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囚徒
三人穿過密室窄道，石壁兩側儘是各類陣紋。
行至通道盡頭，一方厚重的玄鐵石門阻隔前路。
門上篆刻鎮魂古印，印身布滿裂痕，許是當年宗門覆滅時留下的痕跡。
明臣主動上前，指尖凝起一縷精光，輕點石門。
「此門與宗門道法相合，當年由三位長老合力封印，唯有正統傳承方可開啟，外力強破，會直接引爆寶庫自毀禁制，其中寶物會盡數化為飛灰。」
趙平秋聞言釋放氣息。
嗡！
玄鐵石門緩緩向內平移，一股醇厚的靈氣撲面而來。
地底寶庫開闊廣袤，穹頂嵌滿夜光魂石，將庫中藏品映照得一清二楚。
庫房劃分四大區域，分類規整，雖歷經歲月侵蝕，留存數量算不上海量，但每一件皆是萬里挑一的上古極品。
左側石架封存琉璃玉罐，罐內流光澄澈，盛放大半地脈靈髓。
正是黑石嶺整條主幹靈脈沉澱所成，一滴便可洗鍊修士經脈雜質，拓寬靈脈。
元嬰修士服用，可小幅精進修為，可抵數百年苦修。
中間玉台陳列三足丹瓶。
瓶身封印完好，封存上古秘制聖丹：凝神丹、洗髓丹、固元丹。
專門修補修士道心裂痕、神魂暗傷，放眼各大宗門，早已絕跡萬年。
右側隔間堆疊暗沉陣材，星辰隕鐵、妖獸魂晶一應俱全。
皆是布設高階困殺大陣及禁制的核心主材，現世早已瀕臨絕跡，有價無市。
趙平秋環視滿庫珍寶：「當年宗門鼎盛，藏品何止十倍於此，歷經傾覆，還能餘下這般底蘊，已是萬幸。」
他側身讓出所有藏品前路。
「先生，此地所有珍寶，任由先生取用，若無先生，我連宗門山門都回不來，更談不上接手傳承。」
蘇林目光掃過全場藏品，神識快速甄別物件效用。
大多藏品適配無相宗傳承，契合秘法。
他抬指凌空一引，只取三件物件。
半數地脈靈髓；
一瓶六枚洗髓丹；
一塊七階妖獸魂晶，相當於化神後期層級。
僅此三樣。
餘下滿滿庫房丹藥、陣材、兵刃古寶，靈力一卷，盡數推至趙平秋身前，歸屬分明。
趙平秋見狀連忙擺手：「先生萬萬不可！您此行入局黑石嶺，鎮壓鎖魂大陣，保全我宗門傳承，分走大半機緣理所應當，如今只取三件微末物件，我心中實在難安！」
一旁明臣適時附和，語氣懇切：「先生厚德無私，可此行奔波涉險，分毫厚報不取，於理不合。宗主，不如挑選半數陣材，贈予先生，聊表宗門謝意。」
「我所求從不是這些外化珍寶，不必多言。」
蘇林抬手將選取的三件藏品收入內景天地。
趙平秋再次說道：「先生，萬物有緣，機緣有功者居之，我再取半數靈材贈予先生，還請先生萬萬收下，莫要再推辭。」
明臣繼續開口：「宗主所言極是，先生於我無相宗有再造存續之恩，宗門遺存本就該分潤回饋，寶庫儲量充足，宗門重啟復興，完全綽綽有餘，先生不必執意推辭。」
蘇林輕笑一聲，望著明臣，說道：「行了，差不多可以了。」
「嗯？」
二人一愣。
蘇林道：「終年坐守祖地，日日沐浴《無相經》道韻，近身可觸碰鎮宗囚龍鼎，伸手便能執掌整座寶庫上古靈珍，可你卻分毫不敢取用，甚至連踏出無相主殿半步做不到，被困方寸之地，眼觀機緣卻觸手不得，很煎熬吧，明臣長老？」
一語落地，全場無聲！
趙平秋神色茫然錯愕，脫口問道：「先生此話從何說起？」
「讓他自己說吧。」
趙平秋轉頭：「明臣長老，你為宗門執法長老，鎮守祖地本就是權責所在，宗門遺存機緣隨心可取，嶺內瘴氣由大陣管控，怎會受限不能踏出大殿？」
自重逢以來，明臣恪守下屬本分，一言一行皆是忠義模樣，趙平秋心底全然信任，沒有半分戒備猜忌。
明臣氣息一滯，轉瞬便恢復沉穩，從容辯解：
