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無法開闢苦海，沒有一絲機會
十幾日後。
清晨，茅草屋外的石桌邊。
陸楓一口大口喝著泉水，一口咬著野果。
餓，他太餓了。
過去十多天，無人來此地。
仿佛被人遺忘般，只有位送餐的少年。
每日準時送來泉水和野果。
但這些根本無法果腹。
他和葉、龐二人，紛紛抱怨沒有肉食。
嘴裡都快淡出鳥了。
「此地就你一人？」就在這時，一位大袖飄飄的、鶴髮童顏的老人出現在矮山前，對陸楓問道。
「您是……」陸楓不認識這位老人，心中卻有所猜測。大概率是來教他們修行的。
「吳清風，靈墟洞天長老，入門三年內的弟子皆由我教授。」
「見過老人家。」陸楓行禮，暗道果然如此，隨後轉身大喊，「老葉，老龐，出來修行了。」
聲如虎嘯，聽得老人一愣。也轉頭看向茅草屋。
那裡跑出兩個十一歲左右的孩童，衣衫不整，剛睡起來。
兩人嘴裡分別抱怨道：
「來了，來了。」
「喊那麼大聲幹嘛？」
老人臉色愈發古怪，因為兩人是從一間茅草屋中出來的。
雖然修行之人隨性而為，不在意世俗眼光。
但你們……是不是太不在意了？
「咳咳……」老人吳清風清咳兩聲，示意他們安靜。
看著三人頓時安靜望著自己，渴望的眼神溢出。
本該高興的吳清風，此時竟感覺有些彆扭。
他想，自己應該提個醒，一臉鄭重道：「塵世間多貪慾，初入洞天福地，第一要做的就是斬斷榮華，清身靜心。」
「如若連短暫歡樂都無法戒掉，那將來修仙路上的種種誘惑，恐怕很難過關。」
提了一嘴，吳清風便略過此話題，不再關注三人迷茫的臉神，繼續道：
「我們開始修行初始的講解。」
「天地間塵埃遍布，這一塵、一草、一木都是一個世界。」
「萬物皆有初生發始之地，樹有年輪，人有生命之輪。」
「生命之輪在臍下，是修士之根基所在，藏精之地。」
「……」
陸楓聽著，時不時點頭，修行之初的觀念很重要，這關乎著以後的發展。
在知曉自己來到遮天世界後。
他也曾尋過名山古蹟，可終一無所獲。
此界地球亦有修行者，但身為凡人的自己，修行者不顯露真身，如何得知？
不得已，他才隨著九龍拉棺來到這葬帝星——北斗。
就是為了踏入修行路。
不然，能在地球修行，他就不出來了。
「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儘管提出，我會一一解答。」吳清風剛粗略講解完什麼是修行。
龐博立刻舉手，像是班級里的三好學生：「您能否指出，此刻我們的生命之輪到底留下了多少道痕跡？」
陸楓無變化，年輪估計不會變。
但他和葉凡都變小了，年輪會不會發生不可預知的改變？
龐博需要知道。
「你的生命之輪上留下了十一道痕跡。」
聽到這個結果，龐博臉都笑開了，白得很多年的壽命。
「這位和你差不多，但體質非常特殊，我看不清。」老人指著葉凡，露出異樣之色，「氣血旺盛，如能修行……可惜了。」
接著又看向陸楓，在吳清風眼中唯一「正常」的人。
使用精氣探測一番後，老人臉色變為惋惜。
「我怎麼了？」陸楓趕忙問道，這臉色，別嚇他啊。
「唉……」第一次，老人吳清風嘆氣，臉上褶皺都變深了許多，幽幽道，「你的體質和他一樣特殊。」
「但你的氣血，精力，都遠遠不如他。」
「你，不可能開闢苦海的。」
轟！
此言一出，猶如五雷轟頂，劈在陸楓頭上。
不是，不能開闢苦海？
他都沒想過會是這樣！
不能跨入四極，他還勉強能接受。
但不能開闢苦海？
那自己的謀劃，算什麼？
「沒有可能性？」陸楓咬牙，他不甘。
明明修行就在眼前。
哪怕只有一絲絲機會呢？
「是的，沒有一丁點可能，沒有一絲絲機會。」說到這裡，吳清風猶豫了一下，道，「除非有聖人出手。願意輔助你開闢苦海。」
「但如今……」
老人搖頭，沒再說話。
他沒說謊，那氣血如蛟龍的孩童尚且有開闢苦海的可能。
只要資源充足，是有著一線機會。
但，陸楓的情況大不一樣。
根據自己的探測，他的生命年輪足足有二十五六，年齡頗大不是問題。
但氣血不足，實乃大忌。
「要不這樣，等我講完，我把你送入塵世，如何？」吳清風緩緩道，「修行之路殘酷無比。」
「靈墟洞天也是如此。」
「你不適合待在這裡。」
聽聞老人要送他離開。陸楓最後一絲希望熄滅，默默點頭。
連苦海都無法開闢，他留在這裡幹什麼？
一旁，葉凡幾次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能在這裡，全靠著龐博。
