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在朝堂,卻勝似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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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弼,你此次返程之時,替本王多備些厚禮帶回,就說是本王的一點心意。」

  謝弼躬身行禮,領命而去。

  隨後,兩人又交談了片刻,謝弼這才告辭離去。

  留下譽王一人,獨自站在書房之中,神色自信,低聲自語:「梅長蘇,本王定要將你收入麾下!」

  ……

  梅長蘇的到來,如同一股清流,瞬間攪動了京都原本平靜的水面,使之變得熱鬧非凡。

  世人皆知,太子與譽王皆欲爭奪這位麒麟才子,同時,也對這位麒麟才子最終會選擇何人充滿了好奇。

  光是想想,便覺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即將上演。

  然而,這僅僅是京都熱鬧起來的緣由之一,還有另一件大事,便是當今聖上欲為霓凰郡主舉行比武招親。

  要知道,這位霓凰郡主,可是統領十萬大軍的巾幗英雄!

  她鎮守邊疆,使得南楚不敢有絲毫異動,實乃狠角色一枚。

  因此,她比武招親的消息一出,不僅驚動了大梁國內的青年才俊,更是連周邊諸國也為之震動。

  誰都渴望能抱得這位美人歸。

  倒是越王府,依舊保持著往日的寧靜與清幽。

  「呵呵,他可算是來了。」

  蕭景煜凝視著梅長蘇傳來的訊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悠然開口。

  站在他身側的掩日,面露困惑之色,不禁問道:「主公,您怎會對一個江湖中的無名之士這般關注,莫非他能為您帶來什麼益處?」

  「嘿,你還真別說,他對本王的助力可不容小覷。」

  蕭景煜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若論誰對梅長蘇的才智最為洞悉,蕭景煜定是其中之一。

  在原故事裡,梅長蘇精心布局十二載,其能力足以顛覆大梁王朝,只是他無心於此罷了。

  更何況,圍繞在他身旁的那些人,皆是舉足輕重的角色,有著非凡的用處。

  因此,梅長蘇完全配得上蕭景煜的這一番評價。

  掩日聞言,頓時心緒難平,他未曾料到蕭景煜對梅長蘇竟如此看重。

  他立刻坐直身子,急切道:「那主公還等什麼,快將此人招攬至麾下啊!若主公不便出面,屬下願代勞,今晚便為您將他帶來!」

  「……」

  蕭景煜聽後,沉默片刻,最終只吐出兩個字:「莽撞!」

  「給本王安分點,別惹是生非。」

  掩日見狀,只得乖乖點頭應道:「是。」

  「你這傢伙啊。」

  蕭景煜指了指掩日,隨後從袖中取出一疊紙張,扔在桌上:「你也別閒著,看看這些內容,今晚本王要你有所行動。」

  他拿出的,正是秦般弱這些日子搜集來的百官罪證。

  而他正打算趁眾人目光都聚焦在梅長蘇與霓凰比武招親之事上時,對百官動手。

  「遵命!」

  掩日恭敬地走上前,接過那一疊紙張。

  不出所料,上面記錄的正是秦般弱通過紅袖招之人搜集來的罪證。

  只是掩日發現,這些罪證只有他之前呈上的三分之一。

  心中雖有疑惑,但掩日並未多言。

  他翻閱了一番後,抱拳道:「請主公示下。」

  「這些人,乃本王這幾日悉心甄選而出,所涉罪狀皆不算重,且個個身懷才能。」

  蕭景煜神色從容,緩緩開口:「你此番前去尋他們,便以此相逼,讓他們為本王效力,不過,切記暫時莫要泄露本王身份。」

  「同時嚴正警告,若他們下次再行差錯,本王定不會手下留情,斬立決!」

  「是,屬下已清楚。」

  掩日心中明白,這些人是蕭景煜特意留給自己的助力。

  而那些蕭景煜未曾拿出的人,恐怕難有活路。

  至少,在蕭景煜登基之前,是看不到那天了。

  他雖行事莽撞,卻並非愚鈍之人,在蕭景煜這些日子的悉心教導下,察言觀色的本事已大有長進。


  「嗯,既已明了,你便去著手準備吧,務必在幾日內拿出成果。」

  見掩日已然領會自己的意思,蕭景煜便也無其他話語,當下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屬下即刻就去辦理。」掩日恭敬地行禮,直至走出房門,才挺直了身子。

