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斷因果
那黑影通體漆黑，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是一道模糊的輪廓。
但僅僅是這道輪廓，便讓青塵渾身劇顫，踉蹌著後退半步。
眼中充滿了恐懼，仿佛又回到了數萬年前那絕望的一天。
那是一隻手的形狀。
「那是…… 那是巨手的虛影！」
蘇林的神色，終於認真了幾分。
自重生到現在，還未有一人一物能讓他提起幾分興趣。
韓風雖同樣恐懼，但他已經死過一次，早已看破生死。
那道百丈黑影，靜靜地懸浮在沉淵上空，俯視著下方渺小的三人。
蘇林清晰地感覺到，一道意識正在跨越無盡距離，降落此地。
那是來自某個不可知之地的存在。
「感受到了嗎！是不是想起當年的滋味了！絕望嗎！恐懼嗎！很快，這方世界的人，都會和你當年一樣！」
青塵狠狠道：「你休要猖狂！當年也好，如今也罷，今日，你必無好下場！」
黑影對這樣的威脅毫不在意。
「哈哈！想殺我！就憑你們幾個！
元嬰境又如何！
當年通天大陸的元嬰修士，難道還少嗎！
還不是一樣死在那一位的掌下！
我要讓你親眼看看，通天大陸的結局，也要讓你明白，反抗是多麼可笑！」
話音未落！
那道百丈巨手，動了！
極其緩慢！
像是從沉睡中甦醒，緩緩翻過手掌。
然後——
向下拍去！
可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整座沉淵開始劇烈震顫。
黑石地徹底崩碎。
那些早已黯淡的符文，此刻竟爆發出璀璨光芒。
那是千年前修士拼死布下的禁制，被這一掌的餘威強行喚醒。
可那光芒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瞬，所有符文同時湮滅。
連一聲脆響都沒能發出，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天地之間。
更恐怖的，是那股從掌心傾瀉而下的威壓。
無形無質，卻重如山嶽！
壓在沉淵每一寸方圓！
掌下空間開始凝固。
就連時間都仿佛受到牽制。
此刻，所有氣息都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韓風跪倒在地，此刻，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那股威壓太強了，強到讓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點一點抹去。
青塵站在蘇林身後，身形飄忽不定。
他比韓風更清楚這一掌意味著什麼。
就像數萬年前那樣，簡簡單單，一掌拍下。
「前輩！快躲開！」韓風喊道。
蘇林抬頭。
百丈……
十丈……
每下壓一丈，那股威壓便強上三分。
韓風的殘魂已經開始渙散，身形忽明忽暗。
青塵拼命催動靈力護住自身，卻根本抵擋不住那股鋪天蓋地的壓迫。
只有蘇林依舊站在原地。
紋絲不動！
他輕輕嘆了口氣。
「只能到這種程度嗎。」
巨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兩點鬼火從霧氣深處亮起。
它不理解。
為什麼這個人，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如此平靜！
它想不通。
但它不需要再想！
巨手下壓的速度驟然加快！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空間開始扭曲！
無數道漣漪在虛空中盪開，那是空間承受不住壓力，即將碎裂的徵兆！
韓風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他沒有後悔。
他只是遺憾，剛剛看到的希望，又要再一次熄滅。
下一次……
或許沒有下一次了。
青塵周身的靈光劇烈閃爍，似在苦苦支撐，隨時都可能崩潰。
「裝？我看你還要裝到幾時！拿什麼抵擋！」黑霧狂笑起來。
蘇林搖搖頭：「可惜，這種力量能達到本體的萬分之一都不錯了，你還差得遠！」
「萬分之一？對付你，足夠了！我要讓這你親眼看著，這方天地是如何重蹈通天大陸的覆轍！」
蘇林像是沒了興趣，抬起右手，輪迴真意凝聚掌心。
「你想多了，你模仿的，只是力量的形態，卻不懂本質。」
黑霧的笑聲戛然而止：「什麼意思？」