「先生怕是誤會在下了，宗門覆滅之時，在下神魂碎裂三成，劍道根基受損，只剩一縷殘魂維繫身形。
《無相經》霸道伐心，地脈靈力狂暴，我神魂孱弱，貿然吸納只會直接崩碎消散。
再者嶺內瘴氣異化，煞氣蝕骨，我無護體底氣，踏出大殿便會被瘴氣消融，故而常年坐守殿內，並非被外力禁錮，身不由己。」
這套說辭貼合現狀，情理兼備，挑不出半點紕漏。
趙平秋當即釋然，連忙幫腔解圍：「先生，是您多慮誤會了，明臣長老重傷，本就無力承接高階機緣，坐守大殿實屬無奈，絕非有意受限。」
蘇林搖頭，腳下蝕神瘴氣自動兩側避讓。
「方才你凝本命心劍襲殺我之時，化神劍道渾厚凝練，殺伐底蘊完備，殘魂可迸發不出那般劍道力量。
至於你說抵禦不了蝕神瘴氣，呵呵，整片黑石嶺外圍皆是你暗中布局調控。
嶺內瘴氣皆聽你心念調遣，你馭瘴萬千，又怎會懼怕瘴氣傷身？」
接連兩句，直擊所有破綻！
明臣心底湧起驚濤駭浪，面上依舊強裝鎮定，冷聲抗辯：「先生單憑主觀臆測妄斷是非，未免太過武斷。」
「我從不用臆測，只觀因果，知全盤過往。」
蘇林眸光清冷，先前封禁鎖魂大陣之時，早已通過觀天鏡明辨因果。
此刻徹底撕碎明臣假面。
「大劫之時，宗門三長老心性愚鈍守舊，執念護住地脈本源，死守宗門根基不肯變通。
趙平秋座下親傳大弟子戰死，萬千宗門亡魂裹挾其神魂相融，執念瘋魔異化，執掌整座鎖魂殺伐大陣。
而你，執掌宗門刑罰大權，欲強取機緣，卻被牽制困於此地。
三長老封禁全域地脈，斷你吸納靈脈之力。
瘋魔弟子執掌鎖魂大陣，劃定大殿結界囚籠，鎖你周身行動範圍。
雙重枷鎖加持之下，若無宗主持令旗親臨解封，你終生不得踏出主殿半步，永遠觸碰不了宗門機緣。
明臣，你坐擁逆天機緣，眼饞萬年，卻碰不得、拿不走，你哪裡是什麼守殿長老，只是被那二人聯手囚禁在大殿之內的囚徒。」
行至通道盡頭，一方厚重的玄鐵石門阻隔前路。
門上篆刻鎮魂古印，印身布滿裂痕，許是當年宗門覆滅時留下的痕跡。
明臣主動上前，指尖凝起一縷精光，輕點石門。
「此門與宗門道法相合，當年由三位長老合力封印，唯有正統傳承方可開啟，外力強破，會直接引爆寶庫自毀禁制，其中寶物會盡數化為飛灰。」
趙平秋聞言釋放氣息。
嗡！
玄鐵石門緩緩向內平移，一股醇厚的靈氣撲面而來。
地底寶庫開闊廣袤，穹頂嵌滿夜光魂石，將庫中藏品映照得一清二楚。
庫房劃分四大區域，分類規整，雖歷經歲月侵蝕，留存數量算不上海量，但每一件皆是萬里挑一的上古極品。
左側石架封存琉璃玉罐，罐內流光澄澈，盛放大半地脈靈髓。
正是黑石嶺整條主幹靈脈沉澱所成，一滴便可洗鍊修士經脈雜質，拓寬靈脈。
元嬰修士服用，可小幅精進修為，可抵數百年苦修。
中間玉台陳列三足丹瓶。
瓶身封印完好，封存上古秘制聖丹：凝神丹、洗髓丹、固元丹。
專門修補修士道心裂痕、神魂暗傷，放眼各大宗門，早已絕跡萬年。
右側隔間堆疊暗沉陣材，星辰隕鐵、妖獸魂晶一應俱全。
皆是布設高階困殺大陣及禁制的核心主材，現世早已瀕臨絕跡，有價無市。
趙平秋環視滿庫珍寶：「當年宗門鼎盛，藏品何止十倍於此，歷經傾覆，還能餘下這般底蘊，已是萬幸。」
他側身讓出所有藏品前路。
「先生，此地所有珍寶，任由先生取用，若無先生，我連宗門山門都回不來，更談不上接手傳承。」
蘇林目光掃過全場藏品，神識快速甄別物件效用。
大多藏品適配無相宗傳承，契合秘法。
他抬指凌空一引，只取三件物件。
半數地脈靈髓；
一瓶六枚洗髓丹；
一塊七階妖獸魂晶，相當於化神後期層級。
僅此三樣。
餘下滿滿庫房丹藥、陣材、兵刃古寶，靈力一卷，盡數推至趙平秋身前，歸屬分明。
