二天就給出了準確答覆，這意味著明山隊打造「微型兵工總署」的設想，徹底成為了可能。
而且與之前的七星砬子兵工廠不一樣。
七星碰子兵工廠雖然是抗聯最大的兵工廠，但受限於設備和原料，只能生產輕武器。
雖然當初仿製改進的匣擼子手槍、直把輕機槍和手榴彈都是非常實用的武器，甚至還能生產彈容量20發的手提式自動衝鋒鎗用於特殊作戰場景，但畢竟輕武器的上限擺在那裡，只能說解決了「有無」的問題，卻談不上讓抗聯的火力結構發生質變。
但一旦崗草甸子這邊的微型兵工總署成功建立起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別的不說，光一個「具備了小規模生產混合猛炸藥能力」，就能讓明山隊真正初步具有重火力補充的能力。
別忘了，與化肥炸藥不同，以苦味酸炸藥為代表的猛炸藥，不但爆破威力巨大，還是包括92式步兵炮在內的一眾火炮的主要填充物之一，只要能夠逐步解決炮彈引信的生產問題，哪怕只能保證70—80%的成功起爆率，那也能讓明山隊的戰鬥力徹底發生質變。
更何況猛炸藥的用途又不只是這麼一種，而那些設備到手後，能生產出來的好東西又不止混合猛炸藥這麼這麼一樣—沒看見劉彪聽到消息後，激動的睡都睡不著，在那指導著小徒弟畫了一晚上的圖紙麼？
所以，楊鑄的這一聲謝謝，實在是沒有半點水份。
沒有餘冬冬的建議，他估計很難切住第四師團的脈，人家又不是對軍工技術一無所知的小白，焉能不知道那些設備里的貓膩？
看到楊鑄態度還算誠懇，余冬冬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張主任見狀，趕緊幫腔：「楊鑄同志，不是我說你，余冬冬同學幫了你們這麼一個大忙，光口頭說一聲謝謝就完事了？怎麼也得請人家好好吃上一頓吧？」
說完，笑眯眯地站起身來：「我聽說余冬冬同學平日裡最喜歡吃小笨雞，恰好當下蘑菇也開始上市了。我知道一家館子，店不大，味道卻做的不錯————走吧，楊鑄同志，該你出出血了，順便也讓我沾沾余冬冬同學的光。」
身為和事佬，自始至終卻是沒再提讓余冬冬加入明山隊的事情。
畢竟是年輕小姑娘，吃到自己最喜歡吃的雜菌炒笨雞，再加上張耕野的混插打趣，余冬冬終於再度眉開眼笑了起來。
「對了，楊參謀，我聽張老師說，你們並沒有向第四師團索要電極製作設備和電解液配置設備？」
——
余冬冬的表情有些不解：「為什麼？不是說抗聯一直存在著通訊不便的問題麼————以楊參謀的見識，應該知道通訊的重要性吧？」
身為電氣化專業的學生，余冬冬自然知道電訊在當下的重要性，因此在當初的信里，花費了相當大的篇幅建議楊鑄他們向第四師團索要用於生產伏打電池的裝備—在野外，電台、尤其是大功率電台，最大的難題便在電池續航問題身上。
正在努力辨別盤子中的那些蘑菇究竟是什麼品種的楊鑄聞言，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雖然很感謝余冬冬同學你的啟發，我們也同樣認為伏打電池非常重要————但實際上在我看來，如果只是生產電池的話，犯不著浪費這麼寶貴的機會向第四師團索要那些設備，用土辦法照樣能把伏打電池生產出來。」
土辦法？
余冬冬狐疑地看著楊鑄。
楊鑄掃了一眼身旁神情異常關注的張耕野，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於是小聲解釋了起來：「伏打電池誕生至今已經有70年了，本質上無非就是利用鋅—銅在稀硫酸中的氧化還原反應生產電流而已，其原理並不複雜。」
「所以在已經得到了中型耐酸容器和小型手搖式衝壓機的情況下，我們犯不著再單獨向第四師團索要專門的電極製作設備和電解液配置設備。」
聽到楊鑄說的這麼輕飄飄的，余冬冬頓時有些不滿：「就算是知道原理又怎樣？伏打電池工藝的關鍵在於對鋅電極進行汞齊化處理和防漏封裝————你不向第四師團開口，封裝問題怎麼解決？汞齊化工藝怎麼解決？」
楊鑄笑了笑：「不要小看中國人民的智慧————這片大地上從來不缺心靈手巧之輩，不是我吹牛，隨便找個經驗經豐富點的木匠和鐵匠來，在有電焊設備的情況下，防漏封裝的問題都能得到輕鬆解決。」
