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少年李憲
第165章 少年李憲
「好，我答應了，我回去就和阿昭商量。」苗安素想了想，說道。
見曹倬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苗安素豈能有不答應的道理。
曹倬其實就是借鑑了一下後世的國企思維，只不過和國企不一樣。
國企有一定的承擔社會福利的性質，所以大部分國企只查財報是不盈利的。
而曹倬的和苗安素的合作，則純粹是為了戰略目的。
利用戰勝國的身份掌握兩國貿易的主動權，逼迫契丹人去壓榨女真人和室韋人這些外族，激化矛盾。
這個計策其實從耍心眼的角度來看，水平並不算高。
但是好就好在，耶律羅看穿了也沒用。
誰會拒絕賺錢的事情？
無論是海東青、野山參還是黑貂皮，甚至是他需要的渤海人，曹倬都是拿錢買的，出錢還不低。
失去易州之後，幽雲十六州的漢人心思必然活絡。
原本就反覆橫條的蔚州此時已經表態了，新州也和易州緊挨著。
一下子，幽雲十六州就有三個州脫離了遼國的掌控。
幽雲十六州對遼國而言不僅僅是防線，更是錢糧、賦稅的主要來源，還是兵源地。
三個州的損失，總是需要彌補的。
否則，遼國壓制外族的成本就會更高。
又聊了幾句，曹倬便起身告辭。
苗安素此時也找了個藉口離開，和曹倬往宮外走去。
「怎麼？宣徽使為何一言不發？」
一路上，苗安素都跟在曹倬身後，見曹倬一直不說話，便開口問道。
曹倬一愣，隨即道：「沒什麼。」
「宣徽使，安素有一事不解。」苗安素問道。
曹倬：「說。」
苗安素說道：「今日宣徽使所說的生意，為什麼會找到我們？」
曹倬看著她笑了笑：「因為你們是良商，從無囤積居奇，欺瞞百姓之事。」
苗安素聞言一愣，這是當年她在淮南的時候，對曹倬說的話，沒想到曹倬現在還記得。
「當初，是安素不知禮數，冒犯了宣徽使。」苗安素連忙說道。
曹倬擺了擺手：「沒什麼冒犯不冒犯的。」
「我打死你個不長眼的東西。」
角落裡，一個尖銳的聲音傳入兩人耳朵。
曹倬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中年宦官，正拿鞭子抽著一個小太監。
身邊圍著幾個太監，都在冷眼看著。
「王內侍。」曹倬走上前。
「喲！小臣見過國舅。」王內侍見到曹倬，連忙收起怒容，露出諂媚的笑臉。
「王內侍，這孩子犯了什麼事，要如此打他？」苗安素問道。
王內侍臉色一沉：「苗姑娘，我看你是淑儀之妹，奉勸你一句。內廷之事，少問。」
曹倬走上前，小聲說道：「王內侍，我也很想知道。什麼事惹得內侍不喜，竟不能回到內侍省再處置？」
「嗨！這小兔崽子，竟然冒犯了陛下。服侍陛下的時候，一直盯著陛下手裡的兵書看。」
王內侍嘆了嘆氣：「得虧陛下仁厚，沒有治他大不敬之罪。可陛下不處置，咱們這些做奴婢的，不能不長眼啊。」
曹倬看了看那名小太監，看著和郭曦差不多大，十歲左右。
「他叫什麼名字？」曹倬問道。
王內侍說道：「回國舅話，這小兔崽子叫李憲，是被家裡人賣到內侍省的。」
曹倬眉頭一皺：「被家裡人賣的？」
「是啊，這兩年也不知怎的，好多百姓賣兒賣女，日子越來越難過了。」王內侍說著，也有些感慨。
隨即他看著曹倬說道：「我打他也是為了保他，雖然陛下沒說要處置他，但難保宮裡有小人想在陛下面前表現的。我這裡大庭廣眾之下打了，別人也就不好處置了不是。」
「李憲...李憲...」曹倬看著眼前的少年，若有所思。
王內侍見曹倬的反應，頓時恍然，隨即看向李憲，露出兇狠的表情：「小兔崽子，司日看在國舅的面子上，饒你一次。再不長眼，那就不是雜家來處置你了。」
「多謝內侍。」少年強忍著疼痛，說道。
王內侍臉色一板：「謝我幹什麼？謝國舅。」
「謝國舅。」李憲朝著曹倬拱手說道。
曹倬從兜里摸出一吊錢，遞給王內侍說道：「給他配一些藥吧。」
「唷！奴婢多謝國舅賞賜了。」王內侍一張老臉，頓時笑得跟菊花似的。
曹倬想了想說道：「今天這事兒，記得稟報陛下。」
