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儘是鼠輩
星輝如水，蘇林內景天地中的九層仙台緩緩自轉，每一層都烙印著一道至高法則。
洞外，通天大陸的天穹正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蛻變。
玄蒼子站在星輝之中。
五千年囚禁，此刻驟然自由，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前半生為宗門，後半生為天道，如今兩者皆空，一時間，竟不知自己為何而存。
他沉默良久，終於上前一步，對著蘇林深深一躬：
「前輩，天道既滅，綱常已斷，此界修士，失了天道指引，此後當以何道為憑？修行之路，又該落於何處？」
這是關乎整個大陸修行界未來命脈的大事。
沒了天道制定規則，所有功法境界、修行理念，都將失去依仗。
他下意識認為，蘇林作為破局之人，必然要立下新的道。
蘇林卻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道在己身，不在天地。」
聲音如暮鼓晨鐘，轟然炸響在玄蒼子識海。
「你困於天心石數千載，被那天道的殘羹冷炙餵飽，難道還沒悟透這個道理？
修行，是奪天地之造化，以求超脫。何曾需要一塊頑石，來告訴你該怎麼走，走到哪一步？
不過是拆了囚籠的柵欄，路，一直都在你腳下。
需要憑仗的，從來不是外物，而是你自己的道心。」
玄蒼子如遭棒喝！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先是不可置信，隨即那抹茫然迅速褪去。
再次躬身，這一次，拜服的是大道真諦。
他佝僂的脊背，竟在這一拜之後，悄然挺直了幾分。
心頭的枷鎖盡去，那因囚禁而虛浮的修為，竟隱隱有了一絲凝實的跡象。
五千載困頓，今日方知我是我。
就在這時！
「嗯？」
蘇林識海中，觀天鏡微微一顫，鏡面如水波蕩漾，映照出千里之外的景象。
只見鏡中畫面流轉。
天邊盡頭，數道強橫無比的遁光，正如流星趕月般朝著天玄宗方向疾馳而來！
那遁光之中，氣息各異……
其中一道氣息，最為恐怖，雖遠不及蘇林，卻已隱隱觸摸到了返虛的門檻，比當初全盛時期的玄蒼子，還要渾厚三分！
「哦？倒底還是來了。」
「這通天大陸，竟還真有能掙脫束縛，活到今日的狠角色，沒躲在陰溝里爛掉，反倒敢主動湊上來……」
玄蒼子疑惑抬頭，順著蘇林的目光望去。
不多時，幾人的氣息出現在他神識範圍內。
當他看清那幾道遁光，尤其是那道觸及返虛門檻的氣息時，神色驟變。
「這氣息……是滄瀾老怪？！還有寒風道主……金身頭陀？！他們……他們竟然沒死？！」
這幾個名字，每一個都在通天大陸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皆是數千年前便已失蹤的頂尖老怪！
玄蒼子以為他們早已坐化，沒想到，竟一直潛藏在世間，而且修為精進到了如此地步！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遁光的目標明確，正是天玄宗！
而且，那幾道神念肆無忌憚，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顯然不是來拜山的。
玄蒼子臉色一變，急忙道：「前輩小心！這幾人皆是積年老魔，心狠手辣，成名已久！
他們一直隱世不出，如今天道剛滅，便迫不及待現身，怕是覬覦禁地機緣，甚至是想趁您初掌新力，前來試探！」
「一群嗅著味兒就趕來的鬣狗！
他們來得正好。」
蘇林望向那疾馳而來的數道遁光。
「仙台初成，正愁沒個像樣的靶子試試成色。
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便一起碾死吧。」
話音落下，洞窟內星輝驟然一盛。
蘇林身畔，那無形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玄蒼子心頭狂震，隨即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那可是數位化神大圓滿，其中更有一位半步返虛的絕世魔頭！
從蘇林口中說出，卻如此輕描淡寫。
他不再多言，默默退後半步，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洞外，天光如洗，萬里澄澈。