蘇林道：「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些力量，註定是相生相剋的，你引以為傲的死寂之氣，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巨手的動作忽然定格。
緊接著，掌心處浮現出一道奇異的印記。
那印記形如豎眼，紋路詭異。
隨著豎眼緩緩睜開，威壓瞬間暴漲數倍。
周圍的空間裂縫變得越來越大，震顫也愈發劇烈。
青塵驚駭道：「這是…… 引動了那一位的道韻！它把自身氣息與那一位的道韻相連，強行提升！它是要魚死網破！」
黑霧此刻已然瘋狂，決絕道：「不錯！魚死網破！我殺不了你，也要讓這方天地付出代價！我要讓所有人活在絕望之中！」
蘇林盯著那道正在緩緩睜開的豎眼，忽然笑了：「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黑霧愣住了，巨手的動作都微微一頓。
「嗯？」
它心頭一跳，那種極致的自信終於出現了裂痕。
蘇林自然不會解釋，抬手輕輕一招。
一道白光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身前。
光芒柔和，那些扭曲的空間裂縫，竟在白光的照耀下，漸漸平復。
觀天鏡！
古樸的鏡面光潔如洗，靜靜懸浮著。
正對著那掌心處即將睜開的豎眼。
「這是什麼？」
黑霧心生警惕，它能感覺到，這面鏡子的氣息，與輪迴真意截然不同，卻同樣讓它感到不安。
「你既是因他而生，又豈會不知此物！」
黑霧聞言，惱羞成怒：「裝神弄鬼！」
「此為觀天鏡！觀古今，照乾坤，斷因果。」
「斷因果？你以為，一道鏡子，就能斬斷我與那一位的因果，簡直是痴心妄想！」
蘇林不願再浪費時間，揮手間，觀天鏡輕輕一顫，鏡面上泛起一層銀輝。
下一刻，那道巨手倒映在鏡面上，包括那隻正在睜開的豎眼。
與此同時，黑霧與豎眼之間那道無形的聯繫開始減弱。
「怎麼可能！」
黑霧發出一聲驚呼，此時，它終於開始恐懼。
因為它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耗盡無數殘魂與死氣才建立起來的聯繫，正在被一點點切斷！
觀天鏡的鏡面上，無數絲線被鏡光一點點纏繞、切割。
但僅僅是這道輪廓，便讓青塵渾身劇顫，踉蹌著後退半步。
眼中充滿了恐懼，仿佛又回到了數萬年前那絕望的一天。
那是一隻手的形狀。
「那是…… 那是巨手的虛影！」
蘇林的神色，終於認真了幾分。
自重生到現在，還未有一人一物能讓他提起幾分興趣。
韓風雖同樣恐懼，但他已經死過一次，早已看破生死。
那道百丈黑影，靜靜地懸浮在沉淵上空，俯視著下方渺小的三人。
蘇林清晰地感覺到，一道意識正在跨越無盡距離，降落此地。
那是來自某個不可知之地的存在。
「感受到了嗎！是不是想起當年的滋味了！絕望嗎！恐懼嗎！很快，這方世界的人，都會和你當年一樣！」
青塵狠狠道：「你休要猖狂！當年也好，如今也罷，今日，你必無好下場！」
黑影對這樣的威脅毫不在意。
「哈哈！想殺我！就憑你們幾個！
元嬰境又如何！
當年通天大陸的元嬰修士，難道還少嗎！
還不是一樣死在那一位的掌下！
我要讓你親眼看看，通天大陸的結局，也要讓你明白，反抗是多麼可笑！」
話音未落！
那道百丈巨手，動了！
極其緩慢！
像是從沉睡中甦醒，緩緩翻過手掌。
然後——
向下拍去！
可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整座沉淵開始劇烈震顫。
黑石地徹底崩碎。
那些早已黯淡的符文，此刻竟爆發出璀璨光芒。
那是千年前修士拼死布下的禁制，被這一掌的餘威強行喚醒。
可那光芒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瞬，所有符文同時湮滅。
連一聲脆響都沒能發出，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天地之間。
更恐怖的，是那股從掌心傾瀉而下的威壓。
無形無質，卻重如山嶽！
壓在沉淵每一寸方圓！
掌下空間開始凝固。
就連時間都仿佛受到牽制。
此刻，所有氣息都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韓風跪倒在地，此刻，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那股威壓太強了，強到讓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點一點抹去。