王內侍連忙說道：「瞧您這話說得，奴婢是明事理的，這點小事哪能去打擾陛下呢？
國舅言重了，言重了。」
曹倬嘴角上揚，笑眯眯地說道：「你是陛下近臣，宮裡的事情你敢不稟報陛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喲！」
王內侍大驚失色，連忙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曹倬俯下身，看著他說道：「我給你錢，是因為我看這小子順眼，隨手幫一把。但無論是你還是他，都是陛下的人，不要把心思長歪了。」
「是是是，國舅教訓的是，奴婢知罪，奴婢知罪。」王內侍連忙應聲。
苗安素看著眼前的景象，都有些驚呆了。
這位王內侍可是宮裡的老資歷，就連皇后平日裡對他說話都帶著幾分客氣。
但是曹倬卻可以真的把他當成奴婢來教訓。
只見王內侍把曹倬的那一吊錢舉起，遞給了曹倬。
「拿著吧，我賞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曹倬淡淡道。
「多謝國舅，多謝國舅。」王內侍頓時鬆了口氣，面露喜色。
曹倬看了看少年李憲：「小子，你喜歡看兵書？」
李憲看了看曹倬，愣了愣，然後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曹倬笑道：「你現在看兵書還太早了，內侍省本就要教你們讀書識字，先學會再看不遲。無論如何，冒犯陛下也實屬不該。」
「是，奴婢知罪。」李憲回應道。
曹倬點了點頭，又看了看王內侍。
王內侍連忙堆起笑臉。
曹倬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帶著苗安素往宮外走去。
「國舅慢走。」王內侍連揮手喊道。
回想起此前王內侍對自己的態度，苗安素只覺得嘆為觀止。
難怪能成為天子近臣，這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已經堪稱化境了。
「好，我答應了，我回去就和阿昭商量。」苗安素想了想，說道。
見曹倬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苗安素豈能有不答應的道理。
曹倬其實就是借鑑了一下後世的國企思維，只不過和國企不一樣。
國企有一定的承擔社會福利的性質，所以大部分國企只查財報是不盈利的。
而曹倬的和苗安素的合作，則純粹是為了戰略目的。
利用戰勝國的身份掌握兩國貿易的主動權，逼迫契丹人去壓榨女真人和室韋人這些外族，激化矛盾。
這個計策其實從耍心眼的角度來看，水平並不算高。
但是好就好在，耶律羅看穿了也沒用。
誰會拒絕賺錢的事情？
無論是海東青、野山參還是黑貂皮，甚至是他需要的渤海人，曹倬都是拿錢買的，出錢還不低。
失去易州之後，幽雲十六州的漢人心思必然活絡。
原本就反覆橫條的蔚州此時已經表態了，新州也和易州緊挨著。
一下子，幽雲十六州就有三個州脫離了遼國的掌控。
幽雲十六州對遼國而言不僅僅是防線，更是錢糧、賦稅的主要來源，還是兵源地。
三個州的損失，總是需要彌補的。
否則，遼國壓制外族的成本就會更高。
又聊了幾句，曹倬便起身告辭。
苗安素此時也找了個藉口離開，和曹倬往宮外走去。
「怎麼？宣徽使為何一言不發？」
一路上，苗安素都跟在曹倬身後，見曹倬一直不說話，便開口問道。
曹倬一愣，隨即道：「沒什麼。」
「宣徽使，安素有一事不解。」苗安素問道。
曹倬：「說。」
苗安素說道：「今日宣徽使所說的生意，為什麼會找到我們？」
曹倬看著她笑了笑：「因為你們是良商，從無囤積居奇，欺瞞百姓之事。」
苗安素聞言一愣，這是當年她在淮南的時候，對曹倬說的話，沒想到曹倬現在還記得。
「當初，是安素不知禮數，冒犯了宣徽使。」苗安素連忙說道。
曹倬擺了擺手：「沒什麼冒犯不冒犯的。」
「我打死你個不長眼的東西。」
角落裡，一個尖銳的聲音傳入兩人耳朵。