自己都沒正式加入靈墟洞天，沒有餘力幫助陸楓。
「老陸，你……」龐博看不下去，想要開口。
陸楓這人很對他胃口。
之前站出來給他們兩人壯聲勢，龐博沒忘記。
力所能及，龐博想讓他留下。
「我這是為他好。」出乎意料的，吳清風開口打斷龐博。
「……」
龐博沉默了。
他也明白。
可……心裡忍不住難受。
「好了，龐博。我就當個凡人吧。」陸楓忽然輕輕一笑，他想通了。
自己沒這個命，就不用強求。
讓朋友難做。
說著，起身對吳清風行禮：「請長老送我一程。」
「放心，我會安全送你到附近的村鎮裡。」老人目光和藹，「在那裡做個凡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金銀我送你些許，足夠你生活一陣子。」
陸楓再次行禮，真誠道：「多謝。」
心中感恩，老人吳清風待他屬實不錯。
可惜……自己無能為力。
修行之人，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太過巨大。
「無礙無礙。」老人吳清風搖搖頭，看向葉凡龐博二人，「你們繼續聽我講。」
時間流逝。
夜深無音，只有一輪明月當空。
陸楓看了眼茅草屋，目光微閃，下一刻驀然轉身，毅然走向等在遠處的吳清風。
「此事福禍難說，你不必傷懷。」老人開口安慰，「我把《道經》基礎篇傳與你，或許以後你能開闢苦海。」
說著，枯蒼的手指一點。
陸楓感激道謝，臉上卻無喜色。
他不覺得，自己能跨過聖體天塹。
愈強大的體質，需要的資源和能量就越高。
沒有金手指的自己，能成嗎？
「走吧，我送你下山。」吳清風袖袍一卷，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茅草屋中，葉凡和龐博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
同時嘆氣。
「不知道老陸會過的如何？」龐博感覺可惜。
「以後我們修行有成，去見見他。」葉凡輕語。
說罷，閉目感悟吳清風講解的知識。
現在在這裡傷感，還不如提升自己的實力。
清晨，茅草屋外的石桌邊。
陸楓一口大口喝著泉水，一口咬著野果。
餓，他太餓了。
過去十多天，無人來此地。
仿佛被人遺忘般，只有位送餐的少年。
每日準時送來泉水和野果。
但這些根本無法果腹。
他和葉、龐二人，紛紛抱怨沒有肉食。
嘴裡都快淡出鳥了。
「此地就你一人？」就在這時，一位大袖飄飄的、鶴髮童顏的老人出現在矮山前，對陸楓問道。
「您是……」陸楓不認識這位老人，心中卻有所猜測。大概率是來教他們修行的。
「吳清風，靈墟洞天長老，入門三年內的弟子皆由我教授。」
「見過老人家。」陸楓行禮，暗道果然如此，隨後轉身大喊，「老葉，老龐，出來修行了。」
聲如虎嘯，聽得老人一愣。也轉頭看向茅草屋。
那裡跑出兩個十一歲左右的孩童，衣衫不整，剛睡起來。
兩人嘴裡分別抱怨道：
「來了，來了。」
「喊那麼大聲幹嘛？」
老人臉色愈發古怪，因為兩人是從一間茅草屋中出來的。
雖然修行之人隨性而為，不在意世俗眼光。
但你們……是不是太不在意了？
「咳咳……」老人吳清風清咳兩聲，示意他們安靜。
看著三人頓時安靜望著自己，渴望的眼神溢出。
本該高興的吳清風，此時竟感覺有些彆扭。
他想，自己應該提個醒，一臉鄭重道：「塵世間多貪慾，初入洞天福地，第一要做的就是斬斷榮華，清身靜心。」
「如若連短暫歡樂都無法戒掉，那將來修仙路上的種種誘惑，恐怕很難過關。」
提了一嘴，吳清風便略過此話題，不再關注三人迷茫的臉神，繼續道：
「我們開始修行初始的講解。」
「天地間塵埃遍布，這一塵、一草、一木都是一個世界。」
「萬物皆有初生發始之地，樹有年輪，人有生命之輪。」
「生命之輪在臍下，是修士之根基所在，藏精之地。」
「……」
陸楓聽著，時不時點頭，修行之初的觀念很重要，這關乎著以後的發展。
在知曉自己來到遮天世界後。
他也曾尋過名山古蹟，可終一無所獲。
此界地球亦有修行者，但身為凡人的自己，修行者不顯露真身，如何得知？
不得已，他才隨著九龍拉棺來到這葬帝星——北斗。
就是為了踏入修行路。
不然，能在地球修行，他就不出來了。