說著，微微頓了頓看了張耕野一眼：「至於汞齊化工藝————我只能告訴你，這對我們明山隊同樣不是難題。」
汞齊化工藝不是難題？
余冬冬一呆，想了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們可以自行生產稀硫酸？」
汞齊化工藝，說白了就是利用金屬汞與鋅在稀硫酸中的反應，形成一種特殊的合金層，從而實現阻止鋅的進一步氧化，從而減少電池內部的自放電現象。
這其中的原理對於相關專業的人而言並不複雜，但在當下，唯一的客觀制約因素，便是稀硫酸的獲取和供應一沒法子，中國如今的工業基礎太薄弱了，能夠大規模生產三酸兩鹼的企業幾平全部集中在東北和華北地區，而這些地區已經淪為日占區不說，相關企業也全都被日本人控制了。
所以，余冬冬之前強烈建議的那些用於電池生產和封裝的設備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卻是這些設備引進後，第四師團後續持續供應的稀硫酸。
楊鑄看著這姑娘大驚小怪的樣子，笑了笑：「稀硫酸而已，雖然沒有專業設備，但開動開動腦筋，用土辦法也是能生產出來的————雖然產量並不算大。」
在後世，網絡上關於「穿越後生存手冊」一直是個非常熱門的內容，從自製土法水泥到自製青黴素應有盡有————其中自然少不了土法製取三酸兩鹼的辦法。
雖然說這些視頻內容大多數是以娛樂為主，你要真的按照他們說的去實際操作，那肯定會存在著很多細節上的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人家的思路和基本原理是沒錯的。
所以對於一個受到了啟發的應用化學專業學生來說，只要環境合適，物資和人力相對充裕，用土法製取出堪堪能用的稀硫酸，其實真沒你想的那麼難————況且現在是抗戰時期，又不是古代，各種需要的原料和器具要靠譜多了。
見到這姑娘滿臉驚訝的看著自己，楊鑄瞅了瞅桌子上已經吃了一半的飯菜，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於是便開口說道：「余冬冬同學，今天過來找你，一方面是想當面向你表示感謝；另一方面，卻是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
余冬冬頓時精神一振：「楊參謀，你說。」
楊鑄沉吟一下：「是這樣的，我們在聽取余冬冬同學你的建議後，雖然成功的向第四師團交換到了很多可以軍民兩用的設備，但卻存在著一個現實難題。」
將筷子放下，楊鑄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們明山隊的人員太少了，部隊裡的家眷滿打滿算也就三百多號人————這麼點人，等到所有設備到位後，光是負責生產那些磺胺和自留項目都夠吃力了，就更別提那些雪花膏、維生素C粉等偏民用的項目了。
余冬冬自然知道楊鑄口中的自留項目是什麼，當下兩眼放光：「你們可以招人啊！」
看著這姑娘一副「趕緊要我啊，趕緊要我啊」的神態，楊鑄無奈的搖了搖頭：「明山隊暫時還沒招人的想法。」
見到這姑娘一臉的鬱悶，楊鑄笑了笑：「所以呢，我們就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些偏民用的項目，我們在明面上保留，但其產能，卻可以轉移到外部來。」
產能轉移到外部來？
畢竟是商人家庭出身，余冬冬立馬就猜到了他的打算：「你是說，你們在不提供設備，只提供技術、部分原料和中間品的情況下，想讓我爸幫你們生產那些雪花膏和維生素C粉？」
楊鑄點了點頭：「沒錯，這些項目並不敏感，令尊那邊也有著足夠多的熟練工人，雖然說可能需要自行引進一些用於生產的設備，花費不小————但是如果我們分配出三成左右的商品配額，再向第四師團要一張特許經營證書，想必令尊還是不虧的。」
特許經營權！？
余冬冬頓時一驚。
