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樹倒猢猻散
「通天遺蹟的威脅近在眼前，我們需要力量，需要時間，需要資源。
萬象秘境是最好的修煉場所，關閉它，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晚輩不才，築基後期，在秘境中修行一個月便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若秘境繼續開放，晚輩有信心在通天遺蹟降臨之前，摸到金丹期的門檻。
到那時，晚輩便能為您分憂，為華夏出力。」
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蘇先生，晚輩不是為自己說話，是為所有人說話。
秘境關閉，損失的不是晚輩一人的修為，是所有人的修行進度。
您身為華夏之人，應該為大家考慮，而不是憑一己好惡行事。」
這幾句話，已經近乎指責了。
人群中，幾個年紀稍長的修士臉色變了變。
他們見過東海對峙，親眼見過蘇林彈指間重塑三仙島大陣！
那種舉手投足間掌控一切的絕對實力，不是李群星這種沒上過戰場的天才能理解的。
一個知曉內情的散修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離開了李群星所在的方向。
另一個玉虛宮的弟子也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低聲對同門說：「這位……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同門也壓低聲音：「我覺得，重要的是，蘇先生聽不聽得進去，你說呢？」
「我覺得……蘇先生應該不會跟他計較吧？畢竟是個晚輩，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也不算什麼大錯。」
「但願吧。」
沒有人注意到，山腰處的庭院中，蘇林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那是對某種不自知的無知感到的厭倦。
玄霄第一個察覺到了蘇林氣息的變化。
他收起二郎腿，眼角的餘光瞥向蘇林。
「林哥？」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蘇林沒有回應，目光落在李群星身上，神色淡然。
但玄霄知道，這種平淡，才是最可怕的。
「這小子……」玄霄張了張嘴。
山下，李群星還在等回應。
他等了片刻，沒有等到蘇林的聲音，以為自己占了理，覺得蘇林無言以對，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他轉過身，面對人群，聲音更加洪亮：
「諸位都看到了，蘇先生不願回應，這證明什麼？
證明他也知道自己的決定有問題，只是礙於面子不願承認。」
人群中，幾個三仙島的弟子開始鼓掌。
掌聲稀稀拉拉。
李群星抬起雙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不必擔心，我既然站出來了，就會把這件事說清楚。
蘇先生修為通天，但他也是人，也會犯錯。
我們作為晚輩，有責任、也有義務指出他的問題……」
話音未落。
一隻掌印憑空出現！
指節分明，掌紋清晰可見！
從虛空中探出，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壓，徑直拍向李群星。
李群星瞳孔驟縮。
他想躲。
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那隻手已經落了下來。
「砰！」
一聲巨響。
塵土飛揚，草屑四濺。
李群星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幾丈外的草地上，又翻滾了數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大口大口地咳出鮮血。
道袍碎裂了大半，碧玉令牌碎成幾瓣，散落在血泊中。
雲紋被鮮血浸染，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他的修為——築基後期，蕩然無存。
經脈寸寸斷裂，丹田碎裂，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體內傾瀉而出，消散在天地之間。
他成了一個廢人。
從天才到廢人，不過一掌之隔。
山下，百餘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掌聲戛然而止，那幾個鼓掌的三仙島弟子臉色慘白，雙腿發軟，一個接一個地癱坐在地上。
所有人下意識地後退。
李群星趴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溢出，滴在草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抬起頭，脖子像是被灌了鉛，抬到一半又重重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中滿是驚駭。
他不明白。
他明明在理，明明是在為大家爭取利益。
並且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在未來能成為對抗通天遺蹟的重要戰力！
蘇林怎麼敢對他動手！
又怎麼敢廢了他！
他不服！
但他的不服，沒有任何意義。
蘇林的聲音從山腰傳來。
「萬象秘境，本座願意開，便開，願意關，便關，何須向你們解釋！」
山下，百餘名弟子齊齊低下了頭。
沒有人敢說話，更無人敢抬頭。
那幾個剛才還在附和的三仙島弟子，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群星試圖起身，但每一次嘗試，經脈都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如同千百根燒紅的鋼針在血管里遊走。
「啊——」
他發出一聲低吼，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後脊發涼。
沒有人上前。
甚至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李群星艱難地抬起頭，他的師弟們站在最前面，平日裡一口一個「師兄」叫得親熱。
此刻，那些熟悉的面孔全都低垂著，沒有一個人敢迎上他的視線。
「趙……趙師弟……」
被點到名的青年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把頭埋得更低了。
「王師弟……」
那個王師弟臉色煞白，身子往後縮了縮，躲到了人群後面。
一個、兩個、三個……
他叫了五六個人的名字，沒有一個人回應。
那些曾經圍在他身邊，口口聲聲說「以師兄馬首是瞻」的人，此刻像是被施了咒。
李群星的眼神漸漸絕望。
樹倒猢猻散。
這五個字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從雲端跌入塵埃是什麼滋味。
雲露山上，鄭宏遠去而復返。
「先生，山下那些弟子……」
蘇林道：「吳溪怎麼說？」
鄭宏遠立刻應道：「吳局已經派人過去了，正在安撫。
他說這些人本就是各宗門的精銳，如今秘境關閉，理當歸還原宗門。
他已經聯繫了蜀山、瑤池、玉虛宮等幾大門派，讓他們派人來接。」
蘇林點了點頭：「可以，就讓他安排吧。」
鄭宏遠又道：「不過枯木道人……」
「他怎麼了？」
