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張奎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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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姚公子早已失去了往日那頤指氣使的威風,往日裡打理得油光水滑的頭髮此刻散亂地黏在額頭上,華貴的定製西裝被冷汗和塵土浸得皺巴巴的。

  他像一條離水的泥鰍,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痛苦地翻滾著,肥碩的身體撞得茶几腿「咚咚」作響,震得上面的紅酒杯微微搖晃。

  豆大的淚珠混著渾濁的鼻涕,毫無形象地糊了滿臉,順著下巴滴落在昂貴的襯衫上,暈開一片狼狽的水漬。

  他的嗓子早已喊得沙啞,卻依舊拼了命地嘶吼,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破碎又悽厲:

  「啊——!疼!疼死我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楚爺!楚大爺!求求您饒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副慘狀,任誰看了都得心生幾分憐憫。

  旁邊的幾個跟班公子哥,平日裡跟著姚公子橫行霸道,此刻卻一個個縮著脖子,臉色慘白,看著姚公子的慘樣,雙腿都在打顫。

  可站在客廳中央的楚南天,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依舊筆挺地站著,玄色的唐裝襯得他身姿挺拔,墨色的眸子冷漠如萬年不化的寒冰,眼神掃過姚公子時,沒有半分溫度,仿佛在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螻蟻。

  他薄唇輕啟,語氣更是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眾人的耳膜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現在求饒?太晚了。剛才你不是很囂張嗎?堵在門口的時候,是誰拍著胸脯說,要打斷我們師徒倆的雙腿雙腳,把我們扔到海里餵魚?又是誰口出狂言,要當著張奎的面,羞辱他的姐姐,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南天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每說一句,姚公子的身體就哆嗦一下,臉上的血色褪得更乾淨幾分。「今日,便是你自食惡果的時候!」楚南天的話音落下,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張奎身上。

  少年郎此刻雙拳緊握,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楚南天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些人,就交給你處理了。你想怎麼處理都行,哪怕把他們全部殺了也沒關係。天塌下來,師傅為你頂著。」

  楚南天心裡清楚,張奎早晚有一天要獨當一面。

  他不僅要試試這小子這些日子練的武功有沒有長進,更要看看他的膽識。

  畢竟在這海城,姚家可是五大家族之一,勢力盤根錯節,算得上是龐然大物。

  他要看看,自己的徒弟,有沒有勇氣直面這龐然大物的怒火,有沒有魄力,在這龍潭虎穴里,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張奎聽到這話,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了。

  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對姐姐的擔憂、對姚公子的恨意,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出來。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聲音都帶著一絲哽咽,卻字字鏗鏘:「謝謝師傅!」

  話音落下,張奎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姚公子和那幾個公子哥所在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讓那幾個跟班嚇得連連後退。

  此時此刻的張奎,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和靦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狠厲的笑容。

  那笑容里,帶著壓抑許久的怒火,帶著復仇的快意,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走到姚公子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地上翻滾的男人。

  姚公子抬頭,看到張奎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嘴裡的求饒聲更急促了:「張奎!張奎我錯了!我給你錢!我給你很多錢!你放了我!」

  張奎冷笑一聲,根本懶得跟他廢話。他伸出手,一把薅住姚公子的頭髮,那力道大得驚人,硬生生將姚公子的腦袋從地上拽了起來。

  姚公子疼得「嗷嗷」直叫,拼命掙扎,可他的力氣在張奎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樹,根本不值一提。

  張奎手腕一用力,抓著姚公子的頭髮,猛地朝著旁邊的紅木茶几撞了過去!「砰!」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開。

  姚公子的額頭狠狠撞在茶几堅硬的邊緣,霎時間,鮮血汩汩地涌了出來,濺在茶几上那瓶價值不菲的紅酒上,染紅了剔透的玻璃。

  更倒霉的是,茶几上的紅酒杯沒放穩,被這股力道震得翻倒,猩紅的酒液嘩啦啦地潑了姚公子一臉一身。


  那本來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被鮮血和酒液黏在一起,凌亂地耷拉著;那身阿瑪尼定製西裝,更是被染得紅黑一片,狼狽不堪。

  「啊——!我的頭!疼死我了!」姚公子的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那聲音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可張奎根本沒有任何憐憫之情,他的眼睛紅得嚇人,抓著姚公子頭髮的手,力道非但沒減,反而更重了。

  他像拎著一隻破麻袋,一下又一下,將姚公子的腦袋朝著茶几撞去!