趙平秋見狀連忙擺手：「先生萬萬不可！您此行入局黑石嶺，鎮壓鎖魂大陣，保全我宗門傳承，分走大半機緣理所應當，如今只取三件微末物件，我心中實在難安！」
一旁明臣適時附和，語氣懇切：「先生厚德無私，可此行奔波涉險，分毫厚報不取，於理不合。宗主，不如挑選半數陣材，贈予先生，聊表宗門謝意。」
「我所求從不是這些外化珍寶，不必多言。」
蘇林抬手將選取的三件藏品收入內景天地。
趙平秋再次說道：「先生，萬物有緣，機緣有功者居之，我再取半數靈材贈予先生，還請先生萬萬收下，莫要再推辭。」
明臣繼續開口：「宗主所言極是，先生於我無相宗有再造存續之恩，宗門遺存本就該分潤回饋，寶庫儲量充足，宗門重啟復興，完全綽綽有餘，先生不必執意推辭。」
蘇林輕笑一聲，望著明臣，說道：「行了，差不多可以了。」
「嗯？」
二人一愣。
蘇林道：「終年坐守祖地，日日沐浴《無相經》道韻，近身可觸碰鎮宗囚龍鼎，伸手便能執掌整座寶庫上古靈珍，可你卻分毫不敢取用，甚至連踏出無相主殿半步做不到，被困方寸之地，眼觀機緣卻觸手不得，很煎熬吧，明臣長老？」
一語落地，全場無聲！
趙平秋神色茫然錯愕，脫口問道：「先生此話從何說起？」
「讓他自己說吧。」
趙平秋轉頭：「明臣長老，你為宗門執法長老，鎮守祖地本就是權責所在，宗門遺存機緣隨心可取，嶺內瘴氣由大陣管控，怎會受限不能踏出大殿？」
自重逢以來，明臣恪守下屬本分，一言一行皆是忠義模樣，趙平秋心底全然信任，沒有半分戒備猜忌。
明臣氣息一滯，轉瞬便恢復沉穩，從容辯解：
「先生怕是誤會在下了，宗門覆滅之時，在下神魂碎裂三成，劍道根基受損，只剩一縷殘魂維繫身形。
《無相經》霸道伐心，地脈靈力狂暴，我神魂孱弱，貿然吸納只會直接崩碎消散。
再者嶺內瘴氣異化，煞氣蝕骨，我無護體底氣，踏出大殿便會被瘴氣消融，故而常年坐守殿內，並非被外力禁錮，身不由己。」
這套說辭貼合現狀，情理兼備，挑不出半點紕漏。
趙平秋當即釋然，連忙幫腔解圍：「先生，是您多慮誤會了，明臣長老重傷，本就無力承接高階機緣，坐守大殿實屬無奈，絕非有意受限。」
蘇林搖頭，腳下蝕神瘴氣自動兩側避讓。
「方才你凝本命心劍襲殺我之時，化神劍道渾厚凝練，殺伐底蘊完備，殘魂可迸發不出那般劍道力量。
至於你說抵禦不了蝕神瘴氣，呵呵，整片黑石嶺外圍皆是你暗中布局調控。
嶺內瘴氣皆聽你心念調遣，你馭瘴萬千，又怎會懼怕瘴氣傷身？」
接連兩句，直擊所有破綻！
明臣心底湧起驚濤駭浪，面上依舊強裝鎮定，冷聲抗辯：「先生單憑主觀臆測妄斷是非，未免太過武斷。」
「我從不用臆測，只觀因果，知全盤過往。」
蘇林眸光清冷，先前封禁鎖魂大陣之時，早已通過觀天鏡明辨因果。
此刻徹底撕碎明臣假面。
「大劫之時，宗門三長老心性愚鈍守舊，執念護住地脈本源，死守宗門根基不肯變通。
趙平秋座下親傳大弟子戰死，萬千宗門亡魂裹挾其神魂相融，執念瘋魔異化，執掌整座鎖魂殺伐大陣。
而你，執掌宗門刑罰大權，欲強取機緣，卻被牽制困於此地。
三長老封禁全域地脈，斷你吸納靈脈之力。
瘋魔弟子執掌鎖魂大陣，劃定大殿結界囚籠，鎖你周身行動範圍。
雙重枷鎖加持之下，若無宗主持令旗親臨解封，你終生不得踏出主殿半步，永遠觸碰不了宗門機緣。
明臣，你坐擁逆天機緣，眼饞萬年，卻碰不得、拿不走，你哪裡是什麼守殿長老，只是被那二人聯手囚禁在大殿之內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