  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他的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口中還喃喃自語:「要行動了,要行動了,主公終於要大展拳腳了。」

  掩日深知,此次主公是動真格的了。

  「如此,我羅網定不能讓主公失望。」

  他低頭凝視著手中的資料,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你們真是幸運,主公饒了你們一命,只盼你們能珍惜前程,切勿再犯。」

  言罷,掩日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回到地牢召集人手。

  「呼。」

  待掩日離去後,蕭景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為了挑選這些人,本王可是連日來不辭辛勞,但願能有個好結果吧。」

  隨即,蕭景煜的目光落在了另外兩堆罪證之上。

  這些也是紅袖招搜集而來的。

  只不過,與方才交給掩日的那些人不同,這些人所犯罪行更為嚴重。

  他不能留,或者說,根本不會考慮任用他們。

  「籠絡一批,撤換一批,處置一批,待將這些事都料理妥當,本王也正好能登上那至尊之位。」

  實際上,對於那些官員,他自然不可能盡數誅殺。

  蕭景煜並非朱元璋那般人物,沒有那麼濃重的殺伐之心。

  況且他正值青春鼎盛之時,意氣昂揚,對付這些官員,還不是易如反掌。

  再者說,當下大梁的人才儲備實在匱乏,倘若他真把這些官員都殺光了,日後他執掌朝政之時,頭疼的必定是他自己。

  「只是沒想到我那蠢笨得有些可愛的譽王兄長,守著金山卻渾然不覺,真不知他是如何獲封七珠親王的。」

  一提到譽王,蕭景煜便忍不住搖頭,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在原本的故事走向里,譽王被人耍得暈頭轉向,被人利用卻還渾然不知。

  關鍵是他手中還掌控著紅袖招這一厲害底牌,他明明能夠如同自己這般,讓紅袖招的女子出手,進而掌控百官,可他卻偏偏不這麼做。

  怎麼著,還講究什麼仁慈、寬厚?

  還是妄圖得到梁帝的支持?

  別白費力氣了,依靠別人不如依靠自己。

  踏上稱帝這條路,仁慈寬厚可不行,依靠別人更是萬萬不可。

  因為這是一條布滿鮮血的道路。

  心若不狠,地位難穩!

  整理好紛亂的思緒,蕭景煜緊接著為那兩摞罪證逐一做好標識,隨後將它們一併收入身後書架上擺放的木匣之中。

  他剛把東西放好,門就被推開了。

  「王爺~」

  蕭景煜聽到這聲音,眉頭微微一揚,轉身便笑著說道:「緋煙,沒想到是你,本王還當是熊熊那倒霉手氣,今日又要連續第二十一次墊底呢。」

  「王爺,求您別再提這事兒啦,熊妹妹今日手氣旺得離譜,簡直是戰無不勝,妾身這些日子好不容易贏來的,這下全又輸回去了。」

  聞聽此言,焱妃滿含委屈地緩步上前,而後輕輕依偎進蕭景煜的懷中。

  她這些日子對蕭景煜的懷抱朝思暮想,渴望他那堅實有力的懷抱能給予自己溫暖與慰藉。

  怎料那徐渭熊不知走了什麼好運驟然暴富,竟一連輸上二十日,其積攢的資金數額讓一眾姐妹皆驚得目瞪口呆。

  「行啦行啦,她都連著輸二十天了,就讓她贏一回又能怎樣。」

  「不就是輸點錢嘛,本王向來公平公正,上次熊熊輸了十萬兩黃金,本王可是補了她雙倍呢。你這次輸了多少,本王也照樣給你雙倍。」

  這話蕭景煜倒真不是虛言。

  他雖不敢自詡御女有方,但至少在對待諸人上能做到不偏不倚。

  既然給徐渭熊補了錢,那焱妃自然也不能落下。

  !!!


  可他卻沒瞧見,自己這話一出口,焱妃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啥?我沒聽錯吧。

  熊熊居然找王爺要了二十萬兩黃金?!

  還聲稱自己輸掉了十萬兩?!

  搞什麼鬼啊。

  你明明就只輸了一千多兩好不好?

  再想到這些日子徐渭熊那豪氣沖天數錢時的模樣,焱妃的小拳頭都忍不住攥得緊緊的。

  熊熊,你竟敢作弊!