就跟古代的鹽鐵專營一樣，從古至今，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把商品生產出來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資格把這些東西擺在檯面上賣出去————也就是所謂的渠道>商品。
而在如今的日占區更是如此，在日本人的囚籠政策下，各種物資和商品都是受管控的，除非你不怕死，否則很多賺錢的門道，你明明有這個本事，卻也只能幹瞪眼。
而那那張特許經營證書，則是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如果是高檔雪花膏這類的高利潤緊俏商品，三成商品配額+1張特許經營證書，她們家何止是不虧？
簡直是賺大了好好吧！
想到這裡，她看了看張耕野，發現對方朝著自己點了點頭，頓時瞭然，這是明山隊和來自北滿省委的謝禮。
切換到冷靜模式認真想了想，余冬冬忽然開口：「既然打算把產能向外線轉移，鑑於第四師團已經全面向你們放開了物資交換權限的情況下，想必楊參謀和張老師你們是絕對不會僅僅只會滿足於用低廉的原料去換取那些物資的————所以，如果我爸點頭答應這次合作，是不是還有什麼其餘的任務？」
楊鑄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姑娘觸覺竟然這麼敏銳，當下點了點頭：「沒錯，我們明山隊也就罷了，但抗聯其餘各部如果只是用皮毛等原料去交換那些所需物資的話，也未免太虧了。」
頓了頓，楊鑄認真的看著她：「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如果令尊肯答應這次合作的話，我希望他能借著其中的便利，順便幫著抗聯的兄弟部隊生產一些價值更高些的中間商品！」
中間商品？
趁著這次的東風？
余冬冬忍不住鎖起了眉頭————
「謝謝！」
楊鑄看著面前鼓著一張臉的余冬冬，誠心誠意地說道。
利益動人心，第四師團那邊回復很快，第二天就給出了準確答覆，這意味著明山隊打造「微型兵工總署」的設想，徹底成為了可能。
而且與之前的七星砬子兵工廠不一樣。
七星碰子兵工廠雖然是抗聯最大的兵工廠，但受限於設備和原料，只能生產輕武器。
雖然當初仿製改進的匣擼子手槍、直把輕機槍和手榴彈都是非常實用的武器，甚至還能生產彈容量20發的手提式自動衝鋒鎗用於特殊作戰場景，但畢竟輕武器的上限擺在那裡，只能說解決了「有無」的問題，卻談不上讓抗聯的火力結構發生質變。
但一旦崗草甸子這邊的微型兵工總署成功建立起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別的不說，光一個「具備了小規模生產混合猛炸藥能力」，就能讓明山隊真正初步具有重火力補充的能力。
別忘了，與化肥炸藥不同，以苦味酸炸藥為代表的猛炸藥，不但爆破威力巨大，還是包括92式步兵炮在內的一眾火炮的主要填充物之一，只要能夠逐步解決炮彈引信的生產問題，哪怕只能保證70—80%的成功起爆率，那也能讓明山隊的戰鬥力徹底發生質變。
更何況猛炸藥的用途又不只是這麼一種，而那些設備到手後，能生產出來的好東西又不止混合猛炸藥這麼這麼一樣—沒看見劉彪聽到消息後，激動的睡都睡不著，在那指導著小徒弟畫了一晚上的圖紙麼？
所以，楊鑄的這一聲謝謝，實在是沒有半點水份。
沒有餘冬冬的建議，他估計很難切住第四師團的脈，人家又不是對軍工技術一無所知的小白，焉能不知道那些設備里的貓膩？
看到楊鑄態度還算誠懇，余冬冬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張主任見狀，趕緊幫腔：「楊鑄同志，不是我說你，余冬冬同學幫了你們這麼一個大忙，光口頭說一聲謝謝就完事了？怎麼也得請人家好好吃上一頓吧？」
說完，笑眯眯地站起身來：「我聽說余冬冬同學平日裡最喜歡吃小笨雞，恰好當下蘑菇也開始上市了。我知道一家館子，店不大，味道卻做的不錯————走吧，楊鑄同志，該你出出血了，順便也讓我沾沾余冬冬同學的光。」
