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算計？
而且最關鍵的，道友你定下規矩，百年後星路開放，但掌控權在你手裡。
你沒說名額多少，這意味著，最先拿到入場券的人，才有最大活命機會。
誰願意排在後面等死？
如此一來，短壽者會不惜一切代價搶奪資源續命，其他人則會趁火打劫吞併同階壯大自己。
所有人都會在暗地裡試探。
不出三十年，通天大陸的化神圈子就會徹底分裂，互相撕咬，血流成河。」
無名攤開手掌，像是在展示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而你，只需坐在高處，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等到兩敗俱傷之時，再出面收拾殘局！」
竹海中風聲漸起，竹葉沙沙作響。
蘇林聽完，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良久才開口。
」你覺得我在算計他們。」
」難道不是嗎？」
無名反問，語氣里卻沒有指責，反倒帶著一絲近乎贊同的意味。
「你把星路這塊肥肉懸在所有人頭頂，又定下百年時限，看似給了希望，實則是把這群被困了數千年的餓狼，放進了同一片獵場，讓他們自相殘殺。
讓通天大陸這些化神老朽，在百年之內自己打散，打到再無抱團抗衡的餘力。」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把蘇林的布局徹底攤開在了明面上。
竹海之中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蘇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湯清冽，入喉微甘，帶著竹露的清氣。
「你覺得，這數十尊化神，有多少是真正的求道者？」
不等無名回答，他便自顧自說了下去。
「天道圈養此界數萬載，靠收割修士道果維生，它最喜歡的，是那些貪生怕死之輩。
這樣的人，生命力頑強，能反覆收割，還不敢反抗。
真正敢逆天道而行的修士，早就被它抹殺乾淨了。
剩下來的這批，早已沒了心氣。
他們嘴上喊著要踏足返虛，實則道心不堅，本性自私，這樣的人放去諸天，同樣成不了氣候。」
蘇林目光越過竹海，仿佛能看到那些蟄伏在各處的強橫氣息。
「更重要的是，此界另一端，連著我的故土。
我不會把一群餓狼，放到自家門口。
若他們不識好歹，星路開啟之日，便是通天大陸所有元嬰及化神修士的葬身之時！」
話說得直白，沒有半分掩飾。
無名聽完，非但沒有驚訝，反而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你說得對。」
他輕嘆一聲，眼中藏著無盡的疲憊。
「我執掌天道之初，也曾想過庇護眾生，讓人人有道可修。
可後來我才明白，人心最是難測，給得太多，反倒養出了貪念與惰性。
那器靈鳩占鵲巢後，走了另一個極端，只知掠奪收割，把整片天地當成了養殖場。
數萬年下來，這片土地的修行風氣早就爛透了。
化神高高在上，底層修士永無出頭之日，資源壟斷，所有人都盯著那一點點利益，彼此算計。
你要洗牌，要清理，我攔不住，也沒理由攔。
論實力，我如今只剩一縷殘魂，連完整的天道規則都維繫不住，在你面前與螻蟻無異。
論道理，你站在你的立場，本就無可厚非。
換做是我，也不會把隱患留在自家門外。」
「甚至……」
無名笑了笑。
「甚至我覺得，你做得比我好。我當年就是太心軟，總想著給所有人機會，結果養出了一群蛀蟲。
你下手乾脆，大浪淘沙，能活下來的，才算真正有資格踏足諸天。」
蘇林望著釋然感慨的無名，微微搖頭。
「我此行是為正本清源，並非單純為了屠戮眾生。
同樣，這百年光陰，也是我留給此界所有修士一線生機。
心志堅定者，自有坦蕩大道可走，能否踏足返虛，全憑自身。
可那些腐朽之輩，道心早已偏斜。
這般心性，縱使僥倖踏入星路，也會淪為虛空亂流的養料，終難超脫大道桎梏。
眾生禍福，皆是自招，因果輪迴，從無偏頗。」
無名聞言，胸中鬱結盡數消散，驟然朗聲長笑。
笑聲穿透層層竹浪。
這是他數萬年以來，最釋然的一次開懷。
「說得好！眾生禍福，皆是自招！
你與我截然不同！