  「砰!砰!砰!」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伴隨著姚公子越來越微弱的慘叫,在客廳里迴蕩。

  旁邊的幾個跟班公子哥,早就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癱軟在地上,褲襠都濕了一片,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他們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連續撞擊了十幾下之後,姚公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耷拉著,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雙眼翻白,顯然是已經疼得徹底昏迷了過去。

  張奎這才鬆開手,像扔一條死狗一樣,將姚公子狠狠摔在地上。

  可這還沒完。張奎盯著姚公子那雙平日裡用來打人、砸東西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抬起腳,對準姚公子的手指,狠狠踩了下去!「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刺耳至極。

  本來已經昏迷過去的姚公子,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滾燙的開水,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硬生生被疼醒了過來。

  他的手指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染紅了地面。

  看到這恐怖血腥的一幕,剩下的幾個公子哥,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們再也撐不住,「噗通」「噗通」幾聲,全部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腦袋磕得「咚咚」響,哭爹喊娘地求饒。

  「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跟著姚公子胡鬧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公子哥,哭得涕泗橫流,額頭磕得紅腫一片,說話都帶著哭腔。

  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公子哥,更是嚇得渾身篩糠,一邊磕頭一邊拼命撇清關係:

  「求求你饒了我!這一切都是姚公子的主意!是他逼著我們來的!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啊!我們就是來湊個數的!」

  「對!對!都是姚公子的錯!我們就是被他蠱惑的!」

  「楚爺!張爺!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此起彼伏的求饒聲,在客廳里響成一片。

  躺在地上的姚公子,聽到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同伴,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把自己賣了,氣得渾身發抖。

  他疼得眼前發黑,卻依舊扯著嗓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破口大罵:

  「草泥馬!你們這群慫包!軟骨頭!姓張的!老子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老子出去之後,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還有你全家!都得給我陪葬!有種你現在就弄死我!否則我姚家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這傢伙也是個硬骨頭,知道求饒無用,乾脆破罐子破摔,開始威脅起人來。

  他篤定楚南天和張奎不敢真的殺了自己,畢竟姚家的勢力擺在那裡,殺了他,就是和整個姚家為敵,在這海城,還沒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楚南天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緩緩走到姚公子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牆不回頭。行,小爺今天就給你一個機會。」

  他蹲下身,拍了拍姚公子滿是血污的臉頰,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霸氣:

  「現在,給你家裡面說了算的人打電話。讓他把姚家最能打的人全部叫過來,越多越好。我們師徒倆,就在這裡等著。」

  楚南天的話音落下,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幾個跪地求饒的公子哥,都愣住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楚南天。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楚南天是瘋了嗎?

  竟然主動讓姚家叫人?

  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而本來已經痛苦不堪、絕望不已的姚公子,聽到這句話之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臉上的痛苦瞬間被狂喜取代,也顧不上手指的劇痛,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從懷裡掏出那部價值不菲的手機。

  他的手指疼得不聽使喚,按了好幾次,才撥通了他父親姚震天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姚公子就像找到了靠山,哭得撕心裂肺,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怨毒:

  「爸!我被人打了!我的手!我的手被人踩斷了!你快帶家裡的保鏢隊過來!越多越好!地址在城西的私人會所!我要讓那兩個雜碎碎屍萬段!」

  電話那頭傳來姚震天暴怒的吼聲:

  「誰敢動我兒子!等著!我馬上帶人過來!敢動我姚震天的兒子,我讓他全家陪葬!」

  掛了電話,姚公子得意地看著楚南天,眼神里充滿了挑釁和怨毒:

  「楚南天!你給我等著!我爸馬上就到!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其他的幾個公子哥,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看著楚南天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心裡都在打鼓。

  這楚南天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腦子壞了?

  就在這時,楚南天再次開口,目光掃過那幾個跪地的公子哥,語氣依舊平淡:

  「你們也一樣。給你們的家人打電話,把你們所有的救兵都搬過來。不管是保鏢還是打手,越多越好。」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直刺人心。

  他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們叫過來的人,不能搞定我,那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這話一出,那幾個公子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看著楚南天那雙冰冷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可轉念一想,姚家都要來人了,楚南天就算再厲害,難道還能以一敵百不成?

  他們姚家加上自己幾家的勢力,在這海城,幾乎是橫著走的存在。

  於是,無論是姚公子,還是其他這些公子哥,都壓根沒把楚南天的話當做一回事。

  他們在心裡冷笑不已,覺得楚南天簡直是大言不慚,分明就是在自尋死路。等救兵一到,看他還怎麼囂張!

  幾乎沒有人有任何的猶豫,紛紛掏出手機,給家裡面的長輩打了過去。

  電話里,他們添油加醋地把楚南天的話複述了一遍,把自己說成了受委屈的受害者,把楚南天和張奎形容成了窮凶極惡的歹徒。

  一時間,整個客廳里,都是他們哭訴和告狀的聲音。

  楚南天對此充耳不聞,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張奎,語氣柔和了幾分,輕聲吩咐道:

  「現在你可以去救你姐了。她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你不用太擔心。」

  張奎聽到這話,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他剛才一門心思報仇,差點忘了姐姐還在臥室里。

  他感激地看了楚南天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大步朝著臥室的方向沖了過去。

  臥室的門被反鎖著,張奎抬腳一踹,「哐當」一聲,門鎖應聲而落。

  他衝進臥室,一眼就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姐姐張可欣。

  她的雙手被粗麻繩捆著,嘴巴上貼著一層厚厚的透明膠帶,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無助。

  「姐!」張奎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他快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解開姐姐身上的繩索,又輕輕撕掉她嘴巴上的膠帶。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和剛才那個狠戾的少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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