「枯木道人說，他想留在雲露山，給您看門。」
萬象秘境是最好的修煉場所，關閉它，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晚輩不才，築基後期，在秘境中修行一個月便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若秘境繼續開放，晚輩有信心在通天遺蹟降臨之前，摸到金丹期的門檻。
到那時，晚輩便能為您分憂，為華夏出力。」
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蘇先生，晚輩不是為自己說話，是為所有人說話。
秘境關閉，損失的不是晚輩一人的修為，是所有人的修行進度。
您身為華夏之人，應該為大家考慮，而不是憑一己好惡行事。」
這幾句話，已經近乎指責了。
人群中，幾個年紀稍長的修士臉色變了變。
他們見過東海對峙，親眼見過蘇林彈指間重塑三仙島大陣！
那種舉手投足間掌控一切的絕對實力，不是李群星這種沒上過戰場的天才能理解的。
一個知曉內情的散修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離開了李群星所在的方向。
另一個玉虛宮的弟子也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低聲對同門說：「這位……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同門也壓低聲音：「我覺得，重要的是，蘇先生聽不聽得進去，你說呢？」
「我覺得……蘇先生應該不會跟他計較吧？畢竟是個晚輩，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也不算什麼大錯。」
「但願吧。」
沒有人注意到，山腰處的庭院中，蘇林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那是對某種不自知的無知感到的厭倦。
玄霄第一個察覺到了蘇林氣息的變化。
他收起二郎腿，眼角的餘光瞥向蘇林。
「林哥？」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蘇林沒有回應，目光落在李群星身上，神色淡然。
但玄霄知道，這種平淡，才是最可怕的。
「這小子……」玄霄張了張嘴。
山下，李群星還在等回應。
他等了片刻，沒有等到蘇林的聲音，以為自己占了理，覺得蘇林無言以對，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他轉過身，面對人群，聲音更加洪亮：
「諸位都看到了，蘇先生不願回應，這證明什麼？
證明他也知道自己的決定有問題，只是礙於面子不願承認。」
人群中，幾個三仙島的弟子開始鼓掌。
掌聲稀稀拉拉。
李群星抬起雙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不必擔心，我既然站出來了，就會把這件事說清楚。
蘇先生修為通天，但他也是人，也會犯錯。
我們作為晚輩，有責任、也有義務指出他的問題……」
話音未落。
一隻掌印憑空出現！
指節分明，掌紋清晰可見！
從虛空中探出，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壓，徑直拍向李群星。
李群星瞳孔驟縮。
他想躲。
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那隻手已經落了下來。
「砰！」
一聲巨響。
塵土飛揚，草屑四濺。
李群星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幾丈外的草地上，又翻滾了數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大口大口地咳出鮮血。
道袍碎裂了大半，碧玉令牌碎成幾瓣，散落在血泊中。
雲紋被鮮血浸染，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他的修為——築基後期，蕩然無存。
經脈寸寸斷裂，丹田碎裂，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體內傾瀉而出，消散在天地之間。
他成了一個廢人。
從天才到廢人，不過一掌之隔。
山下，百餘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掌聲戛然而止，那幾個鼓掌的三仙島弟子臉色慘白，雙腿發軟，一個接一個地癱坐在地上。
所有人下意識地後退。
李群星趴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溢出，滴在草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抬起頭，脖子像是被灌了鉛，抬到一半又重重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中滿是驚駭。
他不明白。
他明明在理，明明是在為大家爭取利益。
並且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在未來能成為對抗通天遺蹟的重要戰力！
蘇林怎麼敢對他動手！
又怎麼敢廢了他！
他不服！
但他的不服，沒有任何意義。
蘇林的聲音從山腰傳來。
「萬象秘境，本座願意開，便開，願意關，便關，何須向你們解釋！」
山下，百餘名弟子齊齊低下了頭。
沒有人敢說話，更無人敢抬頭。
那幾個剛才還在附和的三仙島弟子，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群星試圖起身，但每一次嘗試，經脈都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如同千百根燒紅的鋼針在血管里遊走。
「啊——」
他發出一聲低吼，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後脊發涼。
沒有人上前。
甚至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李群星艱難地抬起頭，他的師弟們站在最前面，平日裡一口一個「師兄」叫得親熱。
此刻，那些熟悉的面孔全都低垂著，沒有一個人敢迎上他的視線。
「趙……趙師弟……」
被點到名的青年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把頭埋得更低了。
「王師弟……」
那個王師弟臉色煞白，身子往後縮了縮，躲到了人群後面。
一個、兩個、三個……
他叫了五六個人的名字，沒有一個人回應。
那些曾經圍在他身邊，口口聲聲說「以師兄馬首是瞻」的人，此刻像是被施了咒。
李群星的眼神漸漸絕望。
樹倒猢猻散。
這五個字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從雲端跌入塵埃是什麼滋味。
雲露山上，鄭宏遠去而復返。
「先生，山下那些弟子……」
蘇林道：「吳溪怎麼說？」
鄭宏遠立刻應道：「吳局已經派人過去了，正在安撫。
他說這些人本就是各宗門的精銳，如今秘境關閉，理當歸還原宗門。
他已經聯繫了蜀山、瑤池、玉虛宮等幾大門派，讓他們派人來接。」
蘇林點了點頭：「可以，就讓他安排吧。」
鄭宏遠又道：「不過枯木道人……」
「他怎麼了？」
「枯木道人說，他想留在雲露山，給您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