身為和事佬，自始至終卻是沒再提讓余冬冬加入明山隊的事情。
畢竟是年輕小姑娘，吃到自己最喜歡吃的雜菌炒笨雞，再加上張耕野的混插打趣，余冬冬終於再度眉開眼笑了起來。
「對了，楊參謀，我聽張老師說，你們並沒有向第四師團索要電極製作設備和電解液配置設備？」
——
余冬冬的表情有些不解：「為什麼？不是說抗聯一直存在著通訊不便的問題麼————以楊參謀的見識，應該知道通訊的重要性吧？」
身為電氣化專業的學生，余冬冬自然知道電訊在當下的重要性，因此在當初的信里，花費了相當大的篇幅建議楊鑄他們向第四師團索要用於生產伏打電池的裝備—在野外，電台、尤其是大功率電台，最大的難題便在電池續航問題身上。
正在努力辨別盤子中的那些蘑菇究竟是什麼品種的楊鑄聞言，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雖然很感謝余冬冬同學你的啟發，我們也同樣認為伏打電池非常重要————但實際上在我看來，如果只是生產電池的話，犯不著浪費這麼寶貴的機會向第四師團索要那些設備，用土辦法照樣能把伏打電池生產出來。」
土辦法？
余冬冬狐疑地看著楊鑄。
楊鑄掃了一眼身旁神情異常關注的張耕野，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於是小聲解釋了起來：「伏打電池誕生至今已經有70年了，本質上無非就是利用鋅—銅在稀硫酸中的氧化還原反應生產電流而已，其原理並不複雜。」
「所以在已經得到了中型耐酸容器和小型手搖式衝壓機的情況下，我們犯不著再單獨向第四師團索要專門的電極製作設備和電解液配置設備。」
聽到楊鑄說的這麼輕飄飄的，余冬冬頓時有些不滿：「就算是知道原理又怎樣？伏打電池工藝的關鍵在於對鋅電極進行汞齊化處理和防漏封裝————你不向第四師團開口，封裝問題怎麼解決？汞齊化工藝怎麼解決？」
楊鑄笑了笑：「不要小看中國人民的智慧————這片大地上從來不缺心靈手巧之輩，不是我吹牛，隨便找個經驗經豐富點的木匠和鐵匠來，在有電焊設備的情況下，防漏封裝的問題都能得到輕鬆解決。」
說著，微微頓了頓看了張耕野一眼：「至於汞齊化工藝————我只能告訴你，這對我們明山隊同樣不是難題。」
汞齊化工藝不是難題？
余冬冬一呆，想了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們可以自行生產稀硫酸？」
汞齊化工藝，說白了就是利用金屬汞與鋅在稀硫酸中的反應，形成一種特殊的合金層，從而實現阻止鋅的進一步氧化，從而減少電池內部的自放電現象。
這其中的原理對於相關專業的人而言並不複雜，但在當下，唯一的客觀制約因素，便是稀硫酸的獲取和供應一沒法子，中國如今的工業基礎太薄弱了，能夠大規模生產三酸兩鹼的企業幾平全部集中在東北和華北地區，而這些地區已經淪為日占區不說，相關企業也全都被日本人控制了。
所以，余冬冬之前強烈建議的那些用於電池生產和封裝的設備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卻是這些設備引進後，第四師團後續持續供應的稀硫酸。
楊鑄看著這姑娘大驚小怪的樣子，笑了笑：「稀硫酸而已，雖然沒有專業設備，但開動開動腦筋，用土辦法也是能生產出來的————雖然產量並不算大。」
在後世，網絡上關於「穿越後生存手冊」一直是個非常熱門的內容，從自製土法水泥到自製青黴素應有盡有————其中自然少不了土法製取三酸兩鹼的辦法。
雖然說這些視頻內容大多數是以娛樂為主，你要真的按照他們說的去實際操作，那肯定會存在著很多細節上的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人家的思路和基本原理是沒錯的。
所以對於一個受到了啟發的應用化學專業學生來說，只要環境合適，物資和人力相對充裕，用土法製取出堪堪能用的稀硫酸，其實真沒你想的那麼難————況且現在是抗戰時期，又不是古代，各種需要的原料和器具要靠譜多了。