曹倬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中年宦官，正拿鞭子抽著一個小太監。
身邊圍著幾個太監，都在冷眼看著。
「王內侍。」曹倬走上前。
「喲！小臣見過國舅。」王內侍見到曹倬，連忙收起怒容，露出諂媚的笑臉。
「王內侍，這孩子犯了什麼事，要如此打他？」苗安素問道。
王內侍臉色一沉：「苗姑娘，我看你是淑儀之妹，奉勸你一句。內廷之事，少問。」
曹倬走上前，小聲說道：「王內侍，我也很想知道。什麼事惹得內侍不喜，竟不能回到內侍省再處置？」
「嗨！這小兔崽子，竟然冒犯了陛下。服侍陛下的時候，一直盯著陛下手裡的兵書看。」
王內侍嘆了嘆氣：「得虧陛下仁厚，沒有治他大不敬之罪。可陛下不處置，咱們這些做奴婢的，不能不長眼啊。」
曹倬看了看那名小太監，看著和郭曦差不多大，十歲左右。
「他叫什麼名字？」曹倬問道。
王內侍說道：「回國舅話，這小兔崽子叫李憲，是被家裡人賣到內侍省的。」
曹倬眉頭一皺：「被家裡人賣的？」
「是啊，這兩年也不知怎的，好多百姓賣兒賣女，日子越來越難過了。」王內侍說著，也有些感慨。
隨即他看著曹倬說道：「我打他也是為了保他，雖然陛下沒說要處置他，但難保宮裡有小人想在陛下面前表現的。我這裡大庭廣眾之下打了，別人也就不好處置了不是。」
「李憲...李憲...」曹倬看著眼前的少年，若有所思。
王內侍見曹倬的反應，頓時恍然，隨即看向李憲，露出兇狠的表情：「小兔崽子，司日看在國舅的面子上，饒你一次。再不長眼，那就不是雜家來處置你了。」
「多謝內侍。」少年強忍著疼痛，說道。
王內侍臉色一板：「謝我幹什麼？謝國舅。」
「謝國舅。」李憲朝著曹倬拱手說道。
曹倬從兜里摸出一吊錢，遞給王內侍說道：「給他配一些藥吧。」
「唷！奴婢多謝國舅賞賜了。」王內侍一張老臉，頓時笑得跟菊花似的。
曹倬想了想說道：「今天這事兒，記得稟報陛下。」
王內侍連忙說道：「瞧您這話說得，奴婢是明事理的，這點小事哪能去打擾陛下呢？
國舅言重了，言重了。」
曹倬嘴角上揚，笑眯眯地說道：「你是陛下近臣，宮裡的事情你敢不稟報陛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喲！」
王內侍大驚失色，連忙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曹倬俯下身，看著他說道：「我給你錢，是因為我看這小子順眼，隨手幫一把。但無論是你還是他，都是陛下的人，不要把心思長歪了。」
「是是是，國舅教訓的是，奴婢知罪，奴婢知罪。」王內侍連忙應聲。
苗安素看著眼前的景象，都有些驚呆了。
這位王內侍可是宮裡的老資歷，就連皇后平日裡對他說話都帶著幾分客氣。
但是曹倬卻可以真的把他當成奴婢來教訓。
只見王內侍把曹倬的那一吊錢舉起，遞給了曹倬。
「拿著吧，我賞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曹倬淡淡道。
「多謝國舅，多謝國舅。」王內侍頓時鬆了口氣，面露喜色。
曹倬看了看少年李憲：「小子，你喜歡看兵書？」
李憲看了看曹倬，愣了愣，然後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曹倬笑道：「你現在看兵書還太早了，內侍省本就要教你們讀書識字，先學會再看不遲。無論如何，冒犯陛下也實屬不該。」
「是，奴婢知罪。」李憲回應道。
曹倬點了點頭，又看了看王內侍。
王內侍連忙堆起笑臉。
曹倬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帶著苗安素往宮外走去。
「國舅慢走。」王內侍連揮手喊道。
回想起此前王內侍對自己的態度，苗安素只覺得嘆為觀止。
難怪能成為天子近臣，這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已經堪稱化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