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曹倬:自今日始,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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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曹倬:自今日始,戒酒

  「好了,你們姐妹倆聊吧。」曹倬輕輕拍了拍福慧的頭,然後收起來自己握著福慧的小手抄襲——不,創作的《正氣歌》走了出去。

  沒辦法,交作業。

  天祐帝喜歡詩詞,所以這幾天雖然沒什麼公事,但總是派人來問有沒有寫出好詩詞。

  以前雖然也問過,但一直沒有這幾日那麼頻繁。

  「好,好啊!果然是浩然正氣,綿延不絕。」天祐帝看著曹倬的這首《正氣歌》連連讚嘆。

  然後又向眾人傳閱,也都紛紛稱讚。

  「?雲漢,你這字——寫得倒是沒有之前好了,這飛白體韻味差了點啊。而且——每個字的收尾,還多了幾分秀氣,像個小姑娘握筆的力度。」韓琦作為好友,說話總是沒那麼顧忌的。

  曹倬有些尷尬,那可不是沒之前寫得好嗎,拿著別人的手寫的,操作難度增加了。

  「沒想到啊,稚圭也懂書法。」郭永崎笑道。

  韓琦說道:「我不懂書法,只是以往看了許多雲漢的字,這一副的確不太一樣。」

  「我看是陷入溫柔鄉久了,把字都影響了吧。」天祐帝調侃道。

  「哈哈哈——.」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韓琦直接說道:「怕不是捏著那個小娘子的手寫的,才能在如此正氣昂揚的詩中,寫出女子的清秀婉約之氣來。」

  「呵呵,呵呵呵——」曹倬乾笑了幾聲,倒也沒有反駁。

  「雲漢,酒色傷身,可要懂得節制啊。」天祐帝說道。

  曹倬嘆了嘆氣,點頭道:「臣明白。」

  「好了,說正事吧。」天祐帝說道:「大軍過潼關後,伯容領禁軍,跟我一起坐鎮長安。雲漢,你帶你的兩千平夏軍,進駐延州。」

  「是!」

  曹倬和趙惟正對視一眼,也沒有多說,直接應了下來。

  天祐帝這部署,說穿了還是不滿足於巡邊,而是想打一仗。

  既然主動開戰不行,那就引誘西夏來攻,打防守反擊。

  韓琦看著曹倬,不斷的使眼色。

  曹倬沒有理會,畢竟天祐帝現在已經退步了。

  原本主動出擊的計劃,改成了嚴陣以待。

  再勸諫,反而不美。

  「雲漢,你剛才為什麼不勸陛下?你難道沒看出來,陛下還是想打。」出了行宮,韓琦便問道。

  曹倬看了看韓琦:「你怎麼不勸?」

  「你來之前就勸過了,陛下一口咬定不想打,只是巡邊。」趙惟正也有些無奈。

  按理說,內朝有兩個定海神針。

  一個是趙匡義,現在趙匡義在汴京,那麼定海神針就變成了曹倬。

  大家都勸不住的時候,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曹倬身上。

  結果韓琦萬萬沒想到,曹倬不勸諫也就算了,反而還支持。

  曹倬看了看兩人,嘆道:「你們啊,陛下已經讓步了,你們打算讓陛下一退到底?」

  「你知道,廊延路的情況,根本不能開戰。」韓琦急切道。

  他可是諫官出身,只看對錯,至於其他的什麼退步不退步的,他沒想那麼多。

  曹倬擺了擺手:「主動出擊與党項人主力決戰當然不可,但如果只是防守,未必不行。陛下戰心堅決,不讓他打這一戰,他是不會甘休的。

  再說,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場大敗讓西北五路的軍隊都破了膽了,也讓党項人更猖狂了。打一場,未必不是好事。更何況,党項人也未必會來嘛。」

  「皇城司早就有情報傳來,沒藏訛龐地位不穩,急需打一場仗穩固地位,怎麼可能不來?」韓琦急切道。

  曹倬看了看韓琦說道:「稚圭,你如果不想一直做諫官,有些事情要學會接受。已經定下來的事情,就不要再勸了。」

  「什麼?」韓琦愣了愣。

  曹倬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悟吧。」

  此時才三十出頭的韓琦還是個熱血青年,又是諫官出身,身上自然沾染了一些剛直的習氣。

  於是總是要分清楚對錯,但實際上很多事情是很難分清對錯的。


  更別說,天祐帝自己可沒明說他要故意引西夏來攻打西北。

  雖然小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只要天祐帝不承認,大家也都只是推測。

  你難道還真能去一點點分析的戳穿他嗎?

  還是那句話,天祐帝已經讓步了,沒有選擇大軍北上,主動決戰。

  大周對西夏和遼國的戰爭,都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彼此之間,誰是進攻方誰就吃虧。

  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場戰役雖然是李元昊勝了,但每次李元昊都是糾集了十萬大軍,而往往大周這邊的軍隊只有李元昊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而雙方的傷亡,甚至達到了一比一。

  也就是說雖然從結果上,大周是輸了,但實際上西夏的消耗不比大周少,而且這三場戰役打完,西夏也是寸土未得,還透支了國力。

  而原歷史線中,宋神宗五路伐夏則大敗而歸,只有李憲一路取得了正面戰績。

  大周與遼國的戰爭也是,太宗時期遼國六萬大軍南下,能被趙匡胤以三千禁軍擊退。

  而歷史上的雍熙北伐和這一世的高宗北伐,則都是大敗而歸。

  所以,無論是宋遼夏還是周遼夏之間的戰爭,都不是那麼簡單的。

  像唐初時期那樣一戰滅國,並不現實。

  此時,曹倬的寓所中。

  「大姐,姐夫對你好嗎?」福慧看著壽華問道。

  ——

  「待我很好。」壽華點了點頭。

  除了晚上在床上折騰得比較厲害之外,其他時候曹倬簡直就是個完美的夫君。

  天天要,她一個人確實應付不過來。

  「那,納妾的事情,姐夫說了嗎?」

  「母親讓你來問的吧。」壽華臉色一垮,說道。

  福慧點了點頭。

  壽華說道:「這件事我自有分寸,讓母親不必擔心。有些事情過問太多,反而不美。」

  福慧說道:「可是大姐,名份不定下來,母親也放心不下啊。」

  「福慧,有些事情,不是母親想的那麼簡單的。想這些大人物,從來都是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的你豈能搶?」壽華嘆了嘆氣說道:「我若主動過問此事,主君不答應是小,若是觸怒了他,我們全家豈不又失去庇護,被小人欺辱嗎?」

  「大姐,真是...委屈你了。」福慧看著壽華,有些心疼。

  她只道是姐姐嫁入了高門,沒想到這深宅大院之中,有這麼多需要考慮的。

  一時間,福慧對於姐姐能夠尋得曹倬這樣的如意郎君的一絲絲嫉妒沒有了,只是想幫姐姐分擔一些壓力。

  只恨自己還未及笄,否則就能多幫助姐姐了。

  想到姐姐就這樣一個人嫁入高門,要面對不知性情的大婦,和曹家未知的局勢、

  福慧決定了,等自己及笄了,一定要來幫姐姐。

  壽華當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此時在想什麼的,如果知道,不知道會不會當場長姐如母,抓著福慧一頓收拾晚上,曹倬回到了寓所,有些心不在焉的。

  壽華起身,靠在曹倬懷裡:「主君今日是怎麼了?可是有心事?」

  曹倬當然不能把朝政告訴她,只是嘆了嘆氣道:「我為酒色所傷,竟然如此憔悴。」

  說著,他拍了拍腦袋:「從今日始,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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