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發誓
他望著廢鐵堆，又看向對面臉色慘白的周少坤。
心裡的恐懼慢慢變成慶幸，眼睛卻還是紅的。
「蘇林……」他剛開口就被打斷。
「大哥！饒命啊！」
周少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水泥地上。
他顧不上膝蓋疼，不停磕頭，額角很快滲出血珠。
「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不該綁架孫小海！求您饒我一次！」
他磕得頭破血流，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至極。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找他麻煩，再也不在青州鬧事！
我對天發誓，要是說謊，天打雷劈！」
說著又狠狠磕了兩個頭，在地上留下兩道血印。
「我剛才是嚇唬你的，讓老陳他們沒去秦川，沒碰你爸媽一根手指頭！求你信我，饒了我吧！」
蘇林不說話，他就一直磕！
不一會，腦袋便有些發昏。
孫小海看著他這副慘樣，表情有些異樣。
他本性軟，從小到大沒跟人紅過臉，更沒見過這種生死場面。
想起剛才蘇林抹除混混的經過，他到現在心口還發緊。
可他沒忘，幾分鐘前，周少坤還指著他鼻子罵。
喊著要廢他手指，那股狠勁半點不假。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勒痕，痛感還清晰得很。
可看著周少坤額頭冒血、哭著求饒的樣子，他又狠不下心。
爸媽從小教他得饒人處且饒人，自己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沒真出事。
心裡那股火氣，慢慢就軟了下去。
「他……好像真怕了……」
孫小海低聲嘀咕，眼神不敢往蘇林那邊瞟。
「而且他說沒碰我爸媽……」
他心裡清楚周少坤跋扈慣了，未必是真心悔改。
可人都磕頭磕成這樣，再不鬆口，反倒顯得他不近人情。
他偷偷瞥了蘇林一眼，生怕蘇林直接動手，把周少坤也一併清理了。
他猶豫了半天，聲音發飄：
「蘇林，要不……給他一次機會？
他也沒真把我怎麼樣，還發誓不找麻煩了……」
話說到後半段，他頭垂得更低，壓根不敢看蘇林的眼睛。
剛才被綁架的恐懼還沒散，他只是被眼前的景象鎮住，自己都覺得這話沒底氣。
蘇林看了眼周少坤，冷笑一聲。
他看出孫小海的顧慮，說道：「我留著他，就是讓你自己處置。你的仇，你說了算。」
說完，他掏出手機，點了一下，放出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秦川鄉下村口，幾輛黑車停在路邊。
幾個黑衣人正拉扯一對中年夫婦，正是孫小海的父母。
老兩口滿臉害怕，拼命掙扎卻被按住，其中一個男的還掏出了匕首。
眼看要出事，幾道人影衝出來，飛快把壯漢按倒，押解上車。
視頻播完，廠房裡靜得嚇人，只剩周少坤的喘氣聲。
孫小海臉上的猶豫瞬間消失，渾身血都涌到頭頂。
他猛地轉頭瞪著周少坤，眼中再無半點遲疑。
「你根本沒撤人！你竟還騙我！真要對我爸媽下手！」
他一步步走到周少坤面前，胸口劇烈起伏。
憋了半天的恐懼、火氣全爆發出來。
「我剛才差點信了你！還想給你機會！」
想到自己剛才還替仇人求情，他又噁心又羞愧。
他想起周少坤之前的狠話，要讓他爸媽看著他變成廢人。
想起混混們對他拳打腳踢，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周少坤看著視頻，臉色慘白，磕頭的動作一下子停住。
他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裡全是絕望。
他沒想到蘇林早就布了後手，連他派去的人都被抓了！
更怕的是，蘇林說讓孫小海處置他。
連雞哥那群人都沒了，自己要是惹惱孫小海，根本活不成。
「我……我……」
周少坤語無倫次，冷汗不停往下淌，渾身抖得厲害。
剛才裝出來的悔意，全變成了恐懼。
孫小海看著他這副醜態，心裡又氣又堵。
他以前總覺得忍忍就過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欺負也從沒想著報復。
可現在他才明白，有些人的惡是刻在骨子裡的。
你越退讓，他越得寸進尺。
善良不是錯，可不能沒有底線。
「周少坤，你以為求饒就有用？」