見到這姑娘滿臉驚訝的看著自己，楊鑄瞅了瞅桌子上已經吃了一半的飯菜，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於是便開口說道：「余冬冬同學，今天過來找你，一方面是想當面向你表示感謝；另一方面，卻是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
余冬冬頓時精神一振：「楊參謀，你說。」
楊鑄沉吟一下：「是這樣的，我們在聽取余冬冬同學你的建議後，雖然成功的向第四師團交換到了很多可以軍民兩用的設備，但卻存在著一個現實難題。」
將筷子放下，楊鑄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們明山隊的人員太少了，部隊裡的家眷滿打滿算也就三百多號人————這麼點人，等到所有設備到位後，光是負責生產那些磺胺和自留項目都夠吃力了，就更別提那些雪花膏、維生素C粉等偏民用的項目了。
余冬冬自然知道楊鑄口中的自留項目是什麼，當下兩眼放光：「你們可以招人啊！」
看著這姑娘一副「趕緊要我啊，趕緊要我啊」的神態，楊鑄無奈的搖了搖頭：「明山隊暫時還沒招人的想法。」
見到這姑娘一臉的鬱悶，楊鑄笑了笑：「所以呢，我們就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些偏民用的項目，我們在明面上保留，但其產能，卻可以轉移到外部來。」
產能轉移到外部來？
畢竟是商人家庭出身，余冬冬立馬就猜到了他的打算：「你是說，你們在不提供設備，只提供技術、部分原料和中間品的情況下，想讓我爸幫你們生產那些雪花膏和維生素C粉？」
楊鑄點了點頭：「沒錯，這些項目並不敏感，令尊那邊也有著足夠多的熟練工人，雖然說可能需要自行引進一些用於生產的設備，花費不小————但是如果我們分配出三成左右的商品配額，再向第四師團要一張特許經營證書，想必令尊還是不虧的。」
特許經營權！？
余冬冬頓時一驚。
就跟古代的鹽鐵專營一樣，從古至今，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把商品生產出來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資格把這些東西擺在檯面上賣出去————也就是所謂的渠道>商品。
而在如今的日占區更是如此，在日本人的囚籠政策下，各種物資和商品都是受管控的，除非你不怕死，否則很多賺錢的門道，你明明有這個本事，卻也只能幹瞪眼。
而那那張特許經營證書，則是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如果是高檔雪花膏這類的高利潤緊俏商品，三成商品配額+1張特許經營證書，她們家何止是不虧？
簡直是賺大了好好吧！
想到這裡，她看了看張耕野，發現對方朝著自己點了點頭，頓時瞭然，這是明山隊和來自北滿省委的謝禮。
切換到冷靜模式認真想了想，余冬冬忽然開口：「既然打算把產能向外線轉移，鑑於第四師團已經全面向你們放開了物資交換權限的情況下，想必楊參謀和張老師你們是絕對不會僅僅只會滿足於用低廉的原料去換取那些物資的————所以，如果我爸點頭答應這次合作，是不是還有什麼其餘的任務？」
楊鑄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姑娘觸覺竟然這麼敏銳，當下點了點頭：「沒錯，我們明山隊也就罷了，但抗聯其餘各部如果只是用皮毛等原料去交換那些所需物資的話，也未免太虧了。」
頓了頓，楊鑄認真的看著她：「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如果令尊肯答應這次合作的話，我希望他能借著其中的便利，順便幫著抗聯的兄弟部隊生產一些價值更高些的中間商品！」
中間商品？
趁著這次的東風？
余冬冬忍不住鎖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