你不執善惡，不施私恩。
道在己身，命由己造！
這，才是真正的無上天道，才是諸天大道的真諦！」
他笑罷，神色重新歸於平和。
伸手輕輕一點，那團懸浮在石桌中央的天道本源，又朝著蘇林飄近了幾分。
溫潤的光暈照亮了兩人的面容。
無數道法則紋路在光團中緩緩流轉，沒有半分雜質。
「這縷本源，我一直留著，本想著有朝一日能重掌天道，撥亂反正，現在看來，倒是我執念了。
交給你，比留在我手裡有用。
但我只有一個請求。」
無名看著蘇林，眼神鄭重。
「此界修士，爛的是上面這批化神老怪，他們是既得利益者。
底層修士年輕一代，大多還懵懵懂懂，不曾被污染太深。
我不求你庇護他們，只求你留一線生機，留一條完整的修行路給後人。
百年之後，這批老的塵埃落定，新的一代能在完整的法則下，憑自己的本事修行，走出去。
不要讓這片天地，再變成下一個囚籠。」
蘇林凝視著他，片刻之後，緩緩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那團溫潤光團的瞬間，諸多法則如同找到了歸宿。
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與他內景天地中的仙台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原本的十二道法則，在初代本源的融入下，愈發精純厚重，隱隱有了演化世界的雛形。
磅礴的氣息一閃而逝，很快便被蘇林收斂於體內。
竹海之中風平浪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答應你。」
蘇林收回手。
「但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他們自己。」
「公平得很。」
無名聞言，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他的身影，在蘇林接下天道本源的那一刻，便開始變得透明。
青袍的邊緣漸漸化作細碎的光粒，如同螢火般飄散在竹海的風裡。
他本就是依託這縷本源殘存的靈識，本源離體，便是他消散之時。
你沒說名額多少，這意味著，最先拿到入場券的人，才有最大活命機會。
誰願意排在後面等死？
如此一來，短壽者會不惜一切代價搶奪資源續命，其他人則會趁火打劫吞併同階壯大自己。
所有人都會在暗地裡試探。
不出三十年，通天大陸的化神圈子就會徹底分裂，互相撕咬，血流成河。」
無名攤開手掌，像是在展示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而你，只需坐在高處，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等到兩敗俱傷之時，再出面收拾殘局！」
竹海中風聲漸起，竹葉沙沙作響。
蘇林聽完，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良久才開口。
」你覺得我在算計他們。」
」難道不是嗎？」
無名反問，語氣里卻沒有指責，反倒帶著一絲近乎贊同的意味。
「你把星路這塊肥肉懸在所有人頭頂，又定下百年時限，看似給了希望，實則是把這群被困了數千年的餓狼，放進了同一片獵場，讓他們自相殘殺。
讓通天大陸這些化神老朽，在百年之內自己打散，打到再無抱團抗衡的餘力。」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把蘇林的布局徹底攤開在了明面上。
竹海之中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蘇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湯清冽，入喉微甘，帶著竹露的清氣。
「你覺得，這數十尊化神，有多少是真正的求道者？」
不等無名回答，他便自顧自說了下去。
「天道圈養此界數萬載，靠收割修士道果維生，它最喜歡的，是那些貪生怕死之輩。
這樣的人，生命力頑強，能反覆收割，還不敢反抗。
真正敢逆天道而行的修士，早就被它抹殺乾淨了。
剩下來的這批，早已沒了心氣。