孫小海的聲音很冷，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你要斷我手指、廢我腿，要綁我爸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們機會！」
他握緊拳頭，胳膊氣得發抖。
看著周少坤驚恐的眼神，他恨不得一拳砸下去，把所有憤怒都發泄出來。
這時蘇林開口：「他怎麼處置，你自己定。」
孫小海頓住動作，轉頭看向蘇林，腦子也清醒過來。
他知道蘇林給了他選擇權。
周少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趕緊又磕頭，額頭砸在地上咚咚響。
「孫小海！孫哥！孫爺爺！我真錯了！這次是真的！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改！多少錢我都賠！」
孫小海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冷冷看著周少坤。
「機會？你從一開始就沒給我機會，有些錯，必須付出代價。」
蘇林靜靜看著他，沒有催促。
一枚匕首靜靜躺在一旁。
他腳尖輕輕一挑。
匕首凌空翻轉，刀刃泛著冷光，
「砰」地一聲！
刀尖穩穩插進孫小海面前水泥裂縫裡，刀身微微震顫。
周少坤嚇得渾身一抖，腦袋又往地上狠狠磕了兩下，額頭上的血流得更凶。
「饒命！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孫小海看著那把匕首上。
它就那樣立在腳邊，像一道選擇題。
「我說過，你的仇，你說了算。」
蘇林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
「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孫小海抬頭。
「你今日若心軟放了他，今夜他受的所有驚嚇，明日都會變成刻骨的恨。
他不敢來找我，可你，你的父母，還有朋友，往後餘生，都會活在他的報復陰影里。」
孫小海的瞳孔驟然一縮。
周少坤聞言，嘴裡含糊不清地哭喊：「不會的……我發誓……我真的不會再報復了……我對天發誓……」
「你聽聽。」
蘇林輕笑一聲：「這話你信嗎？」
孫小海沒有說話。
他怎麼會信。
他記得清清楚楚，周少坤在志得意滿時，笑著說出的那些話！
心裡的恐懼慢慢變成慶幸，眼睛卻還是紅的。
「蘇林……」他剛開口就被打斷。
「大哥！饒命啊！」
周少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水泥地上。
他顧不上膝蓋疼，不停磕頭，額角很快滲出血珠。
「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不該綁架孫小海！求您饒我一次！」
他磕得頭破血流，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至極。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找他麻煩，再也不在青州鬧事！
我對天發誓，要是說謊，天打雷劈！」
說著又狠狠磕了兩個頭，在地上留下兩道血印。
「我剛才是嚇唬你的，讓老陳他們沒去秦川，沒碰你爸媽一根手指頭！求你信我，饒了我吧！」
蘇林不說話，他就一直磕！
不一會，腦袋便有些發昏。
孫小海看著他這副慘樣，表情有些異樣。
他本性軟，從小到大沒跟人紅過臉，更沒見過這種生死場面。
想起剛才蘇林抹除混混的經過，他到現在心口還發緊。
可他沒忘，幾分鐘前，周少坤還指著他鼻子罵。
喊著要廢他手指，那股狠勁半點不假。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勒痕，痛感還清晰得很。
可看著周少坤額頭冒血、哭著求饒的樣子，他又狠不下心。
爸媽從小教他得饒人處且饒人，自己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沒真出事。
心裡那股火氣，慢慢就軟了下去。
「他……好像真怕了……」
孫小海低聲嘀咕，眼神不敢往蘇林那邊瞟。
「而且他說沒碰我爸媽……」
他心裡清楚周少坤跋扈慣了，未必是真心悔改。
可人都磕頭磕成這樣，再不鬆口，反倒顯得他不近人情。
他偷偷瞥了蘇林一眼，生怕蘇林直接動手，把周少坤也一併清理了。
他猶豫了半天，聲音發飄：
「蘇林，要不……給他一次機會？
他也沒真把我怎麼樣，還發誓不找麻煩了……」
話說到後半段，他頭垂得更低，壓根不敢看蘇林的眼睛。