  哼,等著瞧吧,明天我就去告發你,你這是在破壞規則!

  見她許久都不吭聲,蕭景煜有些納悶地低下頭看向她:「緋煙,你這是咋啦,一直不說話,是不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還是怕本王補不起你的錢?」

  「無妨,你但說無妨、暢所欲言便是,本王的家底之厚遠超你之預料,定會賠你雙倍之數。」

  蕭景煜還當她是擔心自己沒錢,趕忙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聽到他這番言語,焱妃瞬間回過神來,只見她那雙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嫩白的小手比了個「一」的手勢。

  「王爺,妾身輸得不多,和熊熊一樣,也是十萬兩黃金。」

  !!!

  聽到這話,蕭景煜差點沒穩住。

  不對啊,我家這幫婆娘到底賭得有多離譜?!

  一局就輸出去十萬兩,而且還是黃金吶!

  這頭一遭,蕭景煜深切覺得有句老話真是說對了。

  女人要是瘋狂敗起家來,男人根本就插不上手。

  就那個徐熊熊,還有這個緋煙。

  他著實是不知道該咋說了,只是低頭瞧見焱妃那滿含期待的眼神,還有那嬌艷欲滴、紅潤誘人的嘴唇。

  得了,給就給唄。

  蕭景煜心裡暗自長嘆一聲,接著對焱妃說道:「行,本王明天就派人給你送過去。」

  「只是緋煙啊,本王都為你付出這麼多啦,你打算拿什麼來回報本王呢?」

  蕭景煜滿眼期待地凝視著焱妃,哦,準確來說,是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

  自打上次領略過她的唇間滋味後,蕭景煜可是盼了好久。

  感覺到他那如餓狼般熾熱的目光,焱妃羞得趕忙低下頭,輕聲細語道:「都聽你的……」

  ……

  就在蕭景煜沉浸在溫柔鄉之時,寂靜的京都城。

  此時街道上只有一隊隊衛兵在來回巡邏,壓根沒留意到,道路兩旁的房屋頂上,一列列身著飛魚服的人正趁著夜色悄然潛行。

  他們宛如暗夜中的幽靈,在京都的上空遊走,腳步輕盈無聲。

  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下,一點點朝著他們的目標靠近。

  京都,兵部尚書李府。

  幽深的庭院之中,一道黑影悄然飄落。

  他的身後,還緊緊跟著十幾個人。

  掩日左右環顧了一圈,確定周圍沒人後,立刻比劃了兩個手勢,只見身後的十幾個人迅速分成三隊。

  一隊守住院落的出入口,一隊守在房門口,另一隊則緊緊跟在掩日身後。

  「哐當!」

  只見一名羅網一腳將房門踹開,眾人紛紛湧入。

  掩日更是身先士卒,衝到書桌前,掩日劍直接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誰?!」

  「你……你究竟是誰?!」

  兵部尚書李林,此刻方才如夢初醒,他仰起頭,目光投向掩日,奈何對方臉上戴著猙獰可怖的面具,根本無法窺見真容,唯有那雙透著森冷寒意的眼睛,直直地映入眼帘。

  「李大人,與其急著追問我是誰,不如先瞧瞧這個。」

  掩日並未回應李林的疑問,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張罪狀,穩穩地攤開在李林眼前。

  在掩日隱晦的脅迫之下,李林無奈,只得順從地拿起罪證,仔細端詳起來。

  這一看可不得了,只見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這……我……我……」


  李林滿心惶恐,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語無倫次。

  「尚書大人,您不妨想想,倘若這份罪證呈到當今聖上手中,您將會面臨怎樣的結局?」

  「想必您也不願看到自己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悽慘下場吧?」

  掩日語氣冰冷,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到這話,李林只覺一股寒意從後背直往上躥,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心裡清楚,一旦這份罪證被捅上去,即便自己是太子身邊的人,也絕對保不住自己。

  運氣好點,不過是被降職處分;運氣不好,直接就會被流放邊疆,永無翻身之日。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見此情形,李林終於服軟了,他深知再怎麼掙扎也是無濟於事。尤其是看到眼前這些人都身著統一的制式服裝,他便猜測他們必定是某個大人物的勢力。

  只是,他實在猜不出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是譽王?

  還是當今聖上?

  不,聖上有懸鏡司,那會不會是譽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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