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王府的女人們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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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自己的兩名護衛,一個身受重傷,一個幾乎殘廢,張小侯爺臉色驟變,隨即滿臉猙獰地瞪向典韋,怒喝道:「你究竟是誰?竟敢對小爺的人動手,是不是活膩歪了!」

  聽到這話,典韋挺直了身軀,目光緩緩轉向張小侯爺。

  他一個眼神投射過去,瞬間將張小侯爺嚇得連退數步,嘴巴張得老大,喃喃道:「這人……看起來好兇狠啊。」

  瞥了眼典韋那比自己腰還要粗壯的臂膀,張青(張小侯爺)不禁咽了口唾沫。

  隨後,他慌忙向後退了幾步,讓四名護衛擋在自己身前。

  似乎這樣便有了些許安全感,張青的底氣也壯了幾分,對著典韋大聲叫囂道:「你這鄉野匹夫,竟敢對小爺動手,你死定了!」

  「你打架厲害又怎樣?出來混,得講勢力,講背景!」

  「信不信,明天關於你的通緝令,就會貼滿整個京都!」

  瞧見張青這副無能又狂怒的模樣,典韋正欲上前,好好教訓他一番。

  就在這時,蕭景煜才慢悠悠地現身,不緊不慢地說道:「張小侯爺……讓本王想想,哦,是張國明那老傢伙的兒子吧。」

  「好像是寧安侯家的公子?」

  蕭景煜緩步走上前,抬手示意典韋稍安勿躁,隨後將目光投向張青。

  「你剛剛說,出來混得講勢力,講背景。」

  「我這家僕雖不才,但也是我王府的人,論勢力,應該比你家侯爺府要大些吧?」

  「要不咱們試試,看最後是你栽跟頭,還是本王的這家僕栽跟頭。」

  「王爺!」

  張青還未及應答,蔡荃便已一眼認出蕭景煜,頓時面露狂喜之色,急忙躬身行禮道:「卑職蔡荃,參見越王殿下。」

  若說張青之前尚對蕭景煜的身份懵懂無知,那麼此刻聽了蔡荃之言,他豈能再不知眼前這位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可是前些年便被賜封為雙珠親王的越王,蕭景煜啊!

  儘管在朝堂之上並無實權,但其地位之尊崇,卻絕非他張家所能輕易招惹。

  更何況,還有一事不得不考慮。

  真要起了衝突,陛下會站在越王那邊,還是他們張家這邊?

  答案不言而喻。

  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張青平日裡雖是張狂肆意,卻也並不傻,心裡明白蕭景煜絕不是自己能輕易招惹的,當下便連忙行禮道:「張青參見越王殿下,是我有眼無珠,還望殿下寬恕。」

  「嗯。」

  見對方並未在自己面前做出愚蠢之舉,蕭景煜微微頷首,隨即揮手道:「退下吧,別在這兒礙眼。」

  「是,我這就退下。」

  張青滿頭大汗,連忙應聲,同時示意自己的四名護衛迅速撤離。

  「且慢。」

  「請越王殿下明示。」

  「人,帶走。」

  蕭景煜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兩人,語氣淡然地說道。

  張青頓時醒悟,對著自己的護衛大聲喊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人抬走,別在這兒礙了越王殿下的眼。」

  於是,張青一行人狼狽不堪地離開了。

  待他們走遠,蕭景煜這才收回視線,看向一旁仍保持著行禮姿態的蔡荃。

  「蔡主司,你這是何苦,快快請起。」

  蕭景煜走上前去,將蔡荃扶起。

  「越王殿下對我有大恩,這些年來我一直想當面致謝,卻總是被殿下婉拒,今日有幸得見,心中激動難抑。」

  「蔡荃,多謝殿下當年慷慨解囊之恩!」

  言罷,蔡荃再次躬身施禮,且施了一個極為鄭重的大禮。

  蕭景煜見狀,並未側身避開,他自認受得起這一禮。

  待蔡荃禮畢起身,蕭景煜才緩緩開口:「罷了,你這大禮本王已領,此刻你心中該是暢快些了吧?」

  蔡荃並未應答,只是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緊接著,他問道:「殿下,今日怎有這般閒情逸緻,蒞臨此地?」

  「今日無所事事,便出來隨意走走,不料竟碰上這等事端。」


  「唉……」

  蔡荃聽聞,不禁長嘆一聲:「殿下,您向來不問朝政,或許尚不知情,今日之事,不過尋常罷了。」

  「這些年來,我在刑部任職,類似這樣的案子,處理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結果……唉,不說也罷。」

  其實,即便蔡荃不言,蕭景煜也大致能猜到結局。

  曾有位朱姓帝王說過,天下乃皇帝與百姓共有,而非皇帝與士大夫獨享。

  然而,最終又如何呢?