剛才被綁架的恐懼還沒散，他只是被眼前的景象鎮住，自己都覺得這話沒底氣。
蘇林看了眼周少坤，冷笑一聲。
他看出孫小海的顧慮，說道：「我留著他，就是讓你自己處置。你的仇，你說了算。」
說完，他掏出手機，點了一下，放出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秦川鄉下村口，幾輛黑車停在路邊。
幾個黑衣人正拉扯一對中年夫婦，正是孫小海的父母。
老兩口滿臉害怕，拼命掙扎卻被按住，其中一個男的還掏出了匕首。
眼看要出事，幾道人影衝出來，飛快把壯漢按倒，押解上車。
視頻播完，廠房裡靜得嚇人，只剩周少坤的喘氣聲。
孫小海臉上的猶豫瞬間消失，渾身血都涌到頭頂。
他猛地轉頭瞪著周少坤，眼中再無半點遲疑。
「你根本沒撤人！你竟還騙我！真要對我爸媽下手！」
他一步步走到周少坤面前，胸口劇烈起伏。
憋了半天的恐懼、火氣全爆發出來。
「我剛才差點信了你！還想給你機會！」
想到自己剛才還替仇人求情，他又噁心又羞愧。
他想起周少坤之前的狠話，要讓他爸媽看著他變成廢人。
想起混混們對他拳打腳踢，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周少坤看著視頻，臉色慘白，磕頭的動作一下子停住。
他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裡全是絕望。
他沒想到蘇林早就布了後手，連他派去的人都被抓了！
更怕的是，蘇林說讓孫小海處置他。
連雞哥那群人都沒了，自己要是惹惱孫小海，根本活不成。
「我……我……」
周少坤語無倫次，冷汗不停往下淌，渾身抖得厲害。
剛才裝出來的悔意，全變成了恐懼。
孫小海看著他這副醜態，心裡又氣又堵。
他以前總覺得忍忍就過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欺負也從沒想著報復。
可現在他才明白，有些人的惡是刻在骨子裡的。
你越退讓，他越得寸進尺。
善良不是錯，可不能沒有底線。
「周少坤，你以為求饒就有用？」
孫小海的聲音很冷，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你要斷我手指、廢我腿，要綁我爸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們機會！」
他握緊拳頭，胳膊氣得發抖。
看著周少坤驚恐的眼神，他恨不得一拳砸下去，把所有憤怒都發泄出來。
這時蘇林開口：「他怎麼處置，你自己定。」
孫小海頓住動作，轉頭看向蘇林，腦子也清醒過來。
他知道蘇林給了他選擇權。
周少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趕緊又磕頭，額頭砸在地上咚咚響。
「孫小海！孫哥！孫爺爺！我真錯了！這次是真的！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改！多少錢我都賠！」
孫小海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冷冷看著周少坤。
「機會？你從一開始就沒給我機會，有些錯，必須付出代價。」
蘇林靜靜看著他，沒有催促。
一枚匕首靜靜躺在一旁。
他腳尖輕輕一挑。
匕首凌空翻轉，刀刃泛著冷光，
「砰」地一聲！
刀尖穩穩插進孫小海面前水泥裂縫裡，刀身微微震顫。
周少坤嚇得渾身一抖，腦袋又往地上狠狠磕了兩下，額頭上的血流得更凶。
「饒命！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孫小海看著那把匕首上。
它就那樣立在腳邊，像一道選擇題。
「我說過，你的仇，你說了算。」
蘇林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
「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孫小海抬頭。
「你今日若心軟放了他，今夜他受的所有驚嚇，明日都會變成刻骨的恨。
他不敢來找我，可你，你的父母，還有朋友，往後餘生，都會活在他的報復陰影里。」
孫小海的瞳孔驟然一縮。
周少坤聞言，嘴裡含糊不清地哭喊：「不會的……我發誓……我真的不會再報復了……我對天發誓……」
「你聽聽。」
蘇林輕笑一聲：「這話你信嗎？」
孫小海沒有說話。
他怎麼會信。
他記得清清楚楚，周少坤在志得意滿時，笑著說出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