幾道遁光撕裂長空，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狠狠砸在天玄宗早已殘破的山門之前。
為首者，正是滄瀾老怪！
寒風道主與金身頭陀分立兩側。
三人落地，並未急著闖入，而是抬頭望向那禁地方向。
「滄瀾道兄，感知沒錯吧？那天道意志當真消散了？」 寒風道主聲音冷冽。
「錯不了！」
滄瀾老怪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喜色。
「那股壓得老子喘不過氣的味道沒了！禁地之中，那股新生的氣息，便是契機！只要能奪了那機緣，老子不僅能突破返虛，甚至能執掌這方天地！」
金身頭陀雙目微闔，聲若洪鐘：「阿彌陀佛，天道已死，秩序當新，這天玄宗的萬載積累，合該由我等有德者居之。誰敢攔路，便是逆天而行，貧僧自當除魔衛道。」
三人相視一眼，滔天威壓沖霄而起，竟是將整座天玄宗的靈氣都攪動得翻湧不息。
洞內，玄蒼子聽得外面叫囂，冷笑一聲，正欲開口嘲諷，卻被蘇林抬手止住。
蘇林淡淡開口：「鼠輩竊竊，聒噪不堪。」
「誰？！」
滄瀾老怪三人臉色驟變，這聲音直接在識海中炸響，震得他們神魂不穩。
他們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三道驚鴻，直撲禁地洞窟！
轟！
禁地石門在他們蠻橫的撞擊下，化為齏粉。
三人闖入洞窟，映入眼帘的，便是星輝之下，那道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的背影。
而在那身影側方，玄蒼子負手而立，氣息渾厚，哪還有半分被囚禁五千年的頹廢！
「玄蒼子？！」
滄瀾老怪瞳孔驟然一縮，魔焰下意識翻湧了一瞬。
他當年與玄蒼子打過交道，清楚對方被天道封入天心石，神魂日夜被蠶食，按理說早該油盡燈枯，怎會好端端站在這裡！
更讓他心驚的是，玄蒼子此刻的氣息，比傳聞中還要恐怖，那股半步返虛的威壓，竟讓他感到一絲心悸！
「難怪天道氣息散得乾淨，連你這將死之人都脫困了。」
寒風道主冷哼一聲，寒霜凝結，道道冰棱在虛空浮現，散發出陣陣寒意。
「怎麼，天玄宗覆滅在即，你這老祖不收拾殘局，反倒要替一個外人出頭？」
洞外，通天大陸的天穹正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蛻變。
玄蒼子站在星輝之中。
五千年囚禁，此刻驟然自由，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前半生為宗門，後半生為天道，如今兩者皆空，一時間，竟不知自己為何而存。
他沉默良久，終於上前一步，對著蘇林深深一躬：
「前輩，天道既滅，綱常已斷，此界修士，失了天道指引，此後當以何道為憑？修行之路，又該落於何處？」
這是關乎整個大陸修行界未來命脈的大事。
沒了天道制定規則，所有功法境界、修行理念，都將失去依仗。
他下意識認為，蘇林作為破局之人，必然要立下新的道。
蘇林卻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道在己身，不在天地。」
聲音如暮鼓晨鐘，轟然炸響在玄蒼子識海。
「你困於天心石數千載，被那天道的殘羹冷炙餵飽，難道還沒悟透這個道理？
修行，是奪天地之造化，以求超脫。何曾需要一塊頑石，來告訴你該怎麼走，走到哪一步？
不過是拆了囚籠的柵欄，路，一直都在你腳下。
需要憑仗的，從來不是外物，而是你自己的道心。」
玄蒼子如遭棒喝！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先是不可置信，隨即那抹茫然迅速褪去。
再次躬身，這一次，拜服的是大道真諦。
他佝僂的脊背，竟在這一拜之後，悄然挺直了幾分。
心頭的枷鎖盡去，那因囚禁而虛浮的修為，竟隱隱有了一絲凝實的跡象。
五千載困頓，今日方知我是我。
就在這時！
「嗯？」
蘇林識海中，觀天鏡微微一顫，鏡面如水波蕩漾，映照出千里之外的景象。
只見鏡中畫面流轉。
天邊盡頭，數道強橫無比的遁光，正如流星趕月般朝著天玄宗方向疾馳而來！
那遁光之中，氣息各異……
其中一道氣息，最為恐怖，雖遠不及蘇林，卻已隱隱觸摸到了返虛的門檻，比當初全盛時期的玄蒼子，還要渾厚三分！
「哦？倒底還是來了。」
「這通天大陸，竟還真有能掙脫束縛，活到今日的狠角色，沒躲在陰溝里爛掉，反倒敢主動湊上來……」