  天下依舊是皇帝與士大夫的天下。

  此理,於任何朝代皆適用。

  別看今日張青之事鬧得滿城風雨,即便日後審查,也不過是輕描淡寫地懲處一番罷了。

  蕭景煜瞧見蔡荃一臉落寞之色,卻笑著調侃道:「怎麼,這是要打退堂鼓了?」

  蔡荃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望向蕭景煜,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感慨,如今的朝堂,與我當初所憧憬的,大相逕庭。」

  蕭景煜聞言,微微頷首,如今這朝堂,的確是不盡如人意。

  太子與譽王爭權奪勢,皇帝卻置若罔聞,黨爭之風愈演愈烈。

  真正做事的人寥寥無幾,大多數人心中所想的,皆是如何在這場黨爭中勝出,如何站對隊伍。

  以蔡荃這般剛正的性子,定然對當下這股歪風邪氣滿心憤懣。

  只見他輕輕搖頭,隨後抬手拍了拍蔡荃的臂膀,說道:「旁人本王或許看不透,可你本王卻是清楚得很,你既有真才實學,又有辦事的能力,只是渾身那股文人的清高勁兒太足,既不喜歡捲入黨爭的漩渦,也不願去說那些諂媚討好的話。」

  「既然如此,你何不腳踏實地,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呢?要知道,空口談論治國之道只會誤了國家,實實在在地做事才能讓國家興盛。」

  「先把自己的那一方『小天地』管好,之後你才有能力去做更大的事情。」

  「好好琢磨琢磨吧。」

  言罷這番話語,蕭景煜便不再理會還在沉思的蔡荃,朝著典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一同離開。

  直到蕭景煜走遠許久,蔡荃才如夢初醒,喃喃自語道:「對呀對呀,殿下所言極是,我與其在這裡暗自哀傷、抱怨,倒不如先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把手下的人管理妥當。」

  「殿下……」

  蔡荃這才驚覺,蕭景煜早已沒了蹤影。

  此刻,他心中湧起一種如同千里馬遇到伯樂般的感動,望著蕭景煜和典韋漸漸遠去的背影,他輕聲呢喃著。

  「世人皆傳,殿下您風流放縱,自甘沉淪。」

  「可在下官眼中,殿下您依舊是十二年前那個意氣風發、壯志凌雲的少年郎……」

  直至此刻,蔡荃仍清晰地記得當初蕭景煜在他面前那番豪情萬丈的話語,不,確切地說,是發下的宏偉誓願。

  為天地確立起生生之心,為百姓指定一條安身立命之道,為前聖繼承已絕之學統,為萬世開拓太平之基業。

  一切都回來了。

  當初那個心懷壯志的殿下,又回來了!

  越想越激動,蔡荃興奮得手足無措,忽然想起幾個人,連忙說道:「對,對,找沈追!」

  沈追,當年和蔡荃一同得到過蕭景煜的資助。

  那時,他們幾人還和蕭景煜一同喝過酒,也正是在那日酒酣耳熱之際,蕭景煜豪情頓生,便將那橫渠四句拿了出來。

  雖說當時用得有些隨意,但卻給幾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象。

  與此同時。

  離開後的蕭景煜,帶著典韋在好幾條街上閒逛起來。

  眼見暮色四合,他驀地頓住身形,語調清冷道:「現身吧,尾隨本王許久,該現真容了。」

  話音方落,便見一人從他身後幽深小巷的轉角處緩緩現身。

  竟是方才被張青暗中覬覦的那名女子,此刻她神色赧然,蓮步輕移,微微垂首,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見她現身,蕭景煜目光平靜,問道:「你一路跟隨本王,所為何事?」

  「小女子蒙恩公出手相救,方能逃脫那等厄運,特來致謝。」


  「嗯,你的謝意本王已領受,你且去吧。」

  蕭景煜神色淡然,開口說道。

  然而女子並未挪動腳步,而是輕咬朱唇,沉默良久,似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對著蕭景煜盈盈一拜。

  「恩公救命大恩,小女子無以為報,江玉燕願在恩公身側,聽候差遣,還望恩公應允。」

  言罷,江玉燕重重拜下,額前沾滿了塵土。

  蕭景煜聽聞她的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異樣。

  不會吧?江玉燕?