他們嘴上喊著要踏足返虛，實則道心不堅，本性自私，這樣的人放去諸天，同樣成不了氣候。」
蘇林目光越過竹海，仿佛能看到那些蟄伏在各處的強橫氣息。
「更重要的是，此界另一端，連著我的故土。
我不會把一群餓狼，放到自家門口。
若他們不識好歹，星路開啟之日，便是通天大陸所有元嬰及化神修士的葬身之時！」
話說得直白，沒有半分掩飾。
無名聽完，非但沒有驚訝，反而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你說得對。」
他輕嘆一聲，眼中藏著無盡的疲憊。
「我執掌天道之初，也曾想過庇護眾生，讓人人有道可修。
可後來我才明白，人心最是難測，給得太多，反倒養出了貪念與惰性。
那器靈鳩占鵲巢後，走了另一個極端，只知掠奪收割，把整片天地當成了養殖場。
數萬年下來，這片土地的修行風氣早就爛透了。
化神高高在上，底層修士永無出頭之日，資源壟斷，所有人都盯著那一點點利益，彼此算計。
你要洗牌，要清理，我攔不住，也沒理由攔。
論實力，我如今只剩一縷殘魂，連完整的天道規則都維繫不住，在你面前與螻蟻無異。
論道理，你站在你的立場，本就無可厚非。
換做是我，也不會把隱患留在自家門外。」
「甚至……」
無名笑了笑。
「甚至我覺得，你做得比我好。我當年就是太心軟，總想著給所有人機會，結果養出了一群蛀蟲。
你下手乾脆，大浪淘沙，能活下來的，才算真正有資格踏足諸天。」
蘇林望著釋然感慨的無名，微微搖頭。
「我此行是為正本清源，並非單純為了屠戮眾生。
同樣，這百年光陰，也是我留給此界所有修士一線生機。
心志堅定者，自有坦蕩大道可走，能否踏足返虛，全憑自身。
可那些腐朽之輩，道心早已偏斜。
這般心性，縱使僥倖踏入星路，也會淪為虛空亂流的養料，終難超脫大道桎梏。
眾生禍福，皆是自招，因果輪迴，從無偏頗。」
無名聞言，胸中鬱結盡數消散，驟然朗聲長笑。
笑聲穿透層層竹浪。
這是他數萬年以來，最釋然的一次開懷。
「說得好！眾生禍福，皆是自招！
你與我截然不同！
你不執善惡，不施私恩。
道在己身，命由己造！
這，才是真正的無上天道，才是諸天大道的真諦！」
他笑罷，神色重新歸於平和。
伸手輕輕一點，那團懸浮在石桌中央的天道本源，又朝著蘇林飄近了幾分。
溫潤的光暈照亮了兩人的面容。
無數道法則紋路在光團中緩緩流轉，沒有半分雜質。
「這縷本源，我一直留著，本想著有朝一日能重掌天道，撥亂反正，現在看來，倒是我執念了。
交給你，比留在我手裡有用。
但我只有一個請求。」
無名看著蘇林，眼神鄭重。
「此界修士，爛的是上面這批化神老怪，他們是既得利益者。
底層修士年輕一代，大多還懵懵懂懂，不曾被污染太深。
我不求你庇護他們，只求你留一線生機，留一條完整的修行路給後人。
百年之後，這批老的塵埃落定，新的一代能在完整的法則下，憑自己的本事修行，走出去。
不要讓這片天地，再變成下一個囚籠。」
蘇林凝視著他，片刻之後，緩緩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那團溫潤光團的瞬間，諸多法則如同找到了歸宿。
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與他內景天地中的仙台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原本的十二道法則，在初代本源的融入下，愈發精純厚重，隱隱有了演化世界的雛形。
磅礴的氣息一閃而逝，很快便被蘇林收斂於體內。
竹海之中風平浪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答應你。」
蘇林收回手。
「但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他們自己。」
「公平得很。」
無名聞言，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他的身影，在蘇林接下天道本源的那一刻，便開始變得透明。
青袍的邊緣漸漸化作細碎的光粒，如同螢火般飄散在竹海的風裡。
他本就是依託這縷本源殘存的靈識，本源離體，便是他消散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