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寧遠侯府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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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中書省的幾位相公,聽到了曹倬在路上做的事情之後,頓時樂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說的吧,有些事情,還得是讓雲漢這樣的年輕人來做。」晏殊樂得眼淚都笑出來了。

  趙匡義本來也想笑的,但是看到自己孫女跟在曹倬身邊,又聯想到這丫頭一夜未歸,心裡一下子沉到底了。

  千算萬算,把大哥那倆孫女都算到了,唯獨沒算到這小兔崽子居然把自家的小白菜也迷住了。

  「趙齋長,你先把人帶到秘閣七齋交給陸掌院,讓他先關押起來。」曹倬看向趙簡說道。

  趙簡拱手應道:「是。」

  此時,蕭欽言開口說道:「國舅,你打算如何處置那顧廷燁?」

  曹倬說道:「那就要看顧偃開的態度了,身為勛貴,世受國恩,遇事只想自保,不思為陛下考慮。若識相還則罷了,若不識相,我就請陛下幫他教育兒子,送顧廷燁去軍中歷練歷練。」

  「荒唐,如此讓其他勛貴怎麼想。」蕭欽言拍著桌子怒道。

  曹倬冷笑一聲:「那日朝會過於已有半月,陛下是該等的也等了,該暗示的也暗示了。距離邱政被賞賜都過了多少天了?陛下給過他們機會。」

  「嗯!話雖如此,還是要注意尺度。」此時,一直閉眼不說話的英國公張輔開口了。

  英國公張輔是大周少有的既承襲了爵位,又擔任宰相的勛貴。

  他的完整頭銜是,英國公、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張相放心,我自會小心行事。」曹倬點頭應道。

  不一會兒,便有吏員來報,寧遠侯顧偃開求見。

  曹倬見此,便吩咐道:「請寧遠侯到西廳稍候。」

  「是!」

  朝幾位相公交代了幾句,曹倬便前往西廳。

  「偃開見過員外郎!」

  顧偃開沒有拿自己寧遠侯的架子,見到曹倬便上前拱手見禮。

  「君侯安坐,我在西廳還有公務。」曹倬說了一聲,便將顧偃開要說出的話給壓了回去。

  隨後,曹倬走到桌案前,拿起桌上的卷宗看了起來,

  顧偃開拿不準曹倬的態度,便只得坐在曹倬下手,惴惴不安。

  隨著時間的推移,顧偃開始終坐立不安,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而曹倬始終在埋頭處理公務,一句話也沒說。

  「額...嘶...唉!」顧偃開幾次想要開口說話,但見曹倬一點理會他的心思都沒有,頓時便不敢再開口。

  「君侯可是有話要說?」良久,曹倬放下了手中的公文,看向顧偃開。

  顧偃開連忙堆起笑臉,笑著說道:「犬子無狀,竟做出鬧事縱馬這樣的荒唐事,偃開實在慚愧。只是國舅能否高抬貴手,饒過犬子,偃開必然好生管教。」

  「君侯的家事,我多少還是有所耳聞的。恕我直言,你家二郎今日如此,確實是君侯管教不力。」曹倬沒有給顧偃開留情面。

  「是,實在是慚愧。」顧偃開連忙說道。

  曹倬看著顧偃開,笑了笑說道:「聽說,君侯長子體弱多病?」

  顧偃開聞言一愣,說道:「是,只恨我福薄啊,長子孝順溫和,奈何體弱多病。次子倒是身體強健,只是性子卻無比頑劣。」

  「哦?是什麼病啊?」曹倬問道。

  「請了許多郎中,都未能診出病因。」顧偃開說道。

  「宮裡的太醫可曾請過?」曹倬繼續問道。

  「請過了,只是也未能查出異樣。」

  「哼!」

  曹倬冷笑一聲,宮中太醫都是經過專業培養的,可不是大明那種世襲制度下誕生的半吊子。

  顧偃開的長子顧霆煜是被人下了毒才體弱多病的,要說宮中太醫察覺不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說,或許是不想捲入侯府的那些破事裡。

  畢竟顧偃開在軍中也有不少威望,太醫也不知道下毒到底是誰指使的,貿然揭穿容易得罪人。

  雖說虎毒不食子,但顧偃開是人。

  至於這顧偃開,可以說身上有一個典型的五代武將的特徵。


  那就是粗線條。

  長子吃了那麼多年的藥都沒效果,怎麼也該起些疑心了吧。

  但顧偃開偏偏就沒有,可以說此人除了人品尚可之外,其他的特質完全符合一個五代時期武夫的特徵。

  「御醫可曾請過?」曹倬問道。

  顧偃開苦笑道:「國舅,御醫豈是說請就請的?」

  御醫雖然也是太醫院的,但御醫和太醫卻不太一樣。

  汴京的高官和勛貴們,自己或家眷有病,可以請太醫診斷開方,卻請不動御醫。

  御醫在沒有旨意的情況下,是專門為皇室成員服務的。

  只會為皇帝、皇后、妃子和皇嗣治病。

  除非皇帝特意下敕,命某個御醫為臣子診病。

  「君侯對陛下過繼宗室為子之事,如何看?」曹倬突然問道。

  「額...這個...不是臣下所能置喙的吧。」顧偃開說道。

  曹倬眉頭一挑:「君侯可知,我為何要把你家二公子帶到中書省?」

  顧偃開連忙道:「請國舅賜教。」

  曹倬說道:「如果我將二公子交給開封府,那就是公事公辦。按律,笞五十。若造成傷亡,可流放。范公新官上任,正愁沒人立威呢。我若交給開封府,范公秉公執法,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再說為大公子診病,御醫需得陛下手敕,才能出宮為臣子治病。若君侯在陛下心中沒有分量,陛下憑什麼派御醫去君侯府上?」

  「這...偃開乃是粗人,對此實在是沒有多想。」顧偃開連忙說道。

  他雖然混跡汴京多年,對政治有了一些敏感性,但骨子裡終究還是個武夫。

  真讓他直面政治,他還是玩不轉的。

  「那好吧,我再說得直白一點。」曹倬看向顧偃開說道:「你覺得,陛下要過繼的宗室子弟,從房州選如何?」

  「房州是...國舅是說,柴...」顧偃開恍然大悟:「偃開明白了。」

  曹倬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明日早朝,君侯應該知道如何做。」

  說著,曹倬放下手中的書卷,頓了頓,又說道:「額...我去見陛下,請陛下派御醫為大公子診病。至於二公子,就先委屈他在秘閣七齋住幾日,也算是磨磨他的性子。待風聲過去了,再送他回家。」

  「好,如此便多謝國舅了。」顧偃開頓時鬆了口氣,連忙拜謝。

  曹倬連連擺手:「同朝為官,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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