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利用莊寒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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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利用莊寒雁

  「如此,小姐的遭遇倒是讓人同情。」曹倬感慨了一聲,放下茶杯。

  莊寒雁的事情,其實他早就查得差不多了。

  雖然對莊寒雁殺養父母這種過於細節,又在儋州偏遠之地發生的事情他此前並不知道。

  但是通過七齋查到的莊寒雁的身世和一些過程串聯起來,大概也能猜出莊寒雁在儋州發生了什麼。

  至於柴靖的身份,實際上是莊仕洋強暴了一個侍女之後所生。

  那侍女不堪受辱,跳海自盡了。

  而柴靖則被海匪所救,跟著海匪養父學了一些搏殺的武藝。

  莊寒雁身上的武藝,也是柴靖教的。

  不過最重要的是,裴大福的絕大多數財產,都被莊仕洋安置在了莊寒雁名下。

  曹倬也不知道莊仕洋是怎麼想的,這麼一大筆錢會安置在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名下。

  而且這十幾年來。居然一點問題都沒出。

  儋州天高皇帝遠的,莊仕洋安排的人愣是一點歪心思都沒動。

  尤其是莊寒雁的養父母,養父賭博賭得褲衩子都輸沒了,都想著把莊寒雁賣了也沒想過動裴大福的錢。

  在朝中看來,莊仕洋的破綻太大了。

  不得不說,莊仕洋之所以這麼多年沒被查,主要原因就是當年的裴大福案本身就是一筆爛帳。

  郭永孝為了給自己那便宜老爹留點體面,根本沒有動用足夠的人力去查這個案子。

  再加上以蕭欽言為首的舊臣那個時候還在,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只是處置了一些裴大福的心腹。

  用一句話說就是,總不能真查吧,萬一查出點什麼呢。

  再加上莊仕洋平日裡演技好,而知道他身份的也都被他處理得差不多了,這才讓他能一直苟到現在。

  想扳倒莊仕洋,不要太容易。

  問題在於,扳倒了莊仕洋,那這些財產入的是國庫。

  倒也不完全出於私心,而是現在朝廷的狀況,這筆錢確實也用不到刀刃上。

  曹倬的打算,是用苗安素和竇昭的商隊,把這筆錢洗白後轉到河北西路。

  而且現在莊仕洋是郭永孝身邊的紅人,扳倒了他,曹倬得到的只能是猜忌,得不償失。

  所以,曹倬便沒有把莊仕洋的事情告訴莊寒雁。

  「宣徽使,寒雁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找回自己本就有的親情。可是這一年,祖母不待見我,母親敵視我,姨娘笑裡藏刀。大姐夫是大理寺右丞,又一直盯著我養父母案子,寒雁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寒雁眼眶通紅,帶著哭腔對曹倬說道。

  「嗯!小姐放心,我相信小姐是出於自保才誤殺了養父母。更何況這張氏夫婦,也確實該死。」曹倬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小姐能對我和盤托出,那必然是信任我。放心,我保你無恙。」

  莊寒雁愣住了,曹倬說的話很是輕描淡寫。

  但是落在莊寒雁心裡,卻讓她感到心安。

  救命之恩,讓她對曹倬的印象本就有濾鏡,現在得到曹倬隨口一句承諾,就更是如此了。

  只可惜,莊寒雁自己不知道,自己名下被莊仕洋安置了多少財產。

  無論是在儋州還是在京城,或只是在其他州縣,原本裴大福名下的田產、店鋪、商隊等等,全都被寫上了莊寒雁的名字。

  而這些財產,全都是莊仕洋的人在打理。

  不說別的,曹倬治下的河北西路,就有不少。

  所以只需要把莊寒雁拉上自己的戰車,河北西路的這些財產,曹倬就能用。

  這些,莊寒雁不知道,柴靖也不知道。

  莊寒雁只當曹倬仗義出手了,而柴靖混跡江湖多年,警惕心要強一些。

  她覺得曹倬是好色,看上莊寒雁了。

  嗯!

  其實,這麼想倒也沒錯。

  此時,宗器從門外走了進來:「主君,門房來報,大理寺右丞傅雲夕在門外求見。」

  聞言,莊寒雁有些驚慌:「宣徽使,他必然是衝著我來的。」

  曹倬擺了擺手,安撫道:「無妨,你就在這兒待著。」


  隨即,他看著宗器說道:「就說我還有事,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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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宗器領了命,便快步往府門外走去。

  外面,傅雲夕正在等待通報。

  不一會兒,宗器帶著幾個家丁便開門走出。

  「小的是馮翊侯府管家宗器,見過右丞。」宗器拱手行禮道。

  傅雲夕微微欠身:「家宰免禮,不知我可否見到宣徽使?」

  宗器笑了笑說道:「右丞乃年輕才俊,我家主君向來願意結交。只是今日右丞身穿官服,又帶著大理寺的諸位上差。不知是為了公事,還是私事?」

  傅雲夕一愣:「哦?不知二者有何區別?」

  宗器笑著說道:「若是私事,我家主君與右丞從未有過交集。且我們乃是勛貴之家,右丞乃是科舉士子出身。若是走得太近,恐陛下不悅。

  正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右丞讀聖賢之書,必定是君子。故而,與我家主君不必執著於世俗私交。」

  「若是公事呢?」傅雲夕眼神一凝,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然而宗器的反應讓他失望了。

  只見宗器不但不懼,反而雲淡風輕,笑著說道:「若是公事,需得有大理寺的公文。

  公文上,至少得有大理寺少卿的印信。

  「這...」傅雲夕噎住了。

  這馮翊侯府的管家,怎麼油鹽不進的。

  傅雲夕聞言,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手下摸出一吊銅錢,小聲說道:「家宰,一點心意..」

  「上差這是幹什麼?」

  沒等話音落下,宗器便大喊出聲,帶著幾個家丁連退三步。

  那大理寺的吏員瞬間懵在了原地,瞪著眼睛看著宗器。

  傅雲夕也看了過來,傻眼了。

  這啥意思?嫌少,還是真不收?

  「右丞還是把錢收回去吧,我是家生子,我要是收了錢,我家主君會打死我的。」宗器連忙說道。

  家生子和僱傭的僕役不同,主家如果打死僱傭的僕役是要吃官司的。

  但像宗器這樣的家生子,奴籍僕役被打死了,只需要交罰款而已。

  奴僕,其實就是主家的財產。

  只不過這個財產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和主家利益綁定,會產生感情。

  曹倬平日裡對他們這些下人很好,不會把他們真的當成奴隸一樣作踐,月錢比其他家族的奴僕高不說,心情好了還會賞賜。

  但是宗器是從小陪著曹倬長大的,他知道曹倬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底下的人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把他的話拋之腦後。

  曹倬是真的處置過不聽他的話的奴僕的,平日裡出則通車,寢則同席,甚至自己吃的飯合胃口了還要留一份給他。

  但是一旦觸及到了底線,此前所有的感情就仿佛沒有似的,打殺他和打殺一條狗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好就好在,曹倬的底線是比較明確的,不會像一些主家喜怒無常。

  而曹倬只要你不觸犯到他的底線,哪怕他很生氣了也不會動你。

  這也是曹倬對下人看似很寬容,但下人們依舊對他很敬畏的根本原因。

  再說了,曹倬平日裡給他的賞錢都不止這點,他的月錢也算得上這個時代的「中產階級」了。

  這點錢就想讓我幹掉腦袋的事情?打發要飯的呢?

  宗器眼神深處的不屑,被傅雲夕看在眼裡。

  他更懵逼了,這是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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