  難道……

  不會吧?

  我這一順手,竟救下了一位日後的女帝?

  對於江玉燕,蕭景煜印象頗深。

  這可是個將主角團幾乎屠戮殆盡,只留下片名留存的狠角色。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她又是個極具才能之人。

  曾幾何時,蕭景煜不禁暗自思忖,倘若她不陷入那痴情之中,最終是否會成為另一個武則天。

  心若不狠,便難立足。

  這不僅適用於男子,同樣也適用於女子。

  只是,這江玉燕的身份還需進一步確認,畢竟此處並非大明,而是大梁。

  想通此節,蕭景煜沉吟片刻,道:「江玉燕,倒是個不錯的名字,只是本王不明,你如此決然要入王府,你的家人會應允嗎?」

  「我……」

  聽聞此言,江玉燕臉色一滯,同時面露慌亂與哀傷之色。

  過了許久,才見她眼眶泛紅,目光投向蕭景煜,聲音微顫:「恩公,小女子……小女子家中境遇悽慘,乃是家中庶出之女。」

  「家主夫人對我心懷不滿,便勾結他人,將我販賣至大梁地界。」

  「但請恩公寬心,我在途中尋得機會逃脫,並未受他們欺凌。」

  言下之意,她依舊冰清玉潔,並非風塵女子。

  身份清白,只是家中醜聞不斷。

  這一點,倒是與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而她的這番回答,更是印證了蕭景煜的猜測,他隨即再次發問:「哦?世間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主母。」

  「只是不知你父親尊姓大名?記住,本王要的,是實話。」

  蕭景煜目光如炬,凝視著江玉燕,沉聲說道。

  「家父……江別鶴。」

  果然!

  她正是江玉燕無疑!

  蕭景煜嘴角微揚,輕輕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江別鶴啊,聽說在大明國內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卻沒想到家中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還望恩公垂憐,玉燕已無路可走,願以身相許,一來報答恩公救命之恩,二來也是想尋個安身立命之所。」

  「除此之外,別無所願。」

  言罷,江玉燕對著蕭景煜連連叩首,那咚咚的聲響,讓人心中為之一震。

  見此情景,蕭景煜上前一步,在她即將再次叩首之時,用手掌輕輕托住了她的額頭。

  江玉燕一臉茫然,隨後便聽到了她這輩子最觸動心弦的話語。

  「你若要報答本王,那今後便是本王的人了,你的一切都屬於本王,包括你的身體,若是磕壞了,損失的可是本王。」

  言罷,蕭景煜將她扶起,轉身離去。

  典韋立刻跟在他身後,小聲嘀咕道:「王爺,您真是個大善人。」

  「大善人?」

  蕭景煜聞言,哭笑不得,瞥了典韋一眼,卻也並未多言。

  要說他算是個好人嗎?

  蕭景煜可實在不敢認同,況且他此次應承收留江玉燕,也是有著自己的盤算。

  從江玉燕的成長軌跡來看,待她徹底黑化之後,實力著實強勁,不管是智謀還是行事手段,都遠超眾多女子,甚至不少主角都比不上她,整個天下都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當然,這說的只是大後期完全黑化的江玉燕。

  而此刻的江玉燕,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雛兒,尚需好好雕琢。

  蕭景煜的打算,就是要把她培養起來,好為自己所用。


  不然的話,他還真不會隨隨便便帶個女子回自己府上。

  自然,這些心思,他肯定不會隨意說出口。

  「嗯?」

  只是沒一會兒,他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畢竟身邊只有典韋跟著,他扭頭一看,發現江玉燕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不禁笑著打趣道:「怎麼,本王應了之後,你就開始後悔啦?」

  「啊!」

  江玉燕聽到他的話,這才從「你的一切都屬於本王」的恍惚中回過神來,隨後小步快跑著跟了上來。

  「恩公,玉燕是因為太過歡喜,一時沒控制住,失了態,還望恩公莫要怪罪。」

  「好好跟著便是。」

  蕭景煜見她跟了上來,囑咐了一句,便帶著典韋和江玉燕朝著王府走去。

  而跟在他身後的江玉燕,此時卻是心緒紛亂,猶如亂麻。

  腦海里還在反覆回味著蕭景煜方才說的話,縴手輕輕摸了摸額頭,那裡正是方才被蕭景煜碰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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