青塵站在蘇林身後，身形飄忽不定。
他比韓風更清楚這一掌意味著什麼。
就像數萬年前那樣，簡簡單單，一掌拍下。
「前輩！快躲開！」韓風喊道。
蘇林抬頭。
百丈……
十丈……
每下壓一丈，那股威壓便強上三分。
韓風的殘魂已經開始渙散，身形忽明忽暗。
青塵拼命催動靈力護住自身，卻根本抵擋不住那股鋪天蓋地的壓迫。
只有蘇林依舊站在原地。
紋絲不動！
他輕輕嘆了口氣。
「只能到這種程度嗎。」
巨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兩點鬼火從霧氣深處亮起。
它不理解。
為什麼這個人，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如此平靜！
它想不通。
但它不需要再想！
巨手下壓的速度驟然加快！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空間開始扭曲！
無數道漣漪在虛空中盪開，那是空間承受不住壓力，即將碎裂的徵兆！
韓風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他沒有後悔。
他只是遺憾，剛剛看到的希望，又要再一次熄滅。
下一次……
或許沒有下一次了。
青塵周身的靈光劇烈閃爍，似在苦苦支撐，隨時都可能崩潰。
「裝？我看你還要裝到幾時！拿什麼抵擋！」黑霧狂笑起來。
蘇林搖搖頭：「可惜，這種力量能達到本體的萬分之一都不錯了，你還差得遠！」
「萬分之一？對付你，足夠了！我要讓這你親眼看著，這方天地是如何重蹈通天大陸的覆轍！」
蘇林像是沒了興趣，抬起右手，輪迴真意凝聚掌心。
「你想多了，你模仿的，只是力量的形態，卻不懂本質。」
黑霧的笑聲戛然而止：「什麼意思？」
蘇林道：「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些力量，註定是相生相剋的，你引以為傲的死寂之氣，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巨手的動作忽然定格。
緊接著，掌心處浮現出一道奇異的印記。
那印記形如豎眼，紋路詭異。
隨著豎眼緩緩睜開，威壓瞬間暴漲數倍。
周圍的空間裂縫變得越來越大，震顫也愈發劇烈。
青塵驚駭道：「這是…… 引動了那一位的道韻！它把自身氣息與那一位的道韻相連，強行提升！它是要魚死網破！」
黑霧此刻已然瘋狂，決絕道：「不錯！魚死網破！我殺不了你，也要讓這方天地付出代價！我要讓所有人活在絕望之中！」
蘇林盯著那道正在緩緩睜開的豎眼，忽然笑了：「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黑霧愣住了，巨手的動作都微微一頓。
「嗯？」
它心頭一跳，那種極致的自信終於出現了裂痕。
蘇林自然不會解釋，抬手輕輕一招。
一道白光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身前。
光芒柔和，那些扭曲的空間裂縫，竟在白光的照耀下，漸漸平復。
觀天鏡！
古樸的鏡面光潔如洗，靜靜懸浮著。
正對著那掌心處即將睜開的豎眼。
「這是什麼？」
黑霧心生警惕，它能感覺到，這面鏡子的氣息，與輪迴真意截然不同，卻同樣讓它感到不安。
「你既是因他而生，又豈會不知此物！」
黑霧聞言，惱羞成怒：「裝神弄鬼！」
「此為觀天鏡！觀古今，照乾坤，斷因果。」
「斷因果？你以為，一道鏡子，就能斬斷我與那一位的因果，簡直是痴心妄想！」
蘇林不願再浪費時間，揮手間，觀天鏡輕輕一顫，鏡面上泛起一層銀輝。
下一刻，那道巨手倒映在鏡面上，包括那隻正在睜開的豎眼。
與此同時，黑霧與豎眼之間那道無形的聯繫開始減弱。
「怎麼可能！」
黑霧發出一聲驚呼，此時，它終於開始恐懼。
因為它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耗盡無數殘魂與死氣才建立起來的聯繫，正在被一點點切斷！
觀天鏡的鏡面上，無數絲線被鏡光一點點纏繞、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