「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儘管提出，我會一一解答。」吳清風剛粗略講解完什麼是修行。
龐博立刻舉手，像是班級里的三好學生：「您能否指出，此刻我們的生命之輪到底留下了多少道痕跡？」
陸楓無變化，年輪估計不會變。
但他和葉凡都變小了，年輪會不會發生不可預知的改變？
龐博需要知道。
「你的生命之輪上留下了十一道痕跡。」
聽到這個結果，龐博臉都笑開了，白得很多年的壽命。
「這位和你差不多，但體質非常特殊，我看不清。」老人指著葉凡，露出異樣之色，「氣血旺盛，如能修行……可惜了。」
接著又看向陸楓，在吳清風眼中唯一「正常」的人。
使用精氣探測一番後，老人臉色變為惋惜。
「我怎麼了？」陸楓趕忙問道，這臉色，別嚇他啊。
「唉……」第一次，老人吳清風嘆氣，臉上褶皺都變深了許多，幽幽道，「你的體質和他一樣特殊。」
「但你的氣血，精力，都遠遠不如他。」
「你，不可能開闢苦海的。」
轟！
此言一出，猶如五雷轟頂，劈在陸楓頭上。
不是，不能開闢苦海？
他都沒想過會是這樣！
不能跨入四極，他還勉強能接受。
但不能開闢苦海？
那自己的謀劃，算什麼？
「沒有可能性？」陸楓咬牙，他不甘。
明明修行就在眼前。
哪怕只有一絲絲機會呢？
「是的，沒有一丁點可能，沒有一絲絲機會。」說到這裡，吳清風猶豫了一下，道，「除非有聖人出手。願意輔助你開闢苦海。」
「但如今……」
老人搖頭，沒再說話。
他沒說謊，那氣血如蛟龍的孩童尚且有開闢苦海的可能。
只要資源充足，是有著一線機會。
但，陸楓的情況大不一樣。
根據自己的探測，他的生命年輪足足有二十五六，年齡頗大不是問題。
但氣血不足，實乃大忌。
「要不這樣，等我講完，我把你送入塵世，如何？」吳清風緩緩道，「修行之路殘酷無比。」
「靈墟洞天也是如此。」
「你不適合待在這裡。」
聽聞老人要送他離開。陸楓最後一絲希望熄滅，默默點頭。
連苦海都無法開闢，他留在這裡幹什麼？
一旁，葉凡幾次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能在這裡，全靠著龐博。
自己都沒正式加入靈墟洞天，沒有餘力幫助陸楓。
「老陸，你……」龐博看不下去，想要開口。
陸楓這人很對他胃口。
之前站出來給他們兩人壯聲勢，龐博沒忘記。
力所能及，龐博想讓他留下。
「我這是為他好。」出乎意料的，吳清風開口打斷龐博。
「……」
龐博沉默了。
他也明白。
可……心裡忍不住難受。
「好了，龐博。我就當個凡人吧。」陸楓忽然輕輕一笑，他想通了。
自己沒這個命，就不用強求。
讓朋友難做。
說著，起身對吳清風行禮：「請長老送我一程。」
「放心，我會安全送你到附近的村鎮裡。」老人目光和藹，「在那裡做個凡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金銀我送你些許，足夠你生活一陣子。」
陸楓再次行禮，真誠道：「多謝。」
心中感恩，老人吳清風待他屬實不錯。
可惜……自己無能為力。
修行之人，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太過巨大。
「無礙無礙。」老人吳清風搖搖頭，看向葉凡龐博二人，「你們繼續聽我講。」
時間流逝。
夜深無音，只有一輪明月當空。
陸楓看了眼茅草屋，目光微閃，下一刻驀然轉身，毅然走向等在遠處的吳清風。
「此事福禍難說，你不必傷懷。」老人開口安慰，「我把《道經》基礎篇傳與你，或許以後你能開闢苦海。」
說著，枯蒼的手指一點。
陸楓感激道謝，臉上卻無喜色。
他不覺得，自己能跨過聖體天塹。
愈強大的體質，需要的資源和能量就越高。
沒有金手指的自己，能成嗎？
「走吧，我送你下山。」吳清風袖袍一卷，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茅草屋中，葉凡和龐博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
同時嘆氣。
「不知道老陸會過的如何？」龐博感覺可惜。
「以後我們修行有成，去見見他。」葉凡輕語。
說罷，閉目感悟吳清風講解的知識。
現在在這裡傷感，還不如提升自己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