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英雄救美雖然老套,但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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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老話說的好,英雄救美的故事雖然俗套,但是屢試不爽且經久不衰。

  這類故事,從頭到尾表現的都不是處於舞台中間之人有多麼不聰明、多麼不理智。

  表現的,是一個人在抓住救命稻草之後,對其所產生的依賴心理。

  無論多麼聰明的人,只要無法擺脫這樣的依賴心理,不然就會對救自己的人產生一種莫名的情愫。

  尤其,當此人還生得英俊時,便更是如此。

  正所謂潘驢鄧小閒,為什麼潘在最前面?

  因為樣貌,是第一時間就能直觀看到的,後面那些就算含金量更高,但未必能從表面上看出來。

  至少,對於因為父親去世而被未婚夫家退婚,一下子沒了依靠的酈家長女壽華來說,便更是如此。

  當自己被兩個官差拉扯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將官差踹開,把自己一把摟住的時候,壽華大腦一片空白。

  「儲…主君。」白須陀三人連忙擠開幾名官差,來到曹倬身邊護衛。

  白須陀心裡暗自叫苦,自家公子每次都是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衝出去了。

  看到了壽華的容貌,白須陀心中瞭然了。

  自家公子老毛病又犯了,他有時候會想著,公子改名叫曹操會不會更恰當一點。

  官差們圍著曹倬等人,紛紛不敢上前。

  倒不完全是怕打不過,而是害怕曹倬他們身上的衣服。

  畢竟現在陛下駕幸洛陽,眼前這幾個人很顯然,都是平夏軍的人,而且看曹倬的樣子,職位還不低。

  主要是看到曹倬的衣服上,用金線繡著飛熊。

  所謂的飛熊,便是長了翅膀的老虎。

  而他的頭冠上,還繡著一隻金蟬。

  如此裝扮,是五品以上武官的配置。

  平夏軍,五品以上的武官只有一個人。

  平夏軍都知兵馬使,國舅曹倬。

  「幾位軍爺可是平夏軍的?」為首的官差連忙招呼眾人收了刀,對曹倬拱手道:「在下河南府馬快班頭,牛萬壽。」

  在洛陽當差,沒點眼力可不行。

  這裡的那些商販,不一定就是誰的親戚,這裡的店鋪不一定就是誰的產業。

  洛陽水深,比汴京更甚。

  畢竟當今天子剛直,開封城這天子腳下,各級官吏對百姓有所收斂,權貴們也都不會太過荒唐。

  但是這西京洛陽可就不一樣了,天子一輩子也來不了幾次,再加上太宗時期就有意把權貴家眷們往這裡塞,不長眼的早混不下去了。

  酈家娘子的店鋪是開茶坊的,雖然背後沒什麼達官顯貴,但酈家本身也是洛陽的大富戶。

  每年給河南府繳納的賦稅都不容小覷,官差們看在酈家的面子上,多少會讓三分。

  但是隨著酈娘子的夫君去世,酈家不但不再是酈娘子的靠山,甚至有要分他們這一房的家產的意思。

  沒辦法,酈父和酈娘子成婚多年也沒生下男丁,只有五個女兒。

  農耕時代,一個家裡沒有男丁,就代表了沒有依靠。

  因此,河南府的官差對酈娘子一家也沒那麼客氣了,開始隔三差五的伸手要錢。

  而酈家更是和他們商量好了,等拿了她們的家產後,他們可以分一杯羹。

  牛萬壽見曹倬沒有暴露身份的意思,便命人收了刀,裝模作樣的打著招呼。

  「士農工商都是陛下的子民,爾等光天化日如此為難幾個婦人,意欲何為啊?」曹倬指著這群官差,淡淡道。

  雖然他無論是兵部侍郎還是都知兵馬使,都是既管不了吏部,也管不了工部,還管不了河南府。

  但是別忘了,曹倬身上還有一個頭銜。

  參預朝政。

  什麼叫參預朝政?

  意思就是就是今天哪怕是知河南府站在他面前,也得客客氣氣地跟他說話。

  否則,曹倬真能參他。

  「這…」牛萬壽頓時語塞,看了看身後的下屬們。

  媽的,沒想到曹倬能來,他壓根沒想理由啊。


  這種事在洛陽又不少見,誰敢這麼問他們啊?

  但是真問出來了,他們怎麼回答?

  難道實話實說,告訴曹倬他們在配合酈家吃絕戶?

  問:如果你在街上看到幾個基層公務員圍著一張店鋪,雙方劍拔弩張,你會覺得是什麼情況?

  A,不法商販抗拒執法

  B,雙方有誤會起了爭執

  C,官差濫用職權,以權謀私

  如果是前世在某手某音上看到這類視頻,曹倬多半會讓子彈飛一會兒,免得被某些沒有底線的類人生物帶了節奏。

  但是這裡可是大周的西京,無腦選C就行了。

  這才是曹倬敢站出來的原因,洛陽對於其他人來說是需要謹小慎微、察言觀色的修羅場。

  但對於曹倬來說,汴京的權貴和官吏太過收斂,收拾他們不過癮不說,還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洛陽,名正言順。

  更別說這次的受害者,還正好戳中了曹倬那點小愛好。

  所以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絲顧慮,曹倬直接沖了上去,抬腳就踹翻了兩個官差,順手將壽華摟進懷裡。

  「未曾想,酈家娘子和閣下有關係。既然如此,我給閣下一個面子。」牛萬壽自知理虧,也不敢再糾纏,非常絲滑的服軟。

  「怎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白須陀大怒,準備上前。

  「須陀,不要多生事端。」曹倬開口阻止道。

  白須陀聞言一愣,隨即停下腳步。

  周圍百姓紛紛叫好,不過在沒有熱鬧看之後,也就漸漸散去。

  終於,茶坊門口安靜下來。

  「這位…這位郎君…請放開奴家。」懷中,充滿羞赧的聲音響起。

  壽華雙頰通紅,又不敢掙脫曹倬。

  而母親酈娘子此時滿臉擔憂,但也不好開口。

  「哦!」

  曹倬這才一副剛反應過來的樣子,有些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反正剛才,趁著場面混亂,他該摸的不該摸的地方都摸了一大半了。

  剩下的一小半,就不是能在街上摸的了。

  「多謝恩公解我母女之圍。」酈娘子上前,欠身拜謝。

  曹倬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必在意。」

  說著,看向一旁微微低頭的壽華。

  壽華見曹倬看過來,連忙躲開眼神。

  不知是因為被曹倬所救的原因,還是曹倬對她悄悄做的那些事情,壽華一和曹倬對視,就感覺要陷進去似的。

  「郎君渴了吧,要不要…吃一杯茶?」壽華鼓起勇氣,對曹倬說道。

  禾晏此時上前,臉色有些難看:「主君,趙副使還在等我們呢。」

  曹倬一直盯著壽華,頭也不回:「什麼趙副使?誰是趙副使?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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