玄蒼子疑惑抬頭，順著蘇林的目光望去。
不多時，幾人的氣息出現在他神識範圍內。
當他看清那幾道遁光，尤其是那道觸及返虛門檻的氣息時，神色驟變。
「這氣息……是滄瀾老怪？！還有寒風道主……金身頭陀？！他們……他們竟然沒死？！」
這幾個名字，每一個都在通天大陸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皆是數千年前便已失蹤的頂尖老怪！
玄蒼子以為他們早已坐化，沒想到，竟一直潛藏在世間，而且修為精進到了如此地步！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遁光的目標明確，正是天玄宗！
而且，那幾道神念肆無忌憚，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顯然不是來拜山的。
玄蒼子臉色一變，急忙道：「前輩小心！這幾人皆是積年老魔，心狠手辣，成名已久！
他們一直隱世不出，如今天道剛滅，便迫不及待現身，怕是覬覦禁地機緣，甚至是想趁您初掌新力，前來試探！」
「一群嗅著味兒就趕來的鬣狗！
他們來得正好。」
蘇林望向那疾馳而來的數道遁光。
「仙台初成，正愁沒個像樣的靶子試試成色。
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便一起碾死吧。」
話音落下，洞窟內星輝驟然一盛。
蘇林身畔，那無形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玄蒼子心頭狂震，隨即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那可是數位化神大圓滿，其中更有一位半步返虛的絕世魔頭！
從蘇林口中說出，卻如此輕描淡寫。
他不再多言，默默退後半步，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洞外，天光如洗，萬里澄澈。
幾道遁光撕裂長空，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狠狠砸在天玄宗早已殘破的山門之前。
為首者，正是滄瀾老怪！
寒風道主與金身頭陀分立兩側。
三人落地，並未急著闖入，而是抬頭望向那禁地方向。
「滄瀾道兄，感知沒錯吧？那天道意志當真消散了？」 寒風道主聲音冷冽。
「錯不了！」
滄瀾老怪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喜色。
「那股壓得老子喘不過氣的味道沒了！禁地之中，那股新生的氣息，便是契機！只要能奪了那機緣，老子不僅能突破返虛，甚至能執掌這方天地！」
金身頭陀雙目微闔，聲若洪鐘：「阿彌陀佛，天道已死，秩序當新，這天玄宗的萬載積累，合該由我等有德者居之。誰敢攔路，便是逆天而行，貧僧自當除魔衛道。」
三人相視一眼，滔天威壓沖霄而起，竟是將整座天玄宗的靈氣都攪動得翻湧不息。
洞內，玄蒼子聽得外面叫囂，冷笑一聲，正欲開口嘲諷，卻被蘇林抬手止住。
蘇林淡淡開口：「鼠輩竊竊，聒噪不堪。」
「誰？！」
滄瀾老怪三人臉色驟變，這聲音直接在識海中炸響，震得他們神魂不穩。
他們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三道驚鴻，直撲禁地洞窟！
轟！
禁地石門在他們蠻橫的撞擊下，化為齏粉。
三人闖入洞窟，映入眼帘的，便是星輝之下，那道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的背影。
而在那身影側方，玄蒼子負手而立，氣息渾厚，哪還有半分被囚禁五千年的頹廢！
「玄蒼子？！」
滄瀾老怪瞳孔驟然一縮，魔焰下意識翻湧了一瞬。
他當年與玄蒼子打過交道，清楚對方被天道封入天心石，神魂日夜被蠶食，按理說早該油盡燈枯，怎會好端端站在這裡！
更讓他心驚的是，玄蒼子此刻的氣息，比傳聞中還要恐怖，那股半步返虛的威壓，竟讓他感到一絲心悸！
「難怪天道氣息散得乾淨，連你這將死之人都脫困了。」
寒風道主冷哼一聲，寒霜凝結，道道冰棱在虛空浮現，散發出陣陣寒意。
「怎麼，天玄宗覆滅在即，你這老祖不收拾殘局，反